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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深剛剛那話說的太過直接又明白,司徒霖只笑了笑,點頭,打了個馬虎眼也就過去了,并不再提,他轉(zhuǎn)移話題,“彥深,這酒真不錯,看來你今天要讓我?guī)偷拿Γ烙嫹至恳埠苤亍:呛牵阏f吧,到底是什么事?”
“司徒叔叔,之前和您打聽過b市的一些事情,這次我讓您過來,也是為了b市的事。”
顧彥深也沒有心思拐彎抹角的,他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我知道,b市那邊有個活人墓,里面的人,肯定也都是身份不太簡單的,進(jìn)去了,就很難再出來,但是我這邊,也的確是有需要,所以我希望司徒叔叔您可以幫我一個忙,讓我知道一下b市活人墓里面的名單。”
司徒霖一愣,拿著茶杯的手也跟著頓了頓,他不無詫異,“名單?”
反應(yīng)過來,又搖頭,司徒霖皺著眉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彥深,你這個……真的是有點為難我了,我相信你現(xiàn)在和我說這樣的話,那就證明,你其實也去調(diào)查過這個活人墓,是么?我知道你是個怎么樣的人,沒有把握的事情,你是不會做的,沒有線索的事情,你也不會隨便亂說,你既然現(xiàn)在和我說了這樣的話,提了這樣的要求,那么我就知道,你必定也是已經(jīng)打聽過了的,那個活人墓——名單,我恐怕是拿不出手。”
兩人都是直來直去的人,雖然是長輩和晚輩,但是說話的方式,卻更像是朋友,顧彥深知道,司徒霖說這個話,也是真心實意的。
只是他今天既然都已經(jīng)直接找上來了,自然也就不會這么罷休。
申家的事情,已經(jīng)是刻不容緩了,現(xiàn)在喬家那邊的問題,他在一個一個解決,可是如果他對申家的事情始終都是一頭霧水的話,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正在行軍打仗的人,卻完全不知道敵人有多少的底牌。
他不能住這樣冒險的事情。
“——司徒叔叔,我知道這個對于您而言,是有困難,但是我真的很需要。”
顧彥深沉吟了片刻,才慢慢抬起頭來,他用一種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現(xiàn)過的懇求表情,看著司徒霖,語氣亦是卸下了一貫的高高在上,只是用一個晚輩的姿態(tài),祈求著一個長輩,“我實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但是我必須要知道那個活人墓的名單。司徒叔叔,我沒有資格求您什么,因為我的確也不能給您什么,只是這次您幫了我,我會銘記于心,將來只要司徒家有任何的事,我都會義不容辭。”
顧彥深從小就認(rèn)識司徒霖,當(dāng)然也是因為顧慧敏的關(guān)系,司徒霖欣賞這個晚輩,他身上有著很多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當(dāng)然他同樣也趁熱,顧彥深比起當(dāng)年的自己,完全是長江后浪推前浪。
所以很多時候,兩人站在一起,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氣場可以高他一等,相反,他身上有一種與身居來的王者氣度,那不是什么人都可能夠駕馭的。
只是現(xiàn)在,他用這樣的語氣懇求著自己,這讓司徒霖有些意外,卻又好似意料之中。
他垂下眼簾,手指輕輕地觸動著杯壁,片刻之后,才抬起頭來看著顧彥深,“我冒昧問一句,你這么想知道的b市活人墓的名單,這事情是不是和你身邊的那個女人——申子衿有關(guān)系?”
“…………”
“你這個表情,讓我知道,就是因為她。”
司徒霖笑了笑,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想了想,又遞給了顧彥深一根,只是顧彥深卻拒絕了,他準(zhǔn)備戒煙,當(dāng)然是因為子衿懷孕了,二手煙對身體本來就不好,她現(xiàn)在懷孕了,那他就更需要注意一下。
“你還準(zhǔn)備戒煙?”
司徒霖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一些,他也沒有勉強(qiáng),自己點了一根,吞吐了幾口云霧,之后才慢慢地說:“恐怕,也是因為她吧?彥深,你媽之前還特地來找過你阿姨,她們女人之間說的什么話,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你媽她并不開心,不開心的原因,當(dāng)然也是因為你。”
他撣了撣煙灰,“你媽她就你一個兒子,你是她所有的希望,她覺得你和喬景蓮的妻子這樣攪合在一起,對你的前途太有影響,這點,我完全同意。我之前想著,你應(yīng)該也就是鬧著玩的,或者你是為了對付喬家……當(dāng)然我這樣的想法,是有點欠缺了,只是男人成就大事,有時候用點手段,我完全可以理解。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你對她,倒是真的很認(rèn)真。”
顧彥深交換了一下疊著的長腿,他雙手隨意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聞言,精致的五官上,波瀾不驚,對于司徒霖的那番話,他沒有反駁什么,男人雖是沉默著,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氣場,卻完全可以震懾住這種場面。
司徒霖見他不說話,獨自笑了一聲,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彥深,你真想我?guī)湍闶敲矗课业挂膊皇遣豢梢詭湍悖贿^我有個條件,你要是做到了,那么我也可以做到。”
顧彥深眸光閃爍了一下,在司徒霖還沒有提出條件之前,他仿佛是有著未卜先知的能力,沉沉出聲,將他心頭的話說了出來——
“司徒叔叔要提的那個條件,恐怕就是想要讓我離開申子衿,然后好好和小煙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話,2年之后,小煙就畢業(yè)了,到時候你們會希望我先和她訂個婚,再過幾年,她工作穩(wěn)定了,我就可以考慮和她結(jié)婚,我比小煙大將近6歲,也算是和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常年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守護(hù)著她,但是對于你們來說,我這樣的人,對小煙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她相信我,熟悉我,而我如果真的要了她,必定也不會辜負(fù)她。你們司徒家,對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如珠如寶一樣,讓她跟了我,自然是最放心的。”
司徒霖呵呵一笑,順手捏滅了煙蒂,拿起面前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沒錯,彥深,你真是從來都不曾讓我失望。”
“可是我愛上了一個叫申子衿的女人,恐怕是讓你們所有的人都失望了。”
“至少,你母親那邊,確實很痛心。”
顧彥深輕嘆了一口氣,深邃的眸光有些飄忽,她食指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拇指,低聲說:“……的確,我能夠理解她的想法,但是這個局面,就有著我以后親自去扭轉(zhuǎn)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而且我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司徒叔叔,我剛剛說的,大概也就是你想要的那個條件,我今天既然找您過來了,必定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我現(xiàn)在可以給您一個答案——如果真的非得要這樣,才能拿到b市活人墓的名單資料,那么我會同意您的條件。”
司徒霖倒是一臉意外,“同意?”
顧彥深點頭,“對,我同意,不過有些話,我也需要和您說明白了,我會按照你們的期望,2年后和小煙訂婚,之后再考慮結(jié)婚,但是現(xiàn)在子衿已經(jīng)懷孕了,那個孩子,是我的,作為一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耍也豢赡茏屛业呐巳グ押⒆幽玫簦蚁嘈潘就绞迨迥膊皇且粋€草菅人命的人,畢竟是我和子衿相戀在先。當(dāng)然,我也想過,你們都選擇倒退一步,那么就成為——讓子衿的孩子成了一個和我一樣身份的私生子,而小煙從此之后就都是顧太太,不過這輩子,我能夠守得住她的平安無事,但是我不可能再給她一顆完整的心。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因為您也是我尊重的長輩,所以我一點都不想隱瞞您。”
司徒霖的臉色陰沉沉的,好半響沒有說話,顧彥深見他不出聲,自己也不再多嘴說什么,他拿起面前的茶杯,亦是抿了兩口,半響過后,包廂里卻是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好好!果然是好!”
司徒霖大笑著,拍了拍手,人也順勢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他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彥深,“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來一招以退為進(jìn),行!彥深,叔叔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確也希望你有機(jī)會成為我的女婿,這也是你母親的愿望,不過你剛剛的話,讓我感觸很深,你是一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耍@點很好,我作為長輩,不應(yīng)該抹殺你的這些責(zé)任,更不應(yīng)該在你肩上放太多不應(yīng)該放的擔(dān)子。我答應(yīng)你,名單,我會給你弄出來,小煙也不需要你娶。”
他伸手,拍了拍顧彥深的肩膀,語重心長,“孩子,你的確是很有魅力,那個女人能夠得到你的這份情意,是她的福氣。你注定會比你父親,更強(qiáng)大,因為你懂得,什么叫做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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