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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的計劃顯然進行的十分順利。當周睿的騎兵直直突入許褚那方最后的防守的一百人之中的時候,最后的結果便已經完全被確定下來了。許褚被趙云纏住根本就不能脫身,而周睿則帶著七百騎兵如潮水一般將那還忠于職守的一百人騎全然擊潰奪取了自己的目標,那屬于曹操軍戰利品的車駕。事情成功了,在周睿一臉和善的將馬車之內兩個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小姑娘抱出來放在自己馬上之后,趙云軍所要做的顯然就只有一件事跑路了。
先是奪取目標的周睿帶著自己手下的七百人如風一般疾馳而走,接下來便是趙云自己輕輕松松的從許褚的對戰中脫離。雖然不得不承認許褚是曹操軍中武藝第一的大將,但他的武功無論如何也還是比趙云稍稍的要差了一些。因此他留不住趙云,尤其是在趙云使出那猶如流星一般令人驚艷的槍技之后,他更是沒有辦法攔下趙云了。他只能無力的垂下手中的虎頭刀,坐視著趙云和他的手下翩然離去,還帶走了屬于他們的傷兵和犧牲者。
望著一地的死傷,聽著耳邊的哀嚎,許褚重重的將手中的虎頭刀插在地上,臉上滿是鐵青。此刻他已知道自己是重了趙云的計策——他早看好自己這邊的武將只有自己一人,便想出了以他自身來牽制自己,卻讓手下偏將來完成截殺的辦法。這是正規的戰術,也算不上什么鬼謀神計,然而就是這樣的正規卻讓自己吃了大虧。曹純在兩個時辰之前交代到自己手中的俘虜,如今也只剩下著三百不到,而他撥給自己的一千精銳之士此刻更是只剩下區區的五百余人。俘虜十中存一,精銳損失過半,如此悲慘的結果,著實讓許褚很有些放不下臉面。不過他還是準備向北走的,因為他覺得自己必須為這件事情給自己的主公一個完整的交代。
“有新的德敵人出現哪。”許褚想著。這是至關重要的情報,必須趕緊報上去才行。于是,許褚整了整自己手中的殘敗之局,理順了自己剩下的士兵,押著那些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的百姓繼續北上。這一下他走得比原先更快上幾分,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趕一般,行得匆忙,連要把這邊發生的情況同時轉交給還在前頭作戰的曹純之事都給忘卻了。
一干眾人皆盡退卻,這個作為戰場的小丘之地又再次成為了一片靜寂的所在。除了滿地的尸首和一片連同主人一起墜落于大地之上的兵器之外,這兒又恢復了往常。和趙云那邊不同,虎豹騎這邊的規矩就是死則死已,沒有人會為你落淚,為你處理后事的。這也是整個天下大多數軍隊的規矩,向趙云那樣將事事都考慮得清清楚楚的軍隊,在這世上只有兩支,一支就是趙云所屬的李晟軍,一支就是劉備的部隊。但就是劉備的人馬,在這種事情上也決沒有李晟這邊做得漂亮。
脫離了戰線的趙云很快就帶著自己的人馬趕上了先行的周睿、馬良等人,見到了劉備的兩位年幼的女兒。對于這兩位早已被嚇得不行且年紀尚幼的千金,趙云和周睿兩個倒也是被她們鬧騰的手足無措。她們除了哭便還是哭,只是在沒人理會之時哭得小一些,一旦有人說話卻又是哭得震天動地,那淚花有如流不盡的泉水一般噴涌而出。
“頭痛啊。”趙云和周睿都無可奈何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們撇過頭來將目光朝向眼下似乎還保持著鎮定的馬良。
“幼常,你家里不是有很多小孩嗎?我想你對這個一定很有經驗吧?”趙云和周睿不約而同的對馬良淳淳上誘起來。
“這個……這個……”馬良支吾起來,雖然他家里的妻妾有兩三個,小孩也有四五個,可平時哄小孩的事情他并不負責啊,說道勸說小姑娘不哭著事情,他并不比趙云周睿他們熟悉多少。但他不敢直接否認的,因為兩個猛將那有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已經牢牢的鎖住了他,令一時間他苦不堪言起來。盡管沒有別的什么動作,可他依舊是一動也不敢動的。
“怎么……這件事你不答應嗎?”趙云和周睿不約而同的上前一步,身上的氣勢更盛了,他們在蠻橫的欺壓著馬良。
“不敢……不敢……”馬良連忙搖手否認道。他再也受不了趙云和周睿兩人的壓迫一口氣把事情答應下來:“唉……且容我過去試試吧。”說實話他心中對此也沒有多少底氣。
這很好。趙云和周睿都退后了幾步滿意的笑了。雖然滿口露出的白齒,在這烏黑八糟的環境下令人看的不甚真切,但兩人氣勢的放松和那一聲并沒有怎么掩飾的輕笑,還是讓馬良一下子聽出了他們的慶幸。這本來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也是自己人。但對于馬良來說,這好事卻是建立在自己的麻煩之上,卻是不怎么好高興的了。只是在對方的強勢始終無法改變之下,馬良倒也不敢多說什么,最終的他只能無可奈何的向著黑暗中那個哭泣的方向而去,心懷揣揣的去進行那該死的“奶爸”之舉了。
看著馬良的離去,趙云和周睿卻是理也不理。眼下的他們正駐扎在南漳水邊的一處灘涂之上,離剛剛的戰場并不遠。雖說已經被自己的擊敗的曹操軍不太可能這么快就起兵過來報復自己,但這里這么也不算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因此兩人都沒有打算在這兒多待下去,他們只等著那邊的“奶爸”馬良將那兩位小姐勸服了,便迅速的拔兵就走,繼續往南執行自己主公的命令。
雖然救回了劉備的兩位女兒,但趙云心中的“私心”卻沒有因此而消除。畢竟,女兒終究只是女兒而已,在這個重男輕女的世風面前,即使是趙云也不可避免得沾染了一些俗套的想法:救回劉備的女兒只能算是完成了自己心愿一部分,只有把劉備唯一的兒子劉禪救回來,才算是比較完美的。為了這份完美,趙云打算再往南進入長坂與虎豹騎一戰。
“那可是要面對天下最優秀的騎兵哦。不單單說兵力,就連士氣上我們也沒有什么優勢啊。我希望趙將軍還是要好生考慮一下。”聽趙云說出自己下面一步的想法,周睿不禁有些吃驚的規勸道。對于虎豹騎精銳的戰力,他剛剛也已經見識過了,雖然還沒到讓自己心生畏懼的地步,但也算是十分強悍的了。周睿并不相信憑借著自己這邊并不怎么占優勢的兵力,去對付虎豹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救援劉備的妻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這樣的好事只能在自己這邊沒有遭到太大損失的情況下完成。若光光為救援劉備的妻子而把自己這些難得的精銳都浪費掉,周睿總也覺得那不怎么合算。因為他記得主公李晟和自己說過:“要把這兒所有的士兵作為以后騎兵的軍官來培養的。”是以,這些都是心血,是輕易消耗不得的。想到這些,周睿便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你說得這些我也想過。但不知仲敏你想過沒有,主公最終要留下來的人是什么人。他要的是精銳,是絕對能算得上是天下第一騎兵的力量。雖然我這些年在武當操練他們操練的十分辛苦,對他們的訓練也很是到位,但帶著他們出戰的我卻不敢因此而肯定他們就是主公所要的人。因為他們沒有上過戰場,沒有經歷過鐵與血的洗禮,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鋒銳磨礪出來。他們只有精銳的肧,而不是精銳本身,這是不符合主公需要的。真正的騎兵精銳,只有從戰場上洗禮出來的才算。盡管我也承認我的這個命令里帶有我的私心,但這并非我下達命令的關鍵,真正的關鍵是我們必須與虎豹騎正面一戰,通過與他們的戰斗來培養我軍自己的精銳。對于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一份腹案,要如何打,如何攻,如何退,我都已經想好了。仲敏對此不必擔心,你與我相交多年了,難道還不知曉我的為人嗎?因私而廢公可不是我的作風哦。”對于周睿的意見趙云給了這么一個解釋。
這盡管還不能立刻讓周睿因此而安心,卻也令他稍稍的收回了心中的疑惑,重新決定配合起趙云來。畢竟,周睿還記得主公李晟,在來此之前囑咐自己的事情:“一切務要聽從趙云將軍的吩咐。”
想通了此節,又得到了趙云的解釋,周睿自是不再言語,而垂手退在一旁。一時間,兩人無語,只等那邊搞定了兩位女娃的馬良過來,便要一同啟程了。
夜風習習,帶了些許屬于夜的沉靜,又有許多屬于水的涼爽。若非手中卻又這天大的事情需要連夜完成,否則這樣的景候倒也是令人安睡得所在。離了遠的趙云、周睿兩人自然不清楚那邊的馬良究竟和兩個小女孩在說些什么。但他們卻憑著自己絕佳的聽力細細的從夜風的吹拂聲中聽到了那泣聲的減弱,似乎馬良的勸服還是有一定作用的,當下不由得大喜。
兩人便在這兒繼續等待馬良把事情搞定,然而不想沒等到馬良過來,卻等到了另外一撥人馬——在這習習的夜風中突然響起的馬蹄聲,于周睿、趙云聽來卻是那么的清晰,渾然沒有一絲含糊的模樣。
“究竟是誰?”趙云和周睿對視了一眼,同時翻身上馬戒備起來。這戒備只是引動了他們二人周圍的騎士,并沒有帶動更多的人。因為趙云并沒有下令,要全軍如何如何。他已經聽出來了那逐漸接近馬蹄聲并不是很大,顯然過來的人不是太多。
就這么戒備著等來著現身,趙云他們不一會便看到奔來的人。只見他們皆是風塵仆仆的模樣,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身上的鎧甲明顯有破損的地方,無數點點滴滴的血漬混雜于其上,令人頗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覺。為首當先的一員大將,面容俊秀亦是一聲的白袍白甲,手持一桿亮銀槍卻是和趙云打扮得有幾分相似。
“來得是陳叔至將軍嗎?你家主公的小姐已被我等救出,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還請過來一敘。”看到來者的打扮,趙云微微的一轉念便猜出了來者的身份。以前他在武當之時,也聽說過劉備軍中有這么一位打扮裝束都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家伙叫陳到的,其武力也很是不錯。
“我正是左將軍帳下的陳到,不知閣下是……?”陳到聽前面的人如此說了,心中先是一喜,緊接著便有幾分疑惑的問道。這也難怪他謹慎了,畢竟就劉備軍眼下的態勢而言似乎在整個荊州都沒有容身之地。
“在下長沙太守帳下趙云,奉我家主公李太守之命,前來相助玄德大人的。只因路上行得湊巧,恰好救下了玄德公的兩位小姐,故拖迤在此。我們本想就此南下去尋玄德公的,但不想在此遇上了閣下,這可正好。我就把兩位小姐交給閣下吧。”趙云微笑的說道。對于陳到,他知道他是劉備的心腹,言語將總是帶著十二分的和氣。
“原來是李太守座下。”陳到明了的點了點。對于李晟與劉備之間的關系,他多少也是明了的。他當下也不再多說什么廢話,只是與趙云見過了禮,便要趙云帶他去見自家主公的兩位小姐。
此刻馬良已經把兩位小姐的心給安撫下來。雖然這兩位小姑娘看到突然有這么大一群人走過來多少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自己的身子要向后躲到馬良的后邊,但卻是沒有在哭起來了,只是瑟縮的打量著眼前的事情。
童稚的臉上那飽含著驚惶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凡是看到自己不認識的人,她們便害怕的一低頭又躲了回去,然后再悄悄的彈出頭來端看。就這樣一伸一縮她們終于把目光移到了陳到的臉上。
“你是陳到叔叔?”細微而帶著些許驚喜的聲音,從她們的小口中發出,顯然她們已經認出了這個自己父親的下屬。
“陳到見過兩位小姐。”對于兩小的驚喜,陳到并沒有顯出多少激動來,他只是平靜的給兩小行過了禮,便再次無言的立于一旁。此刻,他顯得十分平靜,十分的從容,也十分的冷淡。只因為兩小是女兒身,而并非作為自家主公之繼承人的緣故,他臉上并不怎么歡喜。他撇過頭去,不再理會幾乎激動的要再次哭將起來的兩小,而打算直接同趙云他們商議一下接下來自己這邊的行止。
因為聽說了趙云是奉了李太守的命令來相助自己的主公,陳到心中便存了一個利用的行駛。他知道自家的主母和小主公都還陷于曹操虎豹騎突襲所造成的那一派混亂之中。雖還不曉得他們究竟有沒有被曹操軍的人找到,但置身于那片險地卻是不可辨爭的事實。要在那樣的一片險地里找人,若以自己本身的實力去做肯定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但如果加上趙云手中的這兩千騎兵,那情況便肯定有所不同。是以陳到便想盡可能的將趙云他們拉到自己的計劃中來,好借用他們的勢力來達到自己的目標。至于趙云他們會因此而在自己的邀約中遭到怎樣的損失,他卻是不管的。
在陳到看來趙云他們盡管對自己這邊親近,但無論如何都還不是自己人。在眼下這種即使是自己人都需要作出一定犧牲的情況下,這不是自己人的利益更談不上什么保護了。“為了主公的大業而犧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陳到便是如此認為的。
“未知子龍眼下打算如何。”安撫小女生的事情陳到也做不來,他當下便迅速的同趙云一起走得遠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問起趙云這么一個問題來。雖然只是問問題,但對于趙云究竟如何回答,他心中已然有不少腹案。他想到了如果趙云不可往南自己該如何所服他的事情,盡管他并不認為自己的口舌能像傳說中的說客那樣出眾,但既然已經想到了,他心中多少便有些底,自也越加顯得從容起來。此刻的他已整理了自己的容姿,稍稍恢復了些許往日的風范。與趙云一起走在那黑夜的灘涂之上,迎著徐徐的涼爽夜風而行,遙遙的望去卻是和趙云一般難分高下。
“打算?我家主公給我的命令是往南救援玄德公。若能助玄德公攻取江陵,與我家主公一于江北,一于江南,共抗曹操那自是最好的。但眼下來看,這確是非常不現實的事情。以玄德公,眼下的情形來看,前往江夏顯然是最為適合的,這不單單就眼前的情勢來說是如此,就對以后的發展而言也是如此。原本依照我家主公的命令,我這邊是要保得玄德公的人馬到達江夏為止的,但不想前頭剛剛有新的命令傳來,卻是要我不必前往江夏,而要向南過江陵直接渡江返回長沙。我不知道長沙究竟出了什么情況竟然催得如此之急,但主公的命令如此,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幫你們到達當陽,一過當陽,我們只怕就要分手了。”面對陳到的詢問,趙云平靜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他確實是打算這樣做的,只是決定這樣做的原因,并非他自己所言的那樣是因為李晟的命令。
與陳到那邊首先以劉備的存亡,劉備的利益為第一考慮要素相同,趙云這邊自然也是以李晟的利益為第一考慮要素。就趙云自己看來,幫助劉備脫的眼下曹操步步緊逼式的追擊就已經是完成了任務,而于萬軍之中救出劉備的妻子則更是為了自己的私情而還劉備的人情。趙云自以為幫劉備只能做到這一步,更多的如果要以損害自己主公的利益為代價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什么是公,什么是私,在趙云心中的那一根警線并沒有斷卻。
“哦?到當陽便要分手?子龍打算去當陽嗎?”陳到揚了揚眉頭的問道,他顯得有些興奮,心中自也是樂開了花。
“是的!”趙云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的肯定。
“那不知可否……你也知道的,主公的骨血就那么一點。”陳到忸怩著,頗有些為難的提出自己的請求。
“呵呵,我原本就是這樣想的啊。”趙云爽然的笑著。他一把拉過陳到的手,語重心長的告訴他:“云少時便與玄德公相知,頗也受到不少玄德公帶來的好處。雖然因為某種別的原因而沒有能夠成為玄德公的屬下,但心中對玄德公還是十分感激的。此刻玄德公既招此大難,那么于公而應我家主公的命令,于私為還玄德公對云的恩德,云都將盡可能的幫助玄德公。這是云的本分,也是云的私心。既然玄德公的骨血陷于陣中,云自當與將軍一道將之救回,無論前方是否敵勢浩大。”
趙云坦蕩蕩的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所想,直接就答應了陳到的請求。雖說據他所言似乎是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打算,但陳到還是因此而激動的。他甚至覺得自己是有些小人了:“為何還要考慮那么許多呢?對我們這樣的武者來說,答應就是答應,不答應就是不答應。只要自己提出要求就好,又何必……唉!陳叔至,你卻是落了下乘啊。”陳到有些痛恨自己,臉上不由自主顯出一絲悔悟。只是這悔悟來的快,去的也快,幾乎是一閃而過的他這悔悟收了起來。對他來說,眼下并非思考這些的最佳時刻。畢竟情勢緊急,如何救出自家的小公子才是當今的第一大事。
當下陳到便與趙云、周睿商量起事情來,最后作出決定:將陳到收集起來的五百騎兵與趙云的本部的一千五百騎兵合為一處,以趙云、陳到、周睿三人為主將同往長坂戰場與曹純軍交戰,伺機找尋陷在長坂戰場之上劉備的幼子與夫人。至于已經被自己這邊救出的劉備的兩位女兒則交由馬良負責,引著剩下的五百護衛就此渡過南漳之水,伺機往當陽劉備處回合。若一切順利著眾人當可在當陽劉備軍本陣處見面,如果不行,著馬良徑直帶人馬往水鏡莊上一行——那是李晟給趙云他們找到的最后退路。在李晟看來,曹操既然是以天下為目標的,那么他對于聞名與天下的名士隱者,必然會有所禮遇。他不太可能去冒犯水鏡先生這么一位在荊州士子之中很有聲望的儒者,而這便是李晟所能夠利用的。他早已和自己的老師說好了。
稍稍的休息了一刻,眾人還不待自己身上的疲勞完全恢復,便再次上馬整理好了隊形。趙云他們三個與很明顯有些憔悴的馬良互道了一聲珍重,便匆匆的帶領著自己的隊伍絕塵而去了。對于敵人的勢大、強悍,趙云倒是出乎陳到預料之外的,完全告訴了自己的手下們。然而更出陳到意外的是,聽了趙云描繪出如此危急情形的士兵,并沒有被趙云所說的嚇著,他們反而迸發出更為強悍的氣勢,大聲的吶喊著要與虎豹氣決一死戰。
“軍心可用啊。”陳到對此嘆息著。雖然他比那些氣勢如虹的士兵更加清楚此去長坂乃是九死一生,但或許是被那些初生牛犢不畏虎的沖動所鼓舞,和趙云、周睿一騎走在隊伍最前頭的他,倒是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就這樣帶對潛到曹純軍的后方,就這樣利用弓箭讓聞名于天下的虎豹騎吃了好大的一個苦頭,雖說這其中的功勞基本上都是由趙云所訓練出來的那些輕騎兵造成的,但直接參與在其中的陳到還有他的五百手下都不禁有些榮有于焉的感覺。他們一邊震驚于趙云訓練出來的那些騎兵的強悍,一邊則慶幸自己眼下和趙云站的是同一個位置。
“能夠與虎豹騎抗衡的騎兵啊!”這想想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就像奇珍異寶對那些貪財之人,有著絕大吸引力一般,一支由強悍士兵組成的軍隊,絕對也是像陳到這樣強將的最愛。盡管還是和趙云作為盟友共同與曹操的虎豹騎對抗,但陳到心中的小算盤卻早已打到了趙云的頭上——他正盤算著如何在結束了這一次的解救之后,從趙云的口里探出訓練這支騎兵的方法呢。
“結鋒矢陣,騎兵突擊!”不曾看身邊陳到臉上顏色的變化,趙云大聲的下令道。他已經看準了機會,看到了敵軍的分散。雖然他很是認可對方反映的迅速,在吃到了一次箭雨覆蓋攻擊的苦頭之后就毅然放棄密集的陣形而準備以散陣列來對付自己,意圖與自己做接近戰,但在他看來這樣的分散卻是正中自己下懷的,他當下興奮的大喝,在對方變陣的同時進一步的收緊了自己的陣形。
散陣列能夠造成片面上宏大的氣勢并有效的躲避弓箭的攻擊,但它卻是缺乏攻擊的能力能力的陣形。盡管這樣的陣形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但對敵人來說,尤其是對已經整好了鋒矢整這樣密集的突擊陣形的敵人來說,卻是非常好突破的。
以趙云、陳到、周睿三員猛將的集合為箭頭的鋒矢陣就像是遇上了薄紙的尖刀一般,只是輕輕的撕扯便輕而易舉的將曹純的陣形給突破了。雖然在突破的過程中并沒有對曹純的虎豹騎產生怎樣的打擊,最多也就砍翻了幾十個運氣不好正面撞上的家伙,但對趙云和他手下的心兵來說這一場輕松的突破無疑是對他們一次很大的鼓舞。
“虎豹騎也不過如此。”一個略帶著些許張狂的明悟在士兵們心中產生。他們在趙云的帶領下在戰場上劃過一個弧,轉過頭來再次面對這虎豹騎的強大的時候,他們的心中有的只是躍躍欲試的沖動,而沒有原本潛藏在心底的畏懼。
此刻天已經微微的有些泛明了。那逐漸變得有些清晰的視界將敵我雙方的態勢比較明顯得呈現在每個人的眼中。趙云等人率領的兩千騎兵與曹純統帥的三千多虎豹騎分南北肅穆而立。趙云于南,曹純于北。各自的將士都屏息著,一場大戰很快就要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