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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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馬是個技術(shù)活，尤其是影視劇里的騎馬，還得按照劇本要求來，遠(yuǎn)不是常人想的那么簡單輕松。

    帖木日教我先跟小花建立感情，摸清楚馬的性子，然后才開始騎。

    又說，馬是熱血動物，很機(jī)警，遇到陌生人靠近會自然而然地起戒備心。另外，馬是素食動物，在自然界屬于被掠食對象，所以自保意識強(qiáng)。又因為馬的眼球很大，幾乎是陸地上哺乳動物中最大的，所以馬眼中的世界跟人類的不同，所看見的物體要比人類見的大上一半。

    若不了解這些習(xí)性，很可能會吃虧。比如往往有新手在騎馬中，本來馬跑的正常，忽然一個急剎車，把人摔下來。那是因為馬看到了某種小危險，比如草里有蛇，有刺猬之類的。

    另外馬的聽力也很好，四足對地下震動感知力也強(qiáng)，古代軍馬能預(yù)警，就是得益于馬的這些特性。

    帖木日教我靠近馬時一定從側(cè)面去，因為馬的兩只眼不會同時用，從正面走他看不清來人是誰，會焦躁。還有，在未和馬建立深厚感情之前，千萬別去馬屁股后面，馬的眼睛生在兩側(cè)，是360度全方位感知，假若跟他不熟，貿(mào)然去馬后面，他就尥蹶子踢人。

    同時，馬是群居動物，熱血沖動，最見不得別的馬比自己跑的快，一旦有一匹馬跑，其他馬兒也會跟著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想跑。有些脾氣不好的，見自己跑不過其他馬，就發(fā)脾氣，咬人，踢人，甚至把人甩下來。

    帖木日說，這是因為，馬兒覺得自己不能得第一，一定是騎在自己背上那個家伙拖累了自己，所以就會怨恨。

    騎馬不知道這些，就等于隔著褲子對女人畫像打飛機(jī)，純屬腦子臆想。

    培訓(xùn)完理論，就開始上手實際操作，我用僅剩的六塊錢買了六塊劣質(zhì)巧克力，自己都舍不得吃，拿去喂小花。

    這里也有訣竅，喂的時候吹口哨，給小花培養(yǎng)習(xí)慣，連續(xù)喂三次，小花就記住了，我這里吹口哨，她就顛兒顛兒地過來，希律律打著響鼻，舌頭一卷吃了巧克力，還要在我手上舔兩舔。

    一個下午巧克力吃完，我再吹口哨她過來，就咻兒咻兒地表達(dá)不滿，似乎是說：沒糖你喊我干毛線。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騎在她背上了，并且依照帖木日的口訣，慢慢跟小花熟悉，互動。

    騎馬最要緊的就是放松，韁繩就是用來下達(dá)指令的，左右轉(zhuǎn)向，停止，跳躍這些。很多人喜歡拍馬臀讓馬加速，這也不對，大部分騎手都是輕輕夾腿，馬兒就知道，這是要出發(fā)了。

    拍馬臀那是緊急情況需要撒歡了跑才有的行為。

    第一天我只是慢跑，已經(jīng)成就感十足，晚上回去卡著小乙，他兜里只有三百塊，我拿走二百，先去贖了玉環(huán)，又買了五十塊的巧克力，用來討好小花。

    晚上餓肚子，買了兩個饅頭，又買了份雞湯混沌，走在無人避風(fēng)處，一大口饅頭，喝一小口餛飩湯，兩個饅頭吃完，也算不餓。剩下的湯拿去樓上加點熱水，再送去秦真房里。

    這也是沒奈何的，秦真整天都不太高興，應(yīng)該是怪我早上吃了她的媽頭吧。

    媽頭，是她老家方言，是母親用來哺育孩子的，秦真都說不行不行，我卻不管不顧，扒拉開就吸，惹得秦真嬌喘苦求，最后踹開我跑了。

    這事沒好意思跟任何人說，只是自己在心里揣摩，秦真是生氣了，怪我太孟浪。可能心里已經(jīng)把我千刀萬剮了。

    一碗雞湯餛飩做補(bǔ)償，都是少了。

    雞湯管用，秦真沒有那么氣，晚上發(fā)信息說：今天雞湯有點淡。

    有了巧克力，第二天跟小花的配合就好了許多，不過引起帖木日注意，沒收了我的巧克力，他說馬兒不能吃那么多，會引起腸胃不舒服。一天五塊，就夠了。

    既然量減少，那么哨子就不能亂吹，不然小花喜滋滋地跑過來，我手里啥也沒有，她會生悶氣。

    大家才剛相處，這種玩笑能不開就不開，等以后混熟了，我隨便招呼她都行。

    帖木日教我的第一個動作是飛身上馬。很簡單，馬兒慢速奔跑，我這里跟隨，而后抓著韁繩跳上馬。

    這動作的要點在于馬的速度，人的起跳時機(jī)，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臂力。

    這是導(dǎo)演要求的動作，他看《指環(huán)王》里精靈王子翻身上馬那動作，輕盈飄逸，帥炸了，所以也要給總舵主設(shè)計這個動作。

    勁哥太胖，年齡也大，自然不行，還得我來。

    精靈王子的上馬動作是電腦特技，我這可是實打?qū)嵉模羞M(jìn)中上馬灰頭灰臉，狼狽不堪，主要是抓不住時機(jī)，馬兒的跑步速度不是過快就是過慢，需要磨合。

    最后帖木日表示，還是騎著小花跑比較好，人馬關(guān)系融洽了，她會懂你的心意。

    第三天晚上下馬，雙腿猶如灌了鉛，胯下兩股也疼痛難忍，那是被馬鞍子磨得，少年細(xì)皮嫩肉，磨出血泡再正常不過。

    即便如此，也沒影響我給秦真送雞湯，今天秦真拿了雞湯并沒有讓我走，而是邀請我進(jìn)屋，詢問騎馬心得。看到我走路一瘸一拐，捧出一包事物，是藍(lán)色包裝加長加大夜用型護(hù)舒寶。

    秦真說，拿去墊著，這樣就不會磨出血泡。

    此舉感動的我要哭，“你咋不早點拿出來，早拿出來我也不受這罪。”

    房間里化妝助理咯咯笑，“我懂了，難怪那些人騎馬，騎著騎著就站起來，原來是屁股在馬背上坐久了，疼的。”

    我搖頭，擺手，“不對不對，他們騎慣了的屁股不疼，之所以站起來，那是在放屁，不然坐在馬背上癲，屁放不出來。”

    三個姑娘聽完先是傻眼，再是哄笑。

    聊了會，秦真送我出門，神采奕奕，借著關(guān)門之際，在我面上一啄。

    晚上我發(fā)信息給她：真姐，我還想吃媽頭。

    真姐回復(fù)：呸！不要臉。

    我繼續(xù)撩騷：真的，很想。

    真姐回：都沒水，有什么好吃。

    我再回：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你有水，不過需要十個月培養(yǎng)，咋樣？

    真姐回：流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分手！

    我趕緊回：真姐給我次機(jī)會，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編完點擊發(fā)送，結(jié)果發(fā)送失敗。

    手機(jī)沒費了。

    這怎么行？緊要關(guān)頭的，我起身去喊表哥，表哥睡了。于是不動聲色，拿過表哥手機(jī)，借他手機(jī)給秦真說明情況。

    別人手機(jī)我當(dāng)然不能廢話，簡單明了一句話：我手機(jī)停機(jī)，明天聊。

    發(fā)送完就要睡，結(jié)果手機(jī)屏幕閃，一條信息冒出：軍兒，明天問你替身的事，就說找不到，有合適的人也不來，記住了。

    發(fā)送人是陳導(dǎo)。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替身找不到？

    我不太懂，這是別人的手機(jī)，別人的私事，我不好摻和，將手機(jī)熄屏，放回表哥床上。

    早起將護(hù)舒寶拆了兩個，左右各貼個，再去騎馬，還別說，效果真不錯。

    今天再練飛身上馬就矯健多了，讓小花從側(cè)面跑來，速度保持在三十碼左右，經(jīng)過我身邊時抓住韁繩，雙足猛然發(fā)力，猶如蝴蝶般輕盈，輕輕松松落上馬背。

    動作可以，就是猛然落下去的瞬間，兩胯生疼。

    到了下午五點實在扛不住，疼的厲害，丟了韁繩要回去休息。

    貼木日看了連連搖頭，“漢族的男人太不行了嘛，這才幾天受不了，我們蒙族的小孩子都能連續(xù)練習(xí)半個月。”

    我很好奇，“他們練習(xí)半個月，屁股不疼嗎？”

    帖木日回：“疼嘛，但是這個半個月以后，他就習(xí)慣了嘛。”

    我搖頭，不行不行，我這疼的厲害，必須回去休息。

    我要回去，劇組不派車，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司機(jī)，就去坐公交，耗時兩個鐘，才回到賓館。進(jìn)去自己房間，脫了褲子，要處理自己的血泡。

    剛準(zhǔn)備揭開護(hù)舒寶，門外輕輕敲，我問是誰，外面答：我。

    我去，是秦真？

    她怎么也回來了？不是跟組化妝嗎？

    我掙扎起床，兩腿如企鵝般邁，過去開門，“你怎么回來了？”

    秦真嘻嘻笑，“別提了，今天的戲沒法拍，化妝組的都回來啦。”

    我聞言稀奇，“發(fā)生什么事？”

    秦真道：“大件事，導(dǎo)演和林姐在片場嗆起來，林姐鬧罷工，不拍了。事情已經(jīng)鬧到王總哪里，看他們怎么解決。”

    不拍了？我想不通，只是驚訝，林小姐看著弱小，脾氣也這么大？開門讓秦真進(jìn)來，我鴨子樣往床跟前挪，問：“我表哥他們怎么沒回來？”

    秦真答：“男的都沒回來，就我們女的先回來。哎，你的腿怎么了？”

    我坐在床上嘆，“騎馬磨的。”

    秦真立時緊張，猶豫少許，“給我看看。”

    我立即護(hù)著褲襠，正色道：“秦小姐，私密之處，不方便外人看，除非你能答應(yīng)，會永遠(yuǎn)對我負(fù)責(zé)。”

    秦真一把拉開我的手，口里道：“哪來的廢話，我的媽頭你都吃了。”掀開褲子看，立時驚叫，“天哪！你？你？你的護(hù)舒寶貼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