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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雨看著他們在那里爭拍,嘴角上泛著冷清清的笑,微微斜睨了眼那紅蓮臺上的夜無情,只見她仍是閉著眼睛,一張艷美絕色的臉孔上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大概她也作夢沒想到她夜無情竟會有被拍賣的這一刻吧!
夜無情沉靜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耳里聽著這片嘈雜不堪的聲音,那一遍遍喝起嗨動的喊聲總能讓人覺得十分可笑。是啊,她確實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刻。堂堂一國公國,情華門門主,三軍元帥,竟然會淪落到如此慘境。
夜無情唇角上淡淡地抿緊,臉倏地沉了下來,似乎在想著什么,不經意地那抹嘲弄的意味也越來越盛,可,不意外地也帶著一抹狠勁兒。
潘鈺和緝九再次爭拍了起來,價格一度飆高,眾人看著得越來越興奮,也許沒人去在乎這個瞎女是否是真的能值這么多價錢,他們在意的是這種競價的過程,有人喊,有人追,更有人起哄高喝,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把在這片花紅酒綠的香雨紅塵攪得是熱氣沸騰。那就像是一壺水,都快要燒開的感覺。
“潘鈺,二千萬黃金!”二樓廂房的聲音再起。
這邊跟著,“九爺,二千零一萬兩黃金!”
“哇!”眾人的驚呼聲音連連不斷。
“將軍?”旁邊將軍侍衛小聲問詢。
“加!”一個字,連一聲廢話都沒有。
“三千萬黃金!”二樓再次喊價。
“九爺,怎么辦?還要跟嗎?”這邊也有些緊張起來。
“他奶奶的,潘鈺,這么有錢啊!非要跟老子耗到底啊!”緝九罵罵咧咧了起來。
“喊,給我喊!”
“什么價?”
緝九惡瞪了那侍從一眼,直接自己站起來,大聲喊道,“緝九,四千萬黃金!”隨即嘴角里暴出完美無敵的笑意。
但是,話音剛落。四座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聲。
驀然而起的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從這片大殿堂的入口處筆直地傳了過來,“五千萬黃金!”聲音中帶著沙啞,卻中氣十足。
這價可真是水漲船高啊!最后那聲“五千萬黃金”叫是人心都提了起來。
眾人均紛紛回頭看向那來者,只見那殿口處站著一名銀袍裹身的修長男子,一頭銀色的長發垂在瘦削的俊臉上微逸起淺淺的弧度,銀冠束頂,那亮灼的金屬光澤更是顯得整個人冰俊無雙。那腰上系著九鳳祥云的腰牌盡現出高貴和奢華,大拇指上戴著一枚倘大的翡翠扳戒,一看定是顯赫的富貴之人。
“呃……是鎮南王啊!”
“沒想到會是他?”
“鎮南王怎么也來湊這熱鬧了?”
現場似乎再次被點暴了熱度,這次緝天涯也摻合了進來,大有種好戲連臺的節奏。這讓眾看客們怎能不歡喜雀躍?
緝天涯目光冷冷地掠過眾人的視線,筆直地看向那紅蓮臺上的人兒,她……
真是時隔多久未見了,今日真是萬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再次遇見,還真是有種唏嘩感覺。
原來他緝天涯也不過是路過此地,剛剛這香雨紅塵的小僮清雨有派貼子過去府上,只可惜他不在府里。他四處閑逛下,還是來到此地,看到里面熱鬧非凡,便也走了進去瞧瞧。那紅臺非常高,有十層之高,這種的高度讓每個進殿的人無論在什么方位都能夠瞅得一清二楚,這一咋看之下,是驚厥萬分!
旁人不認識夜無情也就罷了,可是,他和皇兄緝南可是跟了對方一程,昔日伴她打天下坐門主的豪情壯志還歷歷在懷,這會哪能不識呢!
“這樣玩,是不是太有*份了呢?”緝天涯淡淡地抿了抿唇,遠遠地看著那夜無情,忽而有種搞不太清這是什么情況?
緝天涯縱身一躍,銀色袍裾飄浮在視線里,腳步凌空踏過眾人的頭頂,已然一個旋轉落于那十層紅臺高的紅蓮臺上。
“夜無情,你在這里干什么?”緝天涯藐著她,忽有些奇怪。很奇怪她閉著眼拂琴……
“呃……他怎么上去了?”臺上有人驚異他的動作。
夜無情聽其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聽過,隨即壓低聲線問道,“你是誰?”
緝天涯愣了下,隨即瞅著她緊閉的雙眼,“你的眼睛怎么了?”
夜無情正欲答話時。驀然,一道力量朝著這邊攻了過來,“小心!”簌地!夜無情一把將那緝天涯拉了一把,接著朝著某方向快速撥動了琴弦,砰地!那力量朝著對方撞去,在天空中擦出亮眼的火花星子。
“哇,她的琴原來是具有攻擊力的!”眾人這才看清楚這瞎女人真正的潛在價值,擁有了她也就意味著擁有了那把魔琴。看來這五千萬兩黃金花得還是挺值得。
緝天涯的頭直接挨到了她的肩膀,一股濃重的胭脂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神魂微微一蕩。但馬上一手扶住她的肩頭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隨即斂神一收,也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其實你不用出手,我也會自救的。”緝天涯看著她,心底有種莫名的感動,其實當那氣息攻上時,他已察覺到,可沒想到夜無情直接拉了他一把,他也順力下意識地朝著她的身側歪去。此時看著她的眼,越來越覺得有什么問題,尤其,她還能在這霎時這么快地反應過來,救了自己,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看著她淪落至此。
“你是?”夜無情聽著這語氣,艷美的臉龐上沉了沉,想著什么。
忽而,一道聲音凌厲地劃破了這片的空氣層,“花大當家,這鎮南王都公然搶人了,你這也不管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二樓包廂里赫然站起來的大將軍潘鈺。只見他眼眸子盯著那紅蓮臺上,一怔不怔。那本來不大的蓮臺此時兩人一坐一蹲,樣子看著還十分曖昧啊!看著都有分外有些不舒服。那雙手捏了起來,剛才那一擊還沒有擊中啊!不過,也算是給了這小子一點教訓。
花若雨淡而無味地笑了笑,瞅著那二樓怒發沖冠的大將軍潘鈺,答道,“大將軍,若是花某沒聽錯,鎮南王是已經報了五千萬兩黃金,現在他的價最高,若是沒有人再往上加價,那么此女的真命天子就是鎮南王緝天涯!”
是緝天涯……夜無情的眉宇間微蹙了下,她果然在這里會遇到他們。
可這話聽在緝天涯耳里卻十分別扭,剛才不過是情非得已地隨便報價,只是他覺得奇怪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再則覺得一國公主如此被羞辱甚是不妥,所以才會出口叫價,想要以這種最快的方式阻止這種繼續的惡性競價。至于私下里是不是真的給那么多錢那就另當別論了,他就不相信花若雨一個小小的胭脂老板還敢惹他了不成!
“夜無情,這里不適合你,跟我走吧!”緝天涯朝著她伸出了手去。
夜無情臉龐上動了動,似乎在忖度著什么,去接近緝氏皇族的人,現在正是個機會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遇上了她反而不想這樣做了。
“你走吧!”夜無情的聲線壓得很輕。
“什么?”緝天涯錯愕地看著她,雖然她的聲調不重,可是他還是聽見了她在說什么,她竟然讓他走?
“我不想連累你。”夜無情的聲音如飄忽的風箏,那下一秒似乎要斷線了。
“暈!”聽了這句,緝天涯忽而有種痛心感,這叫什么話啊!連累?他們好歹還是認識的好不好。
“跟我走!”緝天涯上前準備拽住了她的胳膊肘兒,眼眸子沉了一截。
“八千萬兩黃金!她是本將軍的!”潘鈺厲聲說著。看著那緝天涯,眼眸子森沉地兮了了。
“哇噻……”全場此時被點爆了沸點。眾人看著這場爭瞎女的戲碼,是爽意萬分。
緝九更是氣得直磨牙,“我靠!這死潘鈺當真是有錢啊!他奶奶的,怎么能那么有錢的?他肯定是在虧空國家軍餉!”最后一句聲音不大,卻是說得陰險萬分。
“虧空軍餉?九爺,他潘鈺有這個膽子么?”旁邊侍從說道。
“怎么沒有,我看他八成就是。”
“可是,一個將軍拿出八千萬兩黃金好像也不是挺困難的事情。”侍從的話剛說完,頭上便遭了一記敲。
“不是個頭啊!就算他有錢,他可能這樣一次性地拿得出來這么錢么,你當他將軍府是國庫啊!”緝九狠狠地說道。
“說得也是哦,不過,爺,現在那鎮南王好像也看上那瞎眼妞哦!九爺你打算怎么辦?”侍從摸摸腦袋問道。
“怎么辦,看戲唄!這坐山觀虎斗的事情不看白不看了。”緝九笑得極陰險邪惡。
很快,就看到那紅蓮臺上的某人的俊臉微微地發生著變化。
接著,簌地,一道身影若電光般朝著那紅蓮臺上馳去,不是別人,正是那大將軍潘鈺!
“承讓了,鎮南王,這美人,歸我了!”潘鈺說罷,就朝著夜無情的手臂處按去。
緝天涯的一張俊顏滿是布上層陰霾,聲音很沉很緩,“潘鈺……你還真敢跟本王搶?”
“不是我要跟你搶,確實是沒辦法,鎮南王……”潘鈺淡淡地冷笑了下,隨即不再遲疑地按上夜無情的手臂。
就在觸上的那一瞬間,夜無情肩膀一側讓過了他的手,一句冷冰的聲音透在空氣中,“我自己走!”
“夜無情!”緝天涯呼了聲,八千萬兩黃金是不是?正待緝天涯再次欲喊價時。
潘鈺瞅著對方,“鎮南王,本將軍可是當場對兌錢票的哦!”
緝天涯手心緊了下,終是忍住了出手。
此時,那花若雨朝著那十層高的蓮臺處望去,高聲喊道,“現在潘大將軍已經出到八千萬兩金子了,還有沒有誰跟啊!不然美人可就要脫手而飛了啊!”
話里明顯是沖著那緝天涯說的。花若雨瞅著這緝天涯,看樣子他還真是壓對人了,只是這該死的潘鈺還這么死逼著啊!
“……”緝天涯眼眸子睨了那潘鈺一眼,嘴角一斜,“你有本事你就帶走她,后果自負!”
“呵,你是在威脅本將軍么,鎮南王!”潘鈺也不甘示弱地回道,在皇帝面前,他們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就他們兩人的話最有份量,可這暗地里的爭斗也就不言而明了,大有一種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勢。
“這里這么多人看著,我這是競標得來的女人,鎮南王,你還是有機會的,只不過要等一下了,也許下一次這里的貨會更好哦!”潘鈺說罷,朝著美人看去,“走吧,美人!”隨即瞅著她十分不便的眼,“美人不放便,不如讓本將軍來背你吧?”
“哼!”夜無情冷哼了聲,腳步一個旋轉,抱著那手中的天籟魔琴,穩穩地落下時。
“小心!那下面是水池……”緝天涯迅速地一個撲身,一把拉住夜無情的胳膊肘兒,下一秒帶入到懷里,然后一個躍起旋轉,抱著她穩穩地落到了旁邊的池岸邊。
佳人伴懷的那一霎那,一股溫柔的柔絲掃在了臉龐上,惹下一片酥麻的迷醉感,讓緝天涯是情不自禁地就多抱了一會,竟忘了放手。
“放下我!”夜無情偏過臉去,微微拉開與他的距離。
“哦,對不起。”緝天涯立即放開了她,眼神那走神的一會又回了過來,看著對方,俊顏上現出些尷尬的潮紅。
潘鈺非常不快也從紅蓮臺上躍了下來,看著他們兩人,那股曖昧讓人是說不清楚。不禁拉下了臉來,“美人,你可別認錯了主子!”
忽而,一道聲音插入了進來,“還有沒有人再出高價,若是沒有的話,這美人蓮城就歸潘大將軍了!”花若雨再次喊道,俊儒的臉龐上也不能再保持淡定了,這若是又被潘鈺給搶了去,那怎么還能夠實現自己的陰謀計劃呢?
“別喊了!這已經是天價了!”潘鈺說罷,很快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迅速地執筆填了數字,簽了大名,朝著那花若雨走了過去,順手遞了過去,嘴角上帶著絲得意洋洋,“拿好了,花大當家。你這貨還真是不錯喲,本將軍也期待著你下一次的貨!希望還有驚喜!”
潘鈺說罷朝著夜無情走去,看著她,笑了兩笑,“美人,今天你就是我的。”
潘鈺隨即一手快速地拉住那夜無情的胳膊肘兒時,卻不料再次被對方甩開。
“別給我動手動腳!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著就是。”夜無情冷嗤了聲,隨即心底沉了沉,索性就跟著他去又有何妨,總好過這種煙花之地。
“呃……呵呵,貌似乎這樣也挺不錯喲!”潘鈺笑道,隨即朝著大殿的門檻處踏去。即時這通往門口讓出一道筆直的過道來。
“等等!”說話的人不是緝天涯,相反的卻是那花大老板花若雨。
潘鈺的眼眸子即刻有些變色,“花大老板,我們可已經是人貨兩清了哦!”
花若雨看著這潘鈺,眼眸子掠著股變玄莫測的光,“那是,我也沒打算留她,既然潘將軍看中了她,那就是她的福氣。”隨即望向那夜無情,假裝深情地勸道,“蓮城,你眼睛不好,凡事要多加小心哦!”
“哼!”夜無情什么話也沒說,還與他的只是那冷冷地嗤笑聲。
“帶路!”夜無情說罷一手豎抱黑琴,輕輕撥動弦絲,腳在那股琴弦的牽引力下緩緩地朝前行著。
潘鈺走在前面,不快不慢,朝后看時,竟然瞧著那夜無情單臂抱著那黑琴,一面撥著一面也能不離不散地跟了上來,不禁心底一陣驚奇。這瞎女還真是有幾分意思啊!陛下這回的興趣恐怕會更大哦!
潘鈺臉龐上笑得微微有些邪臆。隨即腳步更是快了起來,即使這樣,那夜無情也絲毫沒有落后,跟著他一起出了這香雨紅塵。
眾人目送著他們離開,心底均不禁有些不太舒服,不知是不是還沒有看夠這出爭瞎女的戲碼而惋惜呢?
“就這樣讓這混蛋走了,二皇兄,這口氣你能忍,我緝九可不能忍!”緝九站了起來,大大咧咧地走到那緝天涯的身邊,一雙賊溜溜的眼眸子瞅著對方的臉,就想看出個什么所以然來。憑借著緝天涯我行我素的脾氣,他是怎么也沒想通,他竟然讓那潘鈺把人給帶走了?還真是讓人意外!
緝天涯斜睨了緝九一眼,眸子里露出一股冷漠的芒光,話語里盡帶著長兄的嚴厲,“……誰讓你在這里鬼混的,一點也不長進!還不快回到自己府里去!”
“你……”緝九一時間氣節得說不上話來,看著緝天涯,想到什么,手心一緊,狠狠地抿了抿唇,冷哼一聲沒再理他,朝著那大門處也快步地離開。
一旁的花若雨看著這畫面,心底是微微明白了些什么,到底是不受寵的皇嗣啊,到了哪里也會受氣。
緝天涯的眼光斜掃了過來,正好看到那花若雨,很快那眼光變得凌厲,他朝著對方走近了兩步,“花若雨……你在哪里弄的這女人?”
“哦……呵呵,不過是過路認識的,她眼瞎了又無依無靠所以本公子就收留了下來。”花若雨不緊不慢地答道。
“眼瞎了?無依無靠?”緝天涯聽了心得一沉,瞅著花若雨,手心都攥緊了,“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嗎?你還敢這樣做,你真是膽大包天啊!花若雨!”
“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主動跟著我花若雨來香雨紅塵的,鎮南王爺,若是這樣也算錯了,那小人可真是太冤枉了,花某在這京城里混了數十年,結朋交友哪個不知道我花若雨為人豪爽,意薄云天,也從來不做逼迫人的下三濫的事情,一切都是自愿。”花若雨話語淡淡,折扇輕噠,搖來一片散漫又柔和的輕風,視線盯在緝天涯的臉龐上,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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