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煙雨紅塵小說網m.dyyx2020.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佟喬欣一開始是接受不了媽媽的再嫁,在她的心里,誰也代替不了爸爸喬海生的位置。
不過,在發生了這些事以后,她看到媽媽瘦弱的肩膀,憔悴的面容時,真的好心疼。
李選民的介入,她從感覺上覺得這個男人還是不錯的,在自己受傷的這段時間里,為自己的家出了不少的力。
她深深的感覺到了媽媽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她微笑著對李選民說:“李叔,你就穿著吧,這可是我媽媽精心挑選了半天的?!?
李選民微紅的臉頰樂的合不攏嘴了。
大年三十的這天下午,按農村人的傳統習俗,就是要去請過世的先人回來過年。
這本來都是家里男人的事情,可是佟家現在只有這母女兩個人。
佟喬欣就拿著香、蠟、紙表出了門,去了村子的老墳地里。
路上,同去的人還不少,都是去上墳的。
佟喬欣和村里熟識的人打著招呼,在他們異樣的眼神里走著。
身后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這就是村里和她年紀相仿的男孩子程亮。
“佟喬欣,半年多不見了?!背塘琳f:“你還好吧?”
佟喬欣知道自己這次的事情,村子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而且眾說紛紜。
“挺好的,你呢,畢業后在做什么?”她問程亮。
程亮是個話不是很多的人,他低著頭說:“也沒做什么,用村里分的錢開了一個醬菜作坊,半死不活的?!?
佟喬欣哎了一聲說:“慢慢來,別急。你看咱鄰村的不也做大了嗎?”
說著,就到了墳地了。
和程亮說了一聲,就到自家的墳地里去,先找到爺爺奶奶的墳。
按照以前的老規矩,燒紙、焚香,念念有詞,囑咐著什么過年了,回家過年之類的。
到了爸爸的墳頭,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這段時間的痛苦和委屈全部釋放了,她放聲的大哭。
這里,沒有人會好奇你為什么會哭,沒有人勸你別難過,這里本來就是一個傷感的地方。
她雙腿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
瞬間,脖子上感到一片炙熱。
她知道,那是那個墜子的作用。
周邊上墳的人陸陸續續開始回家了,佟喬欣對著面前的黃土疙瘩說:“爸爸,走回家!”
一陣風吹過,墳頭黃土揚起……
回家的路上,她看到一只水籠頭,用手撩了幾捧水,把臉上的淚痕洗了幾下子,然后用袖子擦干。
家里,佟慧開始將屋里的一張桌子騰了出來,擺上了這三張親人的照片,端端正正的在桌上。
上面擺了蘋果、桔子、香蕉,作為供奉的水果。
佟喬欣將香和蠟燭點燃,遺像中的親人像生前一樣,臉上仿佛有著過年的喜悅。
喬海生的遺像更是和活著的時候一樣,眉清目秀,白白凈凈,很難將他和一個種田養牛的漢子聯系在一起,就是一個書生的樣子。
“爸爸,你一定要保佑我和媽媽……”她在心中默念著。
外面響起了震耳的炮竹聲……
佟喬欣也拿出了買的鞭炮,不論如何,過年嘛,總得有個過年的樣子。
在大門口,她點燃了炮竹,看著地上的火花四起,聲音清脆。
炮竹啊,請帶走我所有的霉運吧,發自內心的希望著。
房東大叔也在門口,他看到了佟喬欣說:“女子,過年好。”順手就塞了一個紅包給了佟喬欣。
她也不好拒絕,在這個小院里過了三個春節了,每個春節,房東都會給院子里的孩子紅包。
“謝謝王叔,也祝你和阿姨身體健康?!辟绦离p手接過紅包說。
炮竹聲太大了,估計房東大叔也沒有聽清她的祝福了。
佟慧的包子也蒸好了,盡管兩個人,可是很多的習俗一個都不能少。尤其是今年,更應當講究,這樣才有來年的好兆頭。
春晚、守歲、包餃子,兩個人也是其樂融融的。
佟慧也給女兒準備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大年初一的早上,兩個人起了大早,去了村里原先的廟里上香。
村子拆遷時,保留了這座古觀音廟。
老一輩的人都說了,這里的菩薩很靈驗,有求必應的。
所以,逢初一和十五,都會有四里八村的善男信女過來,廟里的香火還挺旺盛的。
今兒是大年初一,一年的新開始。
還沒有走到廟門口,就大老遠的看見了幾個村里的鑼鼓隊,這都是爭著上頭香的。
廟剛好建在三個村的交界,追溯源的話屬于公共地界。
頭香的重要性,代表著村里一年的興旺和發達。
三個村的鑼鼓隊加上臨近村里的隊伍,將門口堵了個實實的。
當然,來的早的,在里面還沒有出來呢。
佟慧在門口遇見了以前的老鄰居們,所有就和她們呆在一起,聊著。
佟喬欣站在媽媽的身邊,聽著這些人在說著房子呀土地呀,再就是兒女孫子之類的媽媽型話題。
等到可以進去時,佟喬欣感覺自己都餓扁了。
上完香,拜完菩薩,在廟里吃了一碗齋食——素哨子面。
然后,就和媽媽回到了小家里。
佟慧擰開煤氣灶,開始煮餃子。
上完香才可以吃餃子,這也是個講究。
為了討這個好彩頭,必須啊。
中午,家里來了幾個自家的親戚,也算是走動走動。
他們登門,就是傳統的四樣禮品。
一盒水晶餅、一瓶西鳳酒、兩瓶罐頭、還有一罐茶葉。
坐在沙發上,照例是不痛不癢的寒暄。
然后,其中一個,也是佟喬欣有叔伯輩,他就開始指責佟慧把女兒沒有管教好,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
作為佟家的人,他感到有些丟人什么的。
佟喬欣在小屋里,聽到這樣的話心里極不舒服。
她走了出來說:“三伯,話不能這樣說。不要什么事都怪我媽媽,我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也沒有見你們來過,大過年的一登門,就說這些,不是添堵嗎?”
“這女子,咋說話?”那個三伯站了起來,指著佟喬欣說:“沒大沒小,是不是你家里沒有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