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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十月懷胎
“你看你,把人小姑娘嚇得?!蔽居鑶毯安换貋砑緝?,只能老老實實坐回車里。
容齊冷哼一聲,說:“這叫眼力價兒,趁早走?!?
尉予喬不說話了,她很累,根本懶得和容齊斗嘴,雖然這幾年她和容齊針鋒相對的時候不少,但他總歸是讓著自己的。
不知容千寧和容齊后來談過什么,容齊對自己原本若有似無的情愫一夜之間全部收了起來,一時變得若即若離,搞得她莫名其妙,后來慢慢好了點,但還是時好時壞的,沒事就和她斗個沒完沒了,跟個小孩子一樣。
她根本不想在多余的事情上費精力,偏偏容齊還要死不死的總來攪局,有時候氣得她只想用暴力解決問題,但又念在容齊好說歹說都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的份上,狠不下心收拾他。
而且寶寶很喜歡他。
對了,寶寶!
“前幾天幼兒園好像有讓家長教孩子唐詩的任務。”她問,“你知道嗎?我有讓爸爸轉告你?!?
容齊差點一個剎車把自己甩出去,恨恨的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尉予喬揉了揉腦袋,哀嚎道:“容齊,你能不能看路啊,你是要謀殺嗎?”
“完成了,你當媽的自己沒時間管,我總得管吧,好歹容易也喊我一聲爸爸?!比蔟R沒好氣的重新油門,“和我一起死,是你的福氣?!?
說起寶寶,可真是尉予喬心里的一塊傷疤。
她發現懷孕的時候已經三個月了,醫生問她,怎么現在才來醫院?
她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哪里知道懷孕了,而且那幾個月事情太多太雜,她忙都忙不過來,生理期紊亂,時有時無,自己沒當一回事。
可是,這個孩子不能生,一生下來,原本已經結束的錯誤就會永無休止的糾纏著她,所以她急切的抓著醫生,說要馬上打掉。
醫生說,她子宮內壁很薄,而且之前有先兆性流產的癥狀,為了以后還能生育,還有她的健康,不建議打掉,希望她安心養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尉予喬失魂落魄的呆在了那里,醫生溝通不了,只能聯系她家里人。
通知的是容千寧來的卻是容齊,容齊匆匆的趕過來抓著她就走:“跟我回去?!?
“不,不,我不回去!我要打掉他!”
她忽然聲嘶力竭的喊道,想要用雙手捶打自己的小腹,她不信!不信!
怎么能有孩子,怎么能懷孕?
“冷靜點,尉予喬,你冷靜點!”容齊緊緊摟住她,“你不能打掉,你沒聽醫生說嗎?你的身體不適合手術,回去生下來吧,好不好?”
“不能生,不能生!”她的眼淚嘩啦啦的滴下來,止也止不住,容齊看得難受,想把她帶走,她更激烈的反抗起來,“生下來他就是個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正常的長大!容齊,你知道吧?知道私生子的感覺,你說,我該不該生?!”
容齊懼震,痛苦的閉上眼,好半天才僵硬的松開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的說:“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覺,所以你把孩子生下來,記在我的名下,我愿意撫養他長大?!?
尉予喬赫然抬頭,呆呆的看著他,仿佛要從他眼里看出是否真心,可是容齊的眼神太干凈了,窘得她不敢直視,只能吶吶:“真的?你真的愿意記在自己名下?”
她的語氣里有渴望有希冀,因為她是自私的,自私的想未雨綢繆的幫未出生的孩子找一個依靠,她一定是要進入演藝圈的那是她長年以來的夢想,也是她實現活得有話語權的捷徑,絕不允許任何事情羈絆她前進的腳步。
容齊無聲的握緊她,將她攬入懷中,用力得仿佛要嵌入自己胸膛,他聲音悶悶的:“尉予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認了?!?
尉予喬僵硬的任由他摟住自己,愧疚的潮水如海浪翻騰,她不敢說、不敢動,因為這是她欠的債,面對容齊的舉動,她無路可退。
雖然一開始她情緒很低落,容千寧為了讓她放寬心,不得不將她送到鄉下的宅子里散心疏解壓力,后來她被帶回了容家,容千寧并沒有苛責她什么,容齊也對她呵護備至,她懷孕期間的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暢快。
幾乎沒有孕吐反應,末期的暴飲暴食也沒有,她只是浮腫了些,除了隆起的腹部,很難被人看出來是個將要臨盆的孕婦。
一天半夜的時候她感覺腹部疼痛難忍,下面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宮頸一陣陣的收縮著,她強忍著陣痛用床頭的座機撥了號。
很快,容齊就趕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很著急,衣服都沒穿好,慌慌張張的就抱著她往外跑,剛剛從臥室出來的容千寧都被遠遠扔在了后面。
容齊一路飆車,俊美的五官緊緊皺著,焦灼得盯著紅綠燈,容千寧在后面安慰他。
“別急,醫院那里已經聯系好了,放心,去了就能送進去?!?
“怎么這么突然……”
容齊咬著牙,幾乎是磨著牙齒發出來的聲音,他恨恨的從后視鏡里瞪著前面,好像在瞪著什么未知的面目可憎的怪獸。
“就……就是這樣的……”尉予喬聽見他的抱怨,在后面掙扎了一下,還想抗議。
容千寧摁她躺下,溫言細語道:“喬喬,你好好休息,快到醫院了,再忍忍?!?
“我還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呢。”容齊不滿的輕哼,但眉眼間還是能看見掩飾不住的期待和喜悅。
尉予喬忽然覺得很愧疚,車上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父親,另外一個是她哥哥,她曾經渴望和奢求的家庭里的溫暖,如今悉數擁有,而且溫暖得她如置身陽春三月,大好春光盡在眼前。
當她躺在手術臺上,醫生一遍遍的“用力”沖刷著她瀕臨消散的意識在虛無中沉沉浮浮,她仿佛靈魂出竅般,無悲無喜的漂浮在森冷的手術室里,看著手術臺上那個生死一線的女人。
她有著漂亮的臉孔,就算懷胎十月也能看出來的玲瓏身姿,完美無瑕的肉體,可是她的內心是腐爛的,“汩汩”的流淌著淤泥,把她的感官堵塞得滿滿當當。
好像被扔到了罩子里,她眼前一幕幕過往一閃而過,前世、今生,而她終于釋然,不再執著于前世曾經的傷害和今生的欺騙。
有什么不能原諒呢?
都過去吧,就讓往事隨風,畢竟她也只是大千世界一蜉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