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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急轉(zhuǎn)直下
“Vicky怎么了?她不是陪著去商談花町的地皮投資了嗎,怎么就成投懷送抱了,那……”
尉予喬反問,說著說著猛然記起來蔣予瑤那天在病房里說的話,牙關一緊,差點咬住舌頭——
“我把Vicky灌醉了扔給容越了,你知道Vicky發(fā)酒瘋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難道說……
Vicky真的和容越糾纏在一起了?
所以現(xiàn)在容齊才意指美人投懷送抱,可他干嘛說什么最難消受美人恩,又扯什么帶著資源……
“容越財大氣粗,對待情人揮金如土,哪個美人逃得過?”容齊笑得涼涼的,“AR盛世的總監(jiān)Vicky主動帶著親自擬出來的花町投資的細則爬上容少爺?shù)拇玻墩\CC國際,多轟動的桃色緋聞。”
“是她?”
“自然。”容齊淡淡道。
尉予喬前不久還記著的,前世的容越在不久之后就纏身于艷照事件身敗名裂,眾說紛紜的原因之一,最可能的就是他的新寵是個商業(yè)間諜,拷貝了他所有資料,然后出賣、泄密。
現(xiàn)在容齊嘴里透露出來的消息,無疑是將未來會發(fā)生的商業(yè)間諜事件女主角的可能性指向了Vicky。
冷靜下來思考,的確充滿了謎團。
蔣予瑤的性格那么隨性,蔣政霖不可能不清楚,他真的會那么放心的讓蔣予瑤和Vicky去和容氏商談花町的地皮?
而且蔣予瑤的溜走,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究竟是蔣予瑤的行蹤太過詭秘,還是Vick太松懈?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后者,Vicky在商海中沉沉浮浮,就算愛發(fā)酒瘋,但她見過多少大風大浪,怎么可能被初出茅廬的蔣予瑤幾杯酒灌醉推到容越身邊,怕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趁著蔣予瑤的自作聰明順水推舟吧!
當初乍聽之下合情合理的解釋,完全經(jīng)不起仔細推敲。
問題是Vicky這么做有什么好處?
會不會有人在指使她?
尉予喬心中涌上驚懼的寒意,因為她有一個最大可能性的猜想——
Vicky所做的一切都是來自于蔣政霖的授意,只有蔣政霖才會想到設計出這樣一盤測算到每一個人人心的詭局,讓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根本無力跳脫。
表面上Vicky背叛了AR盛世,對容越獻身,不惜帶著商業(yè)資料,也不去考慮是否觸犯法律后果。
這怎么可能是Vicky那個工于心計的女人會做出來的事,她敢這樣做,恐怕所謂的資料根本就是假的,是個等著容越自己一頭扎進去的圈套。
出名的冷美人對其他人疾言厲色,唯獨拜倒在自己的西裝褲下。
容越要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的話,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進蔣政霖的圈套了。
既然這盤算計絲絲入扣,可容齊為什么會知道?
聽他的語氣,仿佛也是勝券在握。
蔣氏和容氏爭奪西郊跑馬場的改建權(quán)已經(jīng)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蔣政霖不可能告訴容氏的任何一個人。
除非……
他們合作!
尉予喬緊緊盯著容齊:“你是不是和蔣政霖達成了什么條件。”
她才不在乎自己這句話是不是沒頭沒腦,她確定,容齊一定知道事情的完整始末,說不定還參與其中。
“拉容越下臺,支持我光明正大的入主容氏。”
容齊淡定的回答,絲毫不介意裸誠自己的欲望,他看著一臉緊張的尉予喬,勾了勾唇角。
“和你說也無妨,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Vicky順利拿到容越電腦里的所有資料,估計中午他和那些名門淑女的艷照就會傳遍。”
果然啊,只是她很好奇,蔣政霖是怎么知道容齊的身世并加以利用的。
同時尉予喬由衷的佩服蔣政霖對人心的運用掌控已是登峰造極,他可以利用任何一個人,只要他想,隨便誰都會在他的蠱惑下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幫助他達成目的。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用奇怪蔣政霖如何和容齊連上線的了,只要他想,什么不可能?
此時此刻的容越恐怕還想象不到人生將會迎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夜之間墮入地獄吧。
按照常理的劇本,她應當不依不饒的詢問容齊是什么事情,因為她不應該知道,所以尉予喬照做了。
容齊也充分的滿足了眼前人的好奇心,大概解釋說:“Vicky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雖然不知道蔣政霖答應了她什么,但是她心甘情愿的用身體套牢了容越,那蠢貨——”
他嗤笑:“真的以為那個女人是真心喜歡他,難得的動了感情。”
不屑一顧的語氣、冷嘲熱諷的表情。
看得出容齊根本不在意同父異母的兄弟即將面臨的危境,尉予喬自知沒有立場苛責他,因為她自己也是,明明和沈安安是血親姐妹,卻水火不容。
“你們兩個,真的……很深謀遠慮。”
“我們兩個?”容齊哂笑,“這樁樁件件,一連串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我們兩個沾染。”
策劃整個事件的人必定是蔣政霖無疑,聽容齊的口氣,難不成還不止他一個人在推波助瀾?
“你這樣說,難道那個人我認識?”思索片刻,尉予喬試探性的道。
如果不是她認識其他的參與者,容齊怎么以同情她蒙在鼓里一無所知的譏諷口吻來敘述。
“不止認識,關系還頗深,不過你似乎被蒙蔽得不輕啊。”
他被身后隔板間蓊蓊郁郁的盆栽模糊了清冷的神色,熹微的晨光盡情晃動著透過窗戶在光滑桌面上撒下的光斑。
有點看不清了,尉予喬眼中霧蒙蒙的,不知是不是早晨的濕氣太潮,她居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在眼眶里滾動。
“我不信……”
她不信,就是不信。
容齊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引導她往蔣銘璽身上想,故意想讓她心生齟齬。
“你故意的吧?算計好了在這里等著我,故意和我說這些,想讓我猜忌他!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在這里很不正常嗎?”容齊不啻笑意,“我公寓就在這附近,住了好多年了,我母親留下的房產(chǎn),早些年我有時間還會晨跑,街邊公園里的叔叔阿姨恐怕都認得出來我。”
正說著,服務員端來一碟金黃的炸春卷,熱情的走上前放在桌子上:“容先生,這是李師傅給您做的,他剛剛還說好久沒見您了,結(jié)果就看見這位小姐和您在一起用餐,他老人家就趕緊做了您最喜歡的炸春卷呢。”
“謝謝,的確好久了,我一會就去找他老人家聊聊天。”
容齊罕見的露出真切的溫和致謝,服務員說了幾句,轉(zhuǎn)身朝后廚走去。
順著服務員離開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戴著廚師帽精神抖擻的老人笑瞇瞇的隔著操作間的玻璃揮了揮手。
尉予喬收回視線,狼狽的眨了眨潮濕的雙眸,擦掉潤在睫毛上的水霧。
就有這么巧合,人家容齊就是這里的常駐民,連這家粥店的老廚師都認識他。
既然他不是蓄意計劃的在這里等著,那真的只可能是偶遇了。
她難堪的垂下頭,不得不承認,容齊說的很有可能是實話。
“他是不是經(jīng)常找一些聽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走了。”容齊看著失落的她說,“學校里百試不爽的理由不就那些,臨時有事、老師找、社團活動、準備比賽……”
他每一個字都精準的戳中了尉予喬的要害,她無意識的環(huán)緊雙臂,卻發(fā)現(xiàn)胸針已經(jīng)不翼而飛,這個驚悚的認知迫使她把每一處曾經(jīng)忽略的細節(jié)都不得不從腦海中挖掘出來——
蔣銘璽不經(jīng)意的舉動都仿佛透露了他深深隱瞞的事實,尉予喬知道自己對于兩人之間感情的患得患失,只是此刻她已經(jīng)遏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她隱約猜到了那枚胸針的去向以及那天蔣銘璽詭異態(tài)度的原因。
盡管并不是同一件事,但也讓她心底懷疑的種子迅速的萌發(fā)瘋長。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到底又在她周圍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如果一切都像《楚門的世界》那樣,睜開眼的瞬間就生活在了假象中,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