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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少凌藐著對方,沉了沉眸子,想了下答道,“我感覺到她的氣息在這附近,只是我很奇怪的是她并沒有出來,以我站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很容易讓人察覺的。”
原本虎煙也要一道跟來助他找夜無情的,但軒轅少凌想到他即為雷星國三軍的統帥了,這時若是離開會立即引起懷疑,再說雷敏敏那邊是以為自己死了,他也不想多生什么枝節來,再起任何的風波,這樣來看虎煙是萬不能隨便離開雷星國的。所以軒轅少凌吩咐了下去,讓他就留在雷星國。
“你的意思是,夜姐姐應該發現了我們而故意避開了?”靈蝶依也言道。
“我們剛才一直在空中,并且我們每個人都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出去,按道理來說,夜無情也應該很明顯地感知到的,只是也沒有結果。”飛瓊也言道,隨即看向了沈星辰,“沈公子,你說夜無情是真的在這里的嗎?”
飛瓊看著對方,莫名的凝視間,水華眸子里多出了一份復雜的華光。還記得他從海盜手中救出自己時,那顆芳心是怦然亂跳了下,就那樣地心動了。
“我現在也感知不到她的氣息了,現在皇城這么亂,真是有些擔心。”沈星辰眼眸子透著股黯淡的芒光,自出來找她,再看到這風易皇城正遭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宮變,讓那份心也越發地憂衷了。
“我們先回客棧去!我相信無情她一定還在這座風易城。”軒轅少凌言道,聲音異常堅定。
“也只有這樣了,大家找了一晚,都辛苦了,先回去吧!”沈星辰答道。隨即帶著飛瓊以及靈蝶依回到了一家叫“花非花霧非霧”的客棧酒樓里。不是巧,是非常巧的巧合。
選擇這里,一是因為這里僻靜環境不錯,二是因為幾人均來自它國的高層人物,不想多生些什么事端出來,所以這“花非花霧非霧”正好適合他們留宿。不過,住到了這里后,幾人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里的老板花若雨,或者說是那一直住在頂樓的花若雨從來沒有下過樓而已。
這一晚不僅是風易皇城,連著這整個風易城也特別的動蕩不安,就像那風雨飄搖中的樹枝,好像暴風一來,就會不經意地折斷。
當軒轅少凌,沈星辰等四人又回到那“花非花霧非霧”的酒樓客莊時。卻正好看到一名戴著斗笠的女人朝著這邊快速地過來,然后這客棧里的眾伙計朝著她行了一禮,叫了聲,“二當家的好。”
接著女人問道,“花爺呢?”
有人答道,“在樓上。”
隨即那女人很快朝著樓上而去。
原本這根本就不經意的畫面在眾人來看沒什么,卻是讓軒轅少凌與心思一向慎密的沈星辰留意上了心。
酒樓的六樓捌角處的一房間內,照例是煙霧彌漫,一煙紗袍服的男子躺在床榻上斜臥著抽著大煙,噴云吐霧,樣子愜意非常,眼眸子瞇得只剩下一道縫,神思仿佛隨時隨地都神浮四方。
竹簾子被一只纖手給揭開了,看到里面人的樣子,香香的火氣是不打一出來,忍不住怒道,“若雨,現在皇城都亂成什么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躺著?”
香香看到他似乎毫不關心的樣子,接著又怒道,“我香香千辛萬苦地把你從鬼門關里救回來,不是讓你在這里繼續頹廢下去的,若雨,你有夢想,你也有報負,這些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完成。”
豈料,“她都走了,我的夢想要著也沒什么用了……”一句輕淡如煙的話飄浮了出來。花若雨顯得特別慵倦無度,偶爾動了下身子那都是一副極媚態的感覺,自從抽上了這大煙后,他的整個身子也顯得比之前更加地削瘦了,或者說在這種煙霧繚繞的環境的薰陶下身子骨更是尤為骨感。
“又是夜無情!你還在想她?花若雨,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她把你害得這么慘了,你還想著她有什么用?”香香怒斥道,看著這男人,她真的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他不再像以前了,自從那次受傷后,他整個人變得更為蕭瑟和柔弱了。為什么,這本不像他的性格啊!他那些才華那些報負那些理想都仿佛在那刺中的瞬間灰飛煙滅了。一想到那原因,她都痛心不堪。
一句夜無情忽而讓屋頂偷聽的兩人凝下了眸心。
“我真恨不得殺了那女人!”香香惱羞成怒道。
“你敢動她,我會……先殺了你。”花若雨的聲音很低沉,也足夠緩慢。
“你說什么?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來殺我?花若雨,你真是瘋了!”香香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對面的男人,若是還有什么感覺那此時是不是被傷得徹底了。
“我為你做了多少事,跟了你這么久,你怎么能夠這么對我,花若雨,你到底還有沒有點良心,就為了那個女人,你整個人都變了,你知道么?她只是棋子,而你呢,你竟然愛上了自己的棋子?花若雨,你真的讓我很寒心啊!”香香痛訴著。
這番話也再次讓屋頂上的兩人沉了沉眼,一份猜測透在兩人的眼中。看來夜無情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了,這叫花若雨的男人定是脫不開關系。
“你給我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一道冰冷的聲音透在了這空間里。震得美人的心一涼。
“你……”香香有些錯愕然。
“滾啊!”花若雨終于有些忍無可忍地咆哮道。
“你會后悔的,我一定要你后悔!”香香的眼眶都紅了一圈子,朝著那屋外走去。
豈料剛揭開那道簾子,簌地,一道光亮無比的劍已經架上了她的脖頸。
“你們…...是誰?”香香驚住了眼,看著這屋外的站的兩人男人,其中一人那俊俏的臉龐上全是冷艷的厲光。
“夜無情在哪?”沈星辰厲聲問道。
那床榻上此時躺著的男人這會可躺不住了,煙斗從嘴角邊拿了開來,不過眼神還是十分鎮定。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擅闖我的地方?”花若雨眼神也壓了下來。忽而再次看向旁邊那沒說話的白衣男子,倏地想到什么,“我認識你,你就是在那艘客船上奮力殺海盜的軍爺?”
“你就是那見死不救的公子!”軒轅少凌開口說話了,看著這人,眼神有些凌然,“我不管你是誰,請交出夜無情,她不是屬于這里的,我們來就是要帶她走!”
花若雨這時恐才明白過來些什么,削瘦如骨的身子已從床榻上起來,看向對方,眼眸子轉悠了兩圈子才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是地乾皇帝派來的人吧?”
沈星辰眼眸子兮了兮,劍架在那女人脖頸處又逼近了寸許,“算你聰明,不想這女人死,就趕快交出夜無情!”
“你們來晚了,她已經走了。”花若雨回答道。
“她去哪了?還有我們怎么相信你?”軒轅少凌問道,表情很沉穩。
忽而,花若雨一把扯開自己胸口處的衣襟,露出那道槍口跡印子,精細又狹長的眼眸子透著凌烈,聲音壓抑得很,“這里……就是她留下的,她要在我這里,我豈能饒過她?”
軒轅少凌沒有作聲,看到那距離心臟十分近的傷口,大概也能想象得到那當初激斗的畫面是怎樣的。
“哼!像你這樣的人……能在她手上活過來,已經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了!”沈星辰冷笑道,看著那傷處還真是很果斷的擊,可惜無情在處理時,還是偏了那么一丁點,不然這人又豈能還活著?
這會那外面也涌上了兩人,正是靈蝶依和火嵐國公主飛瓊。
“星辰,外面都被我們解決干凈了,怎么樣,打聽出夜姐姐的下落沒有?”
沈星辰看著那花若雨,低瞼瞅了眼身邊的這女人,“花若雨,你當真不知道夜無情在哪里嗎?”
忽而,一道聲音喝道,“要殺就殺,你們不用逼迫他,他什么都不知道!”香香大聲說道。
接著更是快語道,“你們要找的那個夜無情她在皇宮里,你們應該去那里找,若是還能來得及,是還可以從皇帝手上救下她的。”
“皇帝?”軒轅少凌沉了下臉孔,“這里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緝南!”香香答道。
“是他?”同時驚異的有沈星辰和靈蝶依。對緝氏兄弟他們倆倒也不陌生,之前在那火地宮門時曾經有過交往,只不過交情不深罷了。
“你們都認識他?”軒轅少凌疑惑地看著兩人,他當時已經奉師命離開了,自然對夜無情身邊多出來的人不太了解。
“嗯,曾經是跟過夜姐姐的,在門主盛會上又離開了,不知所蹤,但是,卻沒想到,緝南竟是風易國的皇帝。”靈蝶依理了下思緒,很快地回道。
“可是,剛才我們才從那亂糟糟的皇宮里出來啊!都沒有感覺到她的氣息。”飛瓊望著沈星辰。
沈星辰沒有答話,眼卻十分地陰暗。
“無情一定還在皇宮中,我們立即返回去。”軒轅少凌推測道,隨即看向眾人,“我先行一步了!”很快縱身已躍起。
“我也去了!”沈星辰在心底產生了一股魔法牽引力,很快腳下現出光陣,也速度地消逝在這片空間里。
剩下的兩人,靈蝶依和飛瓊也沒有多留一會,腳步很快也隨之而去。
房間里空蕩了下來,看著那些人往皇城里趕去,香香的眼眸子里透出冷冷地笑意。
“去吧,都去找那個夜無情吧,看看這女人是怎么在得意忘形的!”香香言道,看向那花若雨,“若雨,你那一槍,我已經替你報仇了!你也不用再惦記著她了。”
“你說什么?”花若雨冷冷地看著她,俊儒的臉龐上帶著絲冷漠和懷疑。
“我已經給她下了紅塵散,只怕她這會正躺在皇帝懷里嘗輾轉反側呢!”香香笑得極邪臆。
“……”花若雨怔了下,馬上陰下了俊顏,朝著那女人走了過去,砰地!一把掌扇在了她的臉龐上,冷酷無情的話語也順耳透了過來,“混蛋!誰讓你這么做的?”
“若雨……你竟然為了她打我?”香香不可思議地看著這男人,半張美臉腫了起來,心底什么東西一點點地往下掉,非常難受。
“她現在都已經是皇上的人了,你還想有什么用?”香香看著他,眼眸子瞪圓了。
花若雨的手心捏了起來,看著那地上的女人,一股怒往上直竄,待再出手時又生生地將手停在了半空,狠狠地說道,“香香,沒想到你是這么蛇蝎心腸的女人……以后不要再纏著我了,我跟你一刀兩斷!”
“若雨!你說什么?”香香大驚失色。
花若雨沒有再看她,腳步朝著那門處走去。
“若雨!你不能離開我啊!若雨,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啊!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香香看著他要走,瘋了一般地撲上去,抱著他的腿哭求道。
“給我滾開!”花若雨惱火道,腳步堅決將香香給踢了開去,頭也不回地朝著那門外走去。
“花若雨!花若雨!你給我站住!”香香大聲喊道,可是哪里能喝得住男人離去的腳步呢?
花若雨此時已出了酒樓客莊,此時,香香也追到了那門樓的欄桿外,看到他離去的身影,她仍是大聲叫著,“花若雨,你回來啊!你再不回來,我死給你看!”
花若雨的腳步停了下,可是,他并沒有回頭,臉龐上泛著冷清的笑。這么惡毒的女人他還要著做什么,就算她以死來威脅自己也阻止他的離開!
花若雨也不再猶豫,腳步繼續朝前邁進。
“若雨――”身后一聲凌厲的高呼,接著那女人如落花般從花非花霧非霧的酒樓的門樓欄桿處墜落而下……
待花若雨轉身,已然晚了,他只看到那一襲華麗的袍服筆直落下的一霎那。
“香香――”花若雨驚異住了神經,一個劍步,簌地飛了過去,便是只扯住那袍服的余角,她的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那片花叢中,喋血衣裳,紅了一片花地……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傻啊!”花若雨頭疼欲裂,一把抱住那血泊里的人兒,攬在了懷里。
“若……若雨,我…我愛你……愛你……”香香斷垣殘壁地說著,伸出那顫抖的纖指觸向對方的臉。
“我知道……”花若雨一把捏住那纖指,一股力量也源源不斷地輸入到了那女人的身體里。
“你一定撐住!”花若雨看著血絲不斷地從她的口中逸出,心也痛了起來。也許這時他才明白,她對于自己的意義。突然有種情吐不來出,有種話再難開口。
“若雨……我不行了……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若雨……你你也不要離開我,好么?你……你說過……有你有我,有我有你…….”香香斷斷續續地說著,費著那些氣力都不知道是如何支撐得下去。
看著心愛的人那眼眶里透出的光亮,這抹淚也是為自己流下的,突然間有種悲哀的幸福逸在了心底深處。開著很美,很幸福!
“我不會離開你,不會離開了!”花若雨承諾著,一份情動逸在了心底。
“花飄過……香宵魂…….雨灑過,那……那不是夢……”香香說罷,臉龐上僵硬地扯開了一抹笑,眼皮子搭了下來,頭一歪,永遠地閉上了。
“……”花若雨有些失神地看著,下一秒,抱起她身子的手又緊了數分,“香香!”狹長的眸子里淚腺泛濫,瞬間便花了視線……
……
風雨飄搖,皇廷動蕩。
當軒轅少凌和沈星辰等人回到那風易皇城時,那里已然天穹變色,皇帝易主。一直緊閉數個時辰的金鑾大殿終于開啟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三軍統率鎮南王緝天涯站在那金鑾皇座之前,俯視群臣,看著眾人,大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前方華麗麗的雕龍桌案上放著傳國玉璽和一份錦皇的圣旨。可見而知這代表著什么意義。
緝天涯一襲銀袍,威風凜凜地掃視百官將領,冷冷地喝了句,一手將那桌案上的圣旨拿了起來,“皇上突然暴斃了,這是皇上生前擬得一份遺詔,付丞相大人,你來宣讀給大家聽吧!”
“是,王爺。”付丞相和緝天涯交換了下眼色,早已心中有數,隨即走上前,接下那皇旨詔書,攤開在那眾臣面前大聲的宣讀了出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那內容早就已是事先擬定好的,百官也大部分靠向了鎮南王緝天涯。
“鎮南王接旨!”付丞相大聲說道。
“臣弟領旨,謝恩!”緝天涯雙手上托,將那圣旨接了下來,臉龐上現出滿意的笑靨,轉過身來,睨望眾臣,“承蒙先皇器重,從此以后,我緝天涯將會肩負起風易國的重任,眾臣與朕同心同德,將共同延續風易國的輝煌!”
“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聲高喝,均跪拜在地上。
“眾卿平身!待皇兄明日下殯皇陵后,翌日,朕將會舉行登基儀式,宣告天下!”緝天涯大聲說道,中氣十足。
“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又是一陣三呼萬歲,震得整個殿堂上響遏行云。
忽而,一名宮人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跪拜在殿堂上,“啟稟新皇,地乾國的辰王爺一行要求見陛下。”
“辰王爺?”緝天涯惑慮地沉了沉眸心,“他們現在何處?”
“在殿外等候。”
“讓他們進靚!”
“遵旨!”
緝天涯坐在皇座上,心底是想著一件事情,不知那夜無情還在那寢殿沒有,但是不管怎樣來說,她即已跟過他,而他已即為皇帝,那么有些事情是必須要承擔下去的,不可能再糊里糊涂。既然沈星辰來了,那么這里面也定是不簡單了。
軒轅少凌,沈星辰一行四人來到了這大殿上,看著一身銀發銀袍落坐在皇帝寶坐上的緝天涯,無懷疑他就是這場宮變的大贏家。
“恭喜鎮南王爺榮登大統,君臨天下!”沈星辰平視著對方,雙手揖拳以示敬意。一雙琥珀色的亮眸子里透著華彩,既然他已登帝不管是怎樣的手段都好,這是他國的事情,他們可犯不著來得罪了對方,只要帶回了無情了就好。
“辰王爺免禮!”緝天涯也客氣回道,隨即看向他旁邊的三人,依次來看除了旁邊一襲綠衣的靈蝶依不陌生外,其它一男一女都面生得很,不過其中那男子一身白衣,身形修長,右腳在走路時微有些瘸,不過那平凡的外貌下的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倒是十分有神,有這么漂亮的紅色瞳仁的人倒是少見啊。不禁第一眼便對那沒有說話的軒轅少凌有幾分特別的感覺。
軒轅少凌看著對方那帶著微銀的目光瞅向自己,不禁也有禮貌地頜了頜首,以示尊重。
沈星辰看著他,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這次我等初來貴國,實是因為我皇陛下思念愛女,所以讓我等幾人速來貴國接回無情公主,還望陛下成全。”
“夜無情……是朕的知己好友,前些時日確是在朕的鎮南王府住過一陣子,但是現在她不知所蹤,我也正在找她,若是眾位找到無情公主,相凡也告之朕一聲,朕一定會好好地盡地主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