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篷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煙雨紅塵小說網m.dyyx2020.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小舟并不什么奇特之處,奇特的是站在小舟船頭的人。或者說人也沒什么奇特的,而是搭著那人旁邊的家伙便顯得奇特起來。
那人是個和尚,滿臉的皺褶,一身灰布僧袍,看上去有些陳舊卻漿洗的很干凈。
和尚腳下,一只猴兒蹲著。猴爪緊緊拽著和尚衣角,身上竟沒有任何繩索頸圈之類的牽絆物,便好似正常人家大人帶著的孩童一般,毫無想要逃跑離開之意。
此時見蘇默等人停下腳步看他們,猴兒眼中露出警惕之色,沖著幾人呲牙咧嘴的,以示警告。
那老僧便伸手摸摸它頭,猴兒頓時就收斂起來,兩眼微微瞇著,似乎極是享受。
老僧安撫了猴兒,這才看向幾人,一雙渾濁的老眼平靜無波,微微躬身稽首一禮,便帶著那猴兒一步步遠去。從頭至尾并沒說一句話,甚至連聲佛號都沒打,仿佛啞巴似的。飄然而來,又飄然而去。
“嘿,這猢猻。”徐鵬舉吧唧了下嘴巴,悻悻說道。剛才就他對那猴兒做鬼臉,才引得猴兒發怒。被一只猴子威脅了,徐小公爺覺得頗有些沒面子。只是要跟一個畜生較勁,這事兒想想都掉份兒,徐小公爺有些郁悶,卻也只能罵上一句算完了。
張悅卻笑道:“這和尚忒古怪,莫不是現在的出家人不再化緣了,而是改耍把戲了嗎?”
他說的耍把戲卻是指的那些走江湖賣藝的,那些人除了自身耍些雜耍外,也多有馴養一些動物表演的,這可算是最初的馬戲團吧。只不過和尚靠耍馬戲為生的,卻實實的是從所未見、聞所未聞了。
蘇默也覺好笑,招呼眾人往回走,一邊沖徐鵬舉笑道:“你可莫小瞧了那猴兒,說不定那就是一個齊天大圣呢?”
徐鵬舉一愣,道:“齊天大圣是什么?”
蘇默就把西游記拿出來講了一段兒,眾人不由大感興趣。這西游記此時還未正式出現,但卻有雛形流傳于民間。
南宋時有《大唐三藏取經詩話》,金代院本有《唐三藏》、《蟠桃會》等,元雜劇有的吳昌齡《唐三藏西天取經》、無名氏的《二郎神鎖齊大圣》等。
后來吳承恩寫《西游記》,便是以這些文藝作品為根基,重新編撰增刪,終成一代巨作。與之前那些雜本比起來,《西游記》更加系統,更加連貫,趣味性自然也就更濃郁了無數倍。
徐鵬舉雖然是出名的紈绔,但他的紈绔更多表現在對女人的方面上。雖然也聽過那些雜亂的話本戲劇的,卻只是當時熱鬧,過后便忘,所以蘇默說的齊天大圣云云,便也完全不知所云了。
不過在聽了幾段蘇默說的《西游記》后,終于是猛地省起,不由拍掌叫道:“我當是什么,這不是那唐三藏取經嗎。”
叫完之后,忽又皺眉道:“不對不對,那劇目卻不曾有老大說的這般有趣,哎呀,我知道了,定是那幫戲子當時偷懶,不肯出力。該死的,竟敢糊弄本小公爺,回頭定要打斷他們的狗腿。反了天了,竟敢糊弄我的銀子。”
眾人就一陣的無語。張悅一臉的怒其不爭,嘆道:“岳元帥,你是豬嗎?咱哥哥拿手的是什么,你怎么就忘了?若我沒料錯,這定然是哥哥重新編輯的,原先那些個劇目話本兒的,哪有這般精彩的。你幸虧沒去做官,真真是我大明之幸、萬民之幸、舉國之幸啊。”
徐鵬舉一窒,隨即大怒,扯住張悅怒道:“姓張的你什么意思?憑什么我不做官就是這幸那幸的?”
張悅抖手甩開他,斜著眼看他,撇嘴道:“你自個兒豬腦子,想不通事兒,卻偏冤枉人家唱曲兒的偷懶不出力,便要打斷人家的腿。如果你這樣的去做官,正不知天下將多出多少冤假錯案來,不知多少人要含冤而死。你自己說說,你沒去做官這算不算幸運?”
徐鵬舉張口結舌,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半響悻悻的道:“爺是魏國公世子,日后堂堂的一品武勛,哪有功夫做那腌?H的屁官兒。你這根本就是悖論!”
說罷,想想終是憋悶,便又指摘張悅言語粗俗,毫無國公爺的風范,這才是失了身份。又說張悅幸虧現在還沒繼承英國公的名爵,真是大明幸甚、萬民幸甚、天下幸甚。
眾人不由莞爾,一路吵吵鬧鬧好不熱鬧,卻是將唐伯虎和王泌離開的些許離意徹底驅散。
“那個老和尚…….我看不透。”走著走著,一直沒出聲的徐光祚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一愣,不明所以。蘇默也是愕然,不明白徐光祚說的什么意思。
“徐三爺說的是,那個老和尚是個厲害角色。”胖子隨便忽然也插嘴道。見蘇默目光看過來,又加上一句:“那個老和尚身上有功夫,不再小人之下。”
蘇默一驚,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安。這種情緒來的古怪,毫無緣由,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