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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中的男女總是癡纏的。這種癡纏不單單在兩人膩在一起的時光體現,還體現在借來送往之中。
便比如每一次的約會后,男子大抵都會很紳士的主動將女子送回家,這便是一種癡纏。
而女子在臨進家門時,一般也都會回眸一笑,或招手示意。再外向點的,多半還會送上個飛吻之類的,這也是一種癡纏。
對于這種癡纏,無論男女其實都樂在其中。這種樂,不分性別,不分國籍,同樣,也不分時空。
便如蘇默此刻,默默的目送著韓杏兒進門,也在等著韓杏兒斜倚門楣的那回眸一笑。
這個不用特意教,就好像是人類天生就會的。到了那一刻,自然而然的下意識就會做出某些舉動,如同早已千百遍排練好的劇本一樣。
但是顯然眼下這劇本又被篡改了。
蘇默沒等到韓杏兒的回眸一笑。在韓杏兒輕快的腳步將要邁入門內的時候,有個人先一步站到了那里。
是那個老殺……嗯,是韓老掌柜的,韓妞兒他爹,蘇默未來的老丈人。
有這老頭的出現,別說韓妞兒的回眸一笑了,估摸著要是被老頭兒發現了蘇默的身影,回身一棒多半是不吝奉上的。
雖然有些遺憾,但蘇默并不會多幽怨,他又不是真的小年輕,情緒那么容易波動。
讓他皺眉的,是遠遠看上去,韓家父女的狀態好像不大對頭。
或許是錯覺,蘇默覺得韓老頭好像忽然老了許多。而韓杏兒那傻妞兒卻頗有些驚惶的樣子,連點暗示都顧不上給他,便小心的扶著老頭進去了。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蘇默站在原地,皺眉想著。聽韓杏兒那傻妞兒說,今個兒韓老頭似乎是去那田家坦白的。嗯,所謂坦白,自然便是韓杏兒為了脫身編造的和自己的奸情。
據韓杏兒說,聽他老爹的意思,這事兒一旦向田家坦承后,這納妾的事兒肯定是黃了,倒霉的估摸就是他蘇家父子了。至于韓老頭父女,后果就是丟人。
不過,就眼前這一幕看來,或許韓老頭的預估有些不靠譜啊。看來今個兒田家一行,對韓家父女來說,不單單是丟人那么簡單。
只是其中究竟是什么情況,蘇默一時也猜不到。這會兒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跑過去問。
思來想去,只能先將此事壓下,待找機會去問問那傻妞兒就知道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接納韓杏兒,那她就是自個兒的女人。自個兒的女人有了難處,他作為男人,是一定要為他女人出頭的。一切,就等問明情況再說。
田家雖說是當地大戶,但也僅僅是個大戶不是?
有說大明朝地方官府,往往會被當地豪紳大戶干政,施政深受掣肘。甚至若不能得到地方鄉紳的支持,連官都難以做下去。
對此,蘇默相信,但也不是全信。大明開朝時的沈萬三又如何?富可敵國啊,夠大了吧,最后還不是被老朱砍了腦袋去。
說到家,還是一個力量對等不對等的問題。之所以有地方士紳掣肘地方官府,那是指的那些在朝中有勢力有背景的士紳。
這種有背景的士紳,多半是祖上或者長輩在朝為官,然后枝延芊蔓的形成一個共同的利益體,那才能有影響當地施政的能量。
而這個田家呢?只不過是個富戶,家中并沒什么做官的背景。唯有那個田鈺有個秀才身份,據說被人賞識,得了來年入國子監的資格。
國子監厲害嗎?秀才了不起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不過看分對誰。大明朝在永樂之前,別說什么秀才,就是舉人、進士的,又有哪個敢炸刺兒?
老朱那殺神就不用提了,什么剝皮萱草、腰斬凌遲的,文官殺的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兒,都是論批次的。甚至一度殺的沒人了,直接從國子監里拖監生上任辦公。
以至于天下讀書人對國子監是又愛又怕,愛的是進了國子監就有機會立馬當官兒;
怕的是,這官兒可不知能不能當的安穩。一個不好,可就是掉腦袋的大禍。據說那時候好多官兒每天上朝,臨出家門時都會安排好后事,上朝就跟就義似的。
想想那會兒,秀才?秀才算個蛋??!
再說永樂大帝朱棣,那殺起讀書人來也是毫不手軟的。
建文時的黃子澄、齊泰、方孝孺,哪一個不是當世大儒,文名播于天下?結果如何,黃子澄和齊泰就不說了,只方孝孺,誅十族!十族??!
也就是從仁宗起始,大明一朝痛殺文官的風氣止住了。仁宗體胖,自幼身體不好,與戰功赫赫、勇猛直追乃父的兩個兄弟相比,軍中武人的人脈支持實在太過薄弱。
面對著虎視眈眈,覬覦自己太子之位的這兩個兄弟,他也只能依靠文官集團。
待到朱棣死后,仁宗登基,自然而然的,文官地位便水漲船高起來。
再之后,其子宣宗接位,與其父一脈相承,重用文官,最終堆出個仁宣之治的盛世。但也因此導致文官集團實力大漲,難以遏制。
好在之后幾代帝王,一直到如今的孝宗,朝堂上多數時候正人居多,類似之后的嚴嵩之類的奸人難以立足,這才沒鬧出大亂子來。
但是隱隱然的,如今的文官,已然有了和皇權對抗的苗頭。這種實力的變遷,也從朝堂延續到了朝外。
有了秀才舉人之類的功名的,身后必然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