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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人道:“時小官人若是覺得條件不夠,可以另提。”
白衣人道:“以此為點,方圓二百里。”
藍衣人一怔,一時面有難色。
白衣人道:“來人,準備砍刀,砍腦袋……”
華鐵膽道:“砍腦袋用得著什么刀,老子只需用腳,便可以直接踩個稀巴爛。”
藍衣人道:“好吧,我答應。”
白衣人道:“口說無憑,取文房四寶。”
藍衣人道:“我若簽了字后,你會不會出爾反爾,不肯放過我們?”
白衣人道:“我大南朝禮儀之邦,豈有食言而肥的道理?”
藍衣人倒也放了心,華鐵膽給他騰出一只手,簽名畫押,一切完畢,白衣人把字條收下,吩付放人。
兩人被松了綁,正要告辭,白衣人把包裹還給他們,說道:“既是與兩位有了協議,我南朝人言而有信,這個包裹,我們也不要你的,拿回去吧。另外告訴你,姜盟主如今不在百勝山,正在圍剿神風寨,你要找他,就到那邊找便是了。”
那兩人大喜,當下取了包裹,道了聲謝,立刻告辭而去。
白衣人端坐桌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華鐵膽道:“小官人,你真的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白衣人道:“當然是真的。”
“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人,就為了這么一個荒謬的交易。”
“這交易在你們看來是很荒謬,但我不覺得荒謬,說不定到時真能派上用場。而且就算沒有這個交易存在,這兩人,我也是會放走的。”
眾人均覺意外,道:“為什么?”
白衣人道:“因為有那么一場大戲,戲里若沒有他們,會減少很多樂趣,我一向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象這樣的樂趣,怎么忍心失去?”
華鐵勝急道:“什么,你還想請他們看大戲?”
白衣人點點頭“不行嗎?”
華鐵勝道:“急死人了,人家都要打家門口了,你還看得進大戲,還想請人家看,你……”
長須漢子道:“華哥,時兄弟的意思,你怎么聽不明白呢。”
華鐵勝道:“這有什么不明白,他不就是要請人家看大戲嗎,你說,這種時候還看什么大戲?”
長須漢子道:“所謂的大戲,指的無非是近日朝野之間的種種風波,這場風波來得猛,來得奇,瞧這樣子,怕也不易消停,說是一場大戲也不為過。”看向白衣人道:“可是這場大戲,好像是綠林道上的大戲吧,這個與番人有關系嗎?”
白衣人道:“說起來,若是沒有番人,這場大戲未必能夠開場。所以說,非但跟番人有關,而且關系極大。”
長須漢子吃驚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說,這場綠林火拼,竟是由番人挑撥引起的?如此一來,只怕事情就復雜了。”
華鐵膽恍然大悟道:“你們說的是那神風寨的事嗎?”
“你認為還能是什么事?”
眾人莫不吃驚,顯然同為江湖漢子,對于這些天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神風寨事件,絕少有人不知。可是這事竟然與番人有關,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白雪(包括沈丹墨),也是正在努力尋找此事的由頭,白衣人時小官人乃是江湖上知名的智多星,他既如此說,怕非空穴來風,所以都屏息細聽。
華鐵膽道:“難怪番賊在此時尋找姜魔頭,原來是與此事有關。”
白衣人道:“姜寨主此時恐怕也還蒙在鼓里,怎么會與此事有關?”
長須漢子道:“與番賊有關的,難道是神風寨?是了,據說這場風波,一開始便是因秦風到處找綠林同道麻煩,難道他是與番賊暗中勾結,受了番賊指使才這樣做的嗎?”
哪知白衣人卻大搖其頭:“你們都想簡單了,我說的是與番人有關,卻沒說是由番人引起。說起來,此事不但與番人有關,與朝廷也有關,但是事情卻并非由番人和朝廷直接引起,你們就不必瞎猜了,我只能告訴你們,這場風波的復雜性,遠超你們所想。非有驚天大手筆,驚人藝業,驚世情懷,設計不出如此一場好戲。”
華鐵膽道:“你少賣關子,你怎么了解得這么清楚?”
白衣人道:“這個世上,若是連我也不了解此事,也就沒有別的人能夠了解了。”
長須漢子道:“我明白了,是他告訴你的,對不對?”
白衣人淡淡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華鐵膽奇道:“劉兄,你說的他是哪一個?”
長須漢子不理他,對白衣人道:“真是他吧,天下雖大,能人雖多,但能與你坐論天下的人,只怕也沒幾個,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會是誰。”
白衣人道:“那就什么都先別想,招待客人要緊。”
長須漢子道:“又有什么客人要來?”
白衣人道:“客人早就在那邊坐著,你們難道看不出來么?”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這邊四個作賣解女子打扮的婦人,華鐵膽道:“你說的是她們?”
白衣人道:“這里除了我們和她們,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成?”
“可是,她們不過就是幾個賣解女子,你想給人家做東,只怕人家還不敢答應。”
白衣人微笑道:“你們哪,枉稱是老江湖,居然都看不出,這幾個人絕非是普通賣解女子,卻是江湖同道。”
白雪心里暗叫糟糕,江湖亦分黑白兩道,白道中人,多屬名門正派,與朝廷不能斷瓜葛,雖然身居江湖,經常得聽從朝廷號令,而綠林好漢,卻屬于**匪幫,與朝廷勢不兩立,因此也不能容于白道。雖然實際上不少綠林好漢,暗中也與江湖好漢有來往,甚至交情不淺,但是在明里那仍然不能往來。所以她們如果是單獨出寨,往往不會以真實身份示人。萬一這白衣人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一場麻煩不可避免。
正在尋思之際,白衣人已經來到面前,拱手道:“能見到幾位巾幗英雄光臨,實是榮幸之極,時某身為東道,斗膽請幾位到舍下敘敘,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