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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從宮殿里走出來一抹氣質的中年男子,龍袍華服一看就知身份,在看到那門口站著的人時,夜劍是搶上一步,一把握住他的手,語氣激動不已,“星辰,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夜劍莫名地眼瞳里盛著亮瑩。
沈星辰看到夜劍的真情留露,特別是他仿佛一夜之間,鬢處白發增了不少,不禁心悸動難耐,一把也緊緊地攀住夜劍的手臂,“義父,是星辰不好,讓義父擔心了。”
軒轅少凌看到他們感情頗深,隨即也不便打擾,“皇上,臣先告退了。”躬身行了一禮后,藐了眼傅冰后,擦著沈星辰的肩膀迅速地退了下去。
“……”夜劍看著沈星辰,勉強地笑了笑,卻也不言其它。眼神透過他的肩膀看到那遠去的軒轅少凌,心中似有苦衷難開言,微微一睨這才留意到旁邊的傅冰,“這位是?”
“他是仙渺島的星師傅冰,也是家父生前的故友。”沈星辰介紹道。
“哦,快請快請。”夜劍甚是客氣地說道。隨即將傅冰和沈星辰迎進殿內。
看著殿內冷冷清清的樣子,沈星辰不禁問道,“義父,怎么沒見無情她……”
“哎……別提了……”夜劍臉龐上立即布滿了陰云,連連嘆息搖頭,那眼底的血絲更甚。
砰吱!沈星辰很清晰地聽到自己心中那迸裂的扯痛,眼神即刻變得緊張……馬上回想到剛才見到那軒轅少凌時,對方那黯淡無光的表情,莫非夜無情?
是的,擂臺賽當日只到一半他便被傅冰救走了,之后更是一無所知,可是,明明是天鼎學院勝了啊!傅冰不是說她已經站到了擂臺賽的最后嗎?
“義父,無情她怎么了?”沈星辰忽而一把攀上夜劍的胳膊肘兒,心底更是忐忑不安。
站在一旁的傅冰沒有作聲,只是沉默地看著這地乾國的新任帝王夜劍,一抹猜忌透在心間。
“少凌送她回來時,她已經睡了……”夜劍嘆了口氣,語氣甚覺得感傷,百般的愁緒說不出來。
“……”沈星辰聽著這話,琥珀色的瞳仁里倏地一沉,不禁種種懷疑透在心底,可最終夜劍的表情說明了一切,突然有種失落失望映在心底,他聯想到了什么事情,莫不是夜劍為了當初承諾之事反悔……
雖然這婚事是在擂臺賽之前定下來的,為了不影響夜無情拼擂,他們一直都沒有說出來。
“義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請你直言,星辰什么都能夠承受得住。”沈星辰眼神很真摯,望著夜劍閃也不閃。
夜劍看著他,心底是連連感嘆,又瞅見旁邊的星師傅冰,最終視線回到沈星辰的臉上,緩緩言道,“星辰啊!為了你一生的幸福,我決定還是撤消你與無情的婚約,星辰,是義父對不起你,要怪你就怪義父吧!”
“……”一股痛陡然襲上心來,壓迫得心臟難受。沈星辰感覺到一種嚴重的失落和失衡,更是莫名地將矛頭對向了剛剛離開的某人,恨的因子瞬間充斥在了心底,直覺那家伙準是做了什么非人之事。倏地拳頭都捏緊了。
突然,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傅冰言道,“看得出來皇上對星辰的喜愛,可為什么要解除婚約呢?本魔導倒是覺得他倆挺般配的啊!”
“哎,傅魔導大人是有所不知。”夜劍微微地嘆息,也不再說什么。
“義父,我知道是我配不上公主殿下,以我這樣的出身又怎么……”沈星辰有些自賤的話還沒說完。
夜劍便一把將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責備道,“孩子,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就是素雅的驕傲,也就是我夜劍的驕傲,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外人來看。只是……”
說到這里,夜劍莫名地哽咽住,“只是無情那孩子已然命不久矣……不能耽誤了你啊。”
“什么?”沈星辰再次震驚,反攀住夜劍的胳膊,晶亮的眼底滿是關切,“義父,無情到底是怎么了?”
夜劍想了想,想到這件事終是瞞不過的,還是言道,“少凌說她中了劇毒,生命不過也就一年半載……”
“呃……”沈星辰有些無語,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退婚的理由竟然是夜無情中毒!
“既然是毒不可能沒有解的道理啊!義父,御醫是怎么說的?”沈星辰再次問道,琥珀色的色澤明顯加深。
“沒有用的,連身為武尊的少凌也都這么說,我看是沒救了。”夜劍的神情極為沮喪。
“怎么會?不!”沈星辰不相信地連連搖頭,這個打擊也太直接了吧。
“軒轅少凌說沒救就沒救,我看不見得吧!”一旁的魔導士傅冰淡定地說道,眼瞳里掠過一抹銳光,“敢問皇上,無情公主中的是什么毒?”
“尸血毒。”夜劍說了三個字。
“哦……”傅冰一手捻了捻自己的下顎,在殿堂內徘徊了數步,俊眉微微地蹙起,若有所思地道,“聽名字,這應該是來自地獄之毒。”
聽得沈星辰和夜劍同時心底一緊。
“傅魔導大人,此毒可有破解之法?”夜劍眼底滿是緊張和焦慮。
當然同樣的心情還有那旁邊的帥哥沈星辰。
傅冰看了眼沈星辰,深深感覺到他對夜無情的喜愛,若是能成全他們,何嘗不是件美事?
“有倒是有。”傅冰淺淺地一笑,在冰系魔法上甚有造譯的傅冰除了研習特效的魔法之法外,還特別愛研究魔法相克相互能產生的一些毒性藥性。所以在這方面比之其它人有過人之處也就不奇怪了。
很明顯看到沈星辰和夜劍的眼眸陡然一亮,“傅魔導,真的有辦法么?”夜劍眼底滿是激動和驚喜。
“皇上,那你是不是還要堅持退掉這門婚事呢?”傅冰笑了笑。
“只要能救回無情,我是巴不得成全他們啦!”夜劍勉強地扯動了下唇角。視線微微落到沈星辰的臉膛上,一手更是將他牢牢搭住,這喜愛之意是意于言表,好像這準女婿就非沈星辰莫屬了。
有了夜劍的承諾,沈星辰是微微地放下了心,自那擂臺賽一役后,他更是對夜無情情有獨衷。可傅冰真的能解夜無情之毒嗎?懷疑。
“那就好辦了。皇上,可否帶我去見見無情公主。”傅冰仍是淡定無謂,仿佛一切胸有成竹。是啊,對于從來就是無毒不解的他來說還沒有失敗的例子。不過,他的這一絕活愛好是隱匿的,鮮少有人知道。在仙渺島混日子,有種人能夠安穩又長久,那就是越平凡越低調越好混!誰也不會將這類人當成威脅而加以警惕。
“好好。”夜劍連聲答道,接著帶著傅冰和沈星辰去了夜無情住的“無情殿”。
……
無情殿內,沈星辰終于見到了那夢中的人兒,看到她就那樣平靜地躺在床榻上,很難想象是中毒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只是在沉睡。
夜劍貶退左右后,這間寢殿里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傅冰看了眼沈星辰,他臉龐上郁重的表情讓人心疼,傅冰微微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太擔心。”
“拜托了,傅大哥。”沈星辰脫口而出道。不知為何,他竟然會選擇在此時這樣稱呼對方。
傅冰眼底陡地現出一抹亮光,俊逸的臉龐釋然地微微一笑,“放心,傅大哥一定會盡全力救她。”
“嗯。”沈星辰點點頭,俊俏的臉龐上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瞳里卻是盛滿更多的憂慮。
傅冰將夜無情扶了起來,雙手抵住她的背心,眼神微兮間,一抹冰系魔法念力釋放出來,射入對方的身體時,在稍傾的工夫下,即刻感覺到那尸血毒的攻性,果然是猛毒啊!
善于克毒的傅冰沒有過度地去撩拔那毒體,直覺這一拔恐不好會有超強的反噬力,說不定還會產生變異,那樣對她只會有害而無一益。
將力量淺淺往旁邊轉移時,觸碰到一股力量,這便是夜無情體內的源泉力量么?元素魔法若是能夠很好結合在一起,無論是什么毒,就能快速地迫出體外。
但,讓他意外的是……
夜無情的這股力量竟然也帶有反噬性,而且還不一般啦!掠掠將冰系魔法透了一點過去,是立即反噬奴役掉了……呃……死亡魔法!看來和這種魔法談配合那是在扯蛋!
試探到了這里,傅冰眉心微微擰緊,雙眼由微兮變得緊閉,雙手在她后背的幾處大穴上緩緩推動。
從來沒想到夜無情竟然也是習練著死亡魔法!再次試著將這股強大的死亡魔法力量引導與那尸血毒源相抗,可傾刻間那尸血毒是狡猾多端,似乎就像一只活的物蟲,迅速地產生抗體和變異,來干擾她死亡魔法的攻擊力。
兩股力量在體內開始搏奕,最終受苦的是夜無情本人。
哇地!一口血不自覺得翻涌而出,沿著絕美的下顎蜿蜒流下。
傅冰只得及時攝入冰系魔法冷凍住某些細胞才平復下那死亡魔法與尸血毒的相抗。
就這會工夫,已然讓看著的人是心驚膽戰,沈星辰和夜劍是清晰地看到夜無情的臉色由青變綠然后再變紅,最后才緩緩回復成膚色,額際的汗已然滲出了一頭……
傅冰松開她,一聲不響地站起身來,英俊的臉龐上沉了沉。
“傅魔導,她怎么樣了?”夜劍焦急地望著他。
沈星辰的眼光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夜無情,她看著情況并沒有好轉多少啊,為什么?難道連傅冰也沒有辦法嗎?
“皇上且放心,暫時不會有危險。”傅冰回過頭來,意猶深長地藐了眼沈星辰,“她習的魔法和你一樣。”
“……”沈星辰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會,才道,“這和救她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了。”傅冰淡淡地說道,隨即微捻了捻自己的下顎,“也許這世上能救他的也僅你一人。”
沈星辰沉了沉眼眸子,“你說,要怎么救?為了無情,我會不惜余力,拼盡一切!”
“這個倒不用。”傅冰淺淺地笑了下。在寢殿里徘徊了數步,眼光藐向夜劍,“皇上,是不反對他們倆的婚事了吧?”
沈星辰有些意外傅冰再談此事,現在夜無情生命都無保障,再談其它事有什么意義,沈星辰正欲說話時。
“朕是不反對他倆,不過,現在無情這樣的情況……哎……”夜劍連聲嘆息道,臉膛余角上不自覺得爬上了幾縷皺紋。
“皇上稍安勿燥,這不是有沈星辰在這里嗎?只要用他的亡靈魔法作用與夜無情,與她的魔法相結合就能夠驅除那尸血毒。”傅冰淡定地說道,仿佛真的就是那么回事。
沈星辰眼瞳一亮,看向傅冰,“你怎么不早說,讓我來試試。”說罷,沈星辰就欲行動時。
傅冰卻是淺笑道,“兩兩死亡魔法相結合的方法卻不比普通元素魔法,尤其是男女亡靈魔法師。沈星辰,你這樣是沒用的。作用于表面不能治本。”
“那樣怎樣?”沈星辰藐向傅冰。
“……”傅冰沉默了下,藐向他,眼光掃到夜劍,看他一臉的憂愁,淡淡言道,“皇上,若是救女心切的話,就讓他們早日成婚圓房,只有這樣,他們兩者的死亡魔法才能完美的結合,陰陽歸一,能夠除煞任何毒體。”
“……”沈星辰愣住了,陰陽歸一,除煞毒體?
聽了傅冰這一番解說,夜劍也有些吃驚,他滿是疑慮地看向他,“除了這種方法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傅冰意猶深長地看了眼夜劍,“皇上,這可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夜劍看向沈星辰,眼底里透出的光亮滿是糾慮,雖然他是挺喜歡這年輕人的,可畢竟疼女心切,夜無情又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說什么他都應該征求她的同意才行。這冒冒然的行事……
“義父……”沈星辰藐向夜劍,琥珀色的眼瞳里也糾雜萬分。想說什么卻是一句也開不了口。這樣的趁人之危不是他的性格。
“星辰,朕會盡快安排你們倆的婚事。”夜劍說罷,哎了口氣,眼神望向床榻上仍然沉迷未醒的夜無情,“讓她先休息吧。我們不要打擾她了。”
“是,義父,那我們先告退了。”沈星辰說罷,和傅冰一道退下了寢殿。
寢殿里安靜異常,夜劍坐在床頭,凝望著夜無情,眼底里滿是慈父的關愛。
“孩子,為了你的生命,為父不得不為你做出選擇……”夜劍眉心間印著深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
月上枝頭,華光幽幽,朦朧的月芒灑在這巍巍城檐上。大門門楣上清晰地寫著“太師府”三個大字。這就是昔日的太子府,現在儼然變成了太師府。
站在那后院的亭樓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