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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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嘯宇起初還有些驚詫，什么時候五虎門除了周能銳，又冒出個大師兄。不過聽到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說周巖學(xué)的是華家《五禽戲》，從小體弱多病，他便松了口氣，心下嗤笑不已。

    江寧華家《五禽戲》赫赫有名，乃是A級拳法。

    功法A、B、C、D、E、F六個級別，他修煉的《斷臂劍》，和五虎門的《五虎斷門刀》，都是D級刀法，差了《五禽戲》整整四級。但《五禽戲》根本不是戰(zhàn)斗武功，而是養(yǎng)生拳法，也就是說，修煉《五禽戲》只能鍛煉身體。

    這樣的大師兄，有什么可怕。

    “怎么，電話打不通？”趙嘯宇踢了踢地上已經(jīng)碎成幾塊的招牌，“下一句是不是暫時找不到人，改天再比？你們該不會是想要拖延時間，不了了之吧，五虎門這點(diǎn)手段，想糊弄誰呢？”

    “你！”女學(xué)員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能銳冷冷道：“你放心，我們五虎門光明磊落，不會耍任何花招，若是今天周巖不能來，就當(dāng)我們輸了！”

    “那就趕緊叫那個誰，對了，什么周巖過來，五虎門大師兄，別被我失手打死了！”

    女學(xué)員氣急：“現(xiàn)在你就得意吧，等大師兄來了，叫你好看！”

    其他五虎門學(xué)員，也十分著急。

    “電話打不通。”

    “大師兄怎么不接電話啊。”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誤了？”

    “要不然徐謹(jǐn)，你開車去找一下大師兄。”

    “關(guān)鍵是不知道大師兄去哪了，怎么找啊？要不然問問師父，師父應(yīng)該知道大師兄去哪了。”

    “師父去危險區(qū)做任務(wù)，還沒回來呢。”

    “打電話。”

    “危險區(qū)沒有信號，怎么打電話啊。”小龍郁悶道。

    就在此時，也不知道哪個圍觀的群眾，忽然喊了一聲：“周巖來了。”

    頓時不少人都跟著喊：“是周巖，周巖回來了。”

    “大師兄！”

    “大師兄回來了！”

    “太好了！”

    眾學(xué)員分開圍觀群眾，將大街空出來一條小道。

    周能銳握了握拳頭，心情有些復(fù)雜，眼中有不甘又有放松——周巖終于回來了。

    ……

    趙嘯宇踩著招牌，轉(zhuǎn)過身去。

    想看看周巖到底何方神圣，但是一眼看過去，頓時噗嗤笑出來。他還以為身為五虎門大師兄，周伯當(dāng)?shù)男鹤樱趺凑f也是武二代，會有多拉風(fēng)呢，誰知道卻是個騎無輪電動車、還戴頭盔的家伙。

    白色的T恤，淡藍(lán)色牛仔褲，可以很明顯看出來，身體的瘦弱，跟麻桿似的。

    仿佛一陣風(fēng)吹來，就能把他吹倒。

    “這就是你們的大師兄，你們確定他就是五虎門最強(qiáng)學(xué)員？這樣的麻桿，該不會真打算讓我失手打死，然后訛詐我吧？”趙嘯宇指著避開擁擠人群，將車停在路邊，準(zhǔn)備摘下頭盔的瘦高個。

    笑得很嘲諷。

    周巖很瘦，真的很瘦。

    但也很高，至少一米八五左右，這讓他看上去更顯得瘦了。

    等他把頭盔摘下來，露出了略顯凌亂的一指長頭發(fā)。臉龐很清秀，卻十分蒼白，跟大病未愈一樣。唯獨(dú)一雙眼睛，閃閃發(fā)亮，顯得極為有神，眼睛上方的眉毛，仿佛兩把長劍，堅挺飛揚(yáng)。

    看著周圍擠滿的人群，周巖感覺到一陣迷糊，正好又瞅到排眾而出的五虎門學(xué)員。

    便問道：“都什么情況這是，為什么這么多人擠在我家武館門前？”

    他的聲音很好聽，配合上溫和的語氣，讓人聽了有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不覺產(chǎn)生“君子如玉”的恍惚。

    “大師兄，你可回來了！”女學(xué)員鼻子一酸。

    小龍高喊道：“有人來踢館，大師兄，就是他，泗洪城快劍門的趙嘯宇！”

    周能銳跟著點(diǎn)點(diǎn)頭：“周巖，你回來了就好，我學(xué)藝不精，敗給了趙嘯宇。五虎門的招牌被他砸了，這個場子我們不能不找回來。”

    “什么！”

    剛才還溫潤如玉的周巖，不覺提高嗓門：“砸了五虎門的招牌！”

    他立刻看到，五虎門武館門前，一個傲氣的青年，腳底下正踩著碎裂的五虎門匾額，上面三個鎏金大字都已經(jīng)被踩成粉末了。青年背負(fù)雙手，傲然挺立的看著周巖，似笑非笑，老神在在。

    “就是他，大師兄，就是他把我們五虎門的牌匾砍斷了，現(xiàn)在還踩在腳底下！”

    “快劍門要在沿淮城開分館，他過來砸場子踢館的！”

    “大師兄，這口氣我們?nèi)滩幌拢　?

    踢館！

    周巖臉色陰沉下來，停好自己的無輪電動車，將頭盔塞到女學(xué)員懷中，沿著眾人讓開的通道，走到趙嘯宇面前，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趙嘯宇。

    “你砸了五虎門的招牌？”

    趙嘯宇笑道：“你就是五虎門的大師兄吧，沒錯，招牌是我趙嘯宇砸的，不僅要砸你招牌，今后你五虎門學(xué)員，見到我快劍門人，還得繞路走！”

    周巖冷淡回應(yīng)：“踢館的程序你不懂嗎，先踢館再砸招牌，為什么還沒有踢館成功，就砸了我五虎門的招牌。”

    “提前砸還是過后砸，都是要砸的，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嗎……在我出生以前，這塊招牌就已經(jīng)掛在五虎門武館門頭上，已經(jīng)二十多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二十年不倒，上面是我爺爺親自題的字，不僅僅只是一塊匾，更是我五虎門的尊嚴(yán)！”周巖看著對方，表情格外陰沉。

    眸子里的神光卻越來越亮堂。

    “老掉牙的招牌，正好換一個，不用感謝我，說真的。”

    “不講規(guī)矩，是要出人命的。”

    “喲，不看你長得樣子，聽你口氣，我還真有點(diǎn)怕！”趙嘯宇捏了捏拳頭，嘎吱作響，“可惜你這樣的瘦竹竿，我真都不好意思打你，怕把你打死了。既然你要強(qiáng)出頭，我就成全你！”

    噌啷！

    長劍拔出，趙嘯宇用劍尖指著周巖：“拔出你的刀，我讓你先出手，免得你一招接不住，死掉了！”

    ……

    “要打起來了，海棠，你五虎門今天得栽跟頭，二十多年的榮譽(yù)，徹底沒了哈。招牌都被二愣子砸掉，好多年沒發(fā)生過這種事了。”一輛懸浮豪車上，駕駛員調(diào)侃副駕駛座上的身穿白襯衫的中年人。

    白襯衫大概三十多歲，聞言哼道：“別得意，周巖會打回來。”

    “周巖能打回來？他修煉十幾年的華家《五禽戲》，要是他能把《五禽戲》虎、鹿、熊、猿、鳥其中一套，練到形神兼?zhèn)涞囊饩臣墸€真有可能化身野獸，稍微有點(diǎn)戰(zhàn)斗力。可惜他姐夫華立峰，估計都沒練到意境級。”

    “那又如何，即便周巖輸了，我五虎門招牌砸了，不過是蟄伏幾年。我五虎門在沿淮城政、軍、官、商各個層面都有人脈，想要雄起有何難的。快劍門想要在沿淮城壓服我五虎門，妄想！”

    說著，白襯衫向海堂將車窗玻璃搖下來，這樣看得更清楚。

    ……

    周巖此時很憤怒。

    自己家武館的招牌被砸，還是爺爺親手題字的招牌，這等于臉都被打腫了。不過越是憤怒，他的表現(xiàn)就越冷靜。

    伸出右手，淡淡一聲：“刀來。”

    身后周能銳立刻將五虎門的制式精鋼大刀，擲了過來。

    周巖一把握住。

    霎時間，整個人的氣勢，從剛才的弱不禁風(fēng)，變得兇悍起來，仿佛一只骨瘦嶙峋的餓虎附身，隨時要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