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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倩倩卻不為所動,冷笑道:“唐澤西,男兒膝下的黃金,什么時候變成狗屎了?為幾個女人,值得嗎”
唐澤西道:“你別再這樣了好嗎,大師哥要是知道了,他得有多難受啊。大師哥對寨里的兄弟姐妹,一向可都是象對待自己親生的兄弟姐妹一樣的,你這樣下去,他不會原諒你的。師妹,你該醒醒了!該醒醒了好不好?”
江倩倩道:“那你知不知道,就是大師哥讓我叫你回去的。”
唐澤西道:“什么?”
江倩倩大聲道:“你別給我裝聾子,大師哥讓我來叫你回去,你還沒聽到嗎?”
唐澤西道:“我當然會回去,難道我會棄寨而逃,我明白了,大師哥一定不知道我正在干什么,這些人,都是你偷偷藏起來的,他當然不知道她們的事,更不知道她們現在的情況。”
江倩倩冷笑道:“他知道。”
“胡說,他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一直不管。”
“他原來不知道,可是我,告訴了他。”
唐澤西冷哂一聲:“你會告訴他,你有這么,哼,有這么乖巧?”
江倩倩跳起來道:“唐澤西,你究竟想怎么樣?”
唐澤西淡淡道:“我不過是想救自己人罷了,其實我也想明白了,這些人遭此劫難,都與大師哥有關,指望你救她們那是毫無可能,可是我是要救的,我不救,今后大師哥問起來,我如何向大師哥交待?”
江倩倩冷笑一聲:“你救?笑話,你用你剛才那一套,縱然僥幸勝了莫瘋子,也只是取了巧而已,他若不上當,你能跟他打上三十回合都是上輩子燒了高香,而且他們還有這么一大幫人,你怎么救?”
唐澤西澀笑道:“救不了,至多是一死!我只希望你回去告訴大師哥,我是為何而死,也不枉了我們兄弟一場,你既然不愿救,那就走吧,別在這里礙事。”
江倩倩氣急敗壞道:“你怎么這么固執?你說一個理由!”
唐澤西道:“理由?好吧,你聽說過一首詞嗎?”
“什么?”
眾人也是愕然,繼而啞然,這唐澤西固執地來救這批女子的理由,居然說是因為一首詞,這未免也太荒謬了。這可是以命相搏的戰場,什么樣的詞竟值得讓人性命相搏?
唐澤西卻不理會別人怪異的目光,沉聲吟道:“滿山紅葉草迷離,正黃昏,少年時。卻疑織女初臨世,驚鴻斜掩金烏西。笑語盈盈,倩影漸遠,回首草萋萋。多情風雨侵寒院,又還被,夢驚起。幾度夢中為君死,能否相逢未嫁時。寂寞高樓,凄涼殘夜,扶醉聽冷雨。”
他輕輕詠著,聲音不大,但情真意切,殘夜深林中,有一份特別的凄涼意景。讓人怦然心動。縱然這漫山遍野都是大字不識的莽夫,聽不懂他詞中的意象,卻也能感覺出這其中的情意。有些人便想,原來這里邊有他的情妹妹,卻又礙于面子,不能明說,但仍愿意干冒其險,前來救她。
江倩倩恨聲道:“唐澤西,你到底走不走?”
唐澤西道:“師妹休怪,恕唐澤西愚鈍,自從當年師父救我上山,我只知道千秋之下,唯有義氣兩字,萬萬不可失。今日之事,若是師父和大師哥,也是決不會走開的。”
卻聽得漆黑森林之中,有人冷冷的道:“你回去!”
唐澤西一錯愕間,江倩倩大驚道:“大師哥,你,你怎么也來了?你快回去,快回去!”
眾人聽得江倩倩驚呼,都知道在森林中說話的人是秦風,也不禁大吃一驚。所有人都知道秦風前些天曾獨闖姜長歌大寨,結果身受重傷,幾乎不起,沒想到他竟然趕來了。眾人都知道此人曾輕松擊敗四十八寨的頭領,又獨闖姜盟主大營,是個極了不得的角色,頓時如臨大敵,紛紛抓緊了手中兵刃,屏心息氣瞪著聲音所在的方向。
只不過林子漆黑,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甚至連影子也沒看到。
唐澤西急道:“大師哥,你不是已經受了重傷了么,這里的事,你不必來,只管交給我……”
森林中,秦風的聲音比鐵塊還冷還硬:“跟我回去。”
唐澤西愕然道:“大師哥,你說,讓我跟你回去?”
“是。”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回旋余地。
“可是,這幾個女子難道我們不救了嗎?你難道不知道她們是誰嗎,她們都是……”
秦風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道:“管你該管的事。”
唐澤西道:“什么意思,大師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師哥,大師哥,大師哥,大師……”
連叫數聲,卻無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有大路上此起彼伏的呼吸者,和風吹過林子引起的沙沙聲。
江倩倩道:“還沒聽出來嗎,大師哥已經走了。”
唐澤西道:“可是,可是我不明白……”
江倩倩道:“大師哥身受重傷,卻還親自來這里傳這個話,唐澤西,大師哥是大頭領,你要是還當自己是神風寨的人,就趕緊回去。”說完,縱身而起,消失在森林之中。
唐澤西痛苦地看向沈丹墨,狠狠地雙拳擊了一下,轉身而去。
很快的,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不過眾人卻仍然生怕著了道兒,仍然嚴陣以待,不敢松懈,又過了多時,眼見并無異樣,派人在四下確認沒有任何人影后,隊伍才又重新啟程。
一路上,大家議論紛紛,說起唐澤西來,雖然大家受了他的驚嚇,但是卻都不得不佩服幾分,都說此人膽量大,義氣高,實在是條好漢子,而對秦風和江倩倩,雖然不曾與在座眾人為難,但大家對他們全都沒有好話。
眾女尤其失望沮喪,原本見大頭領來到,被救的希望大增,沒想到大頭領不但不肯救人,而且連二頭領也叫了回去,真是讓人傷心,所以她們大半都在偷偷抹眼淚。寒紅道:“大頭領不是這樣的人的,一定是江倩倩用了什么手段,逼得大頭領不敢救我們。這惡毒的女人,她什么事情干不出來?”眾女也覺此言有理。大頭領受重傷之際,被脅迫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眼看被救無望,卻要被抓進姜長歌的營寨,不知將會遭遇何種凌辱,當真令人絕望。
只有沈丹墨,卻在想著適才唐澤西的言行舉止,心中敬意頓生,暗想:這唐澤西為人倒真算是重情重義,又且文武雙全,竟然還能賦詞,也可算得上一個奇男子了,別說在綠林中,就算是在朝廷里,這樣的人只怕也不可多得,唉,如此好的一個人,卻偏偏淪落在草莽之中,真是老天無眼……
又想起唐澤西吟的那首不知詞牌的小令,字句之間,雖不無瑕疵,但是音韻流暢,用情極真,倒不失為一首好詞,她想起幾年前的一幕,不禁怦然心動。那一年,也是一個極美的黃昏,也是在山間草地,也是有一份突然而起的感動,也是隨之而來的長久的相思。如果詞中的角色,不是少年,而是少女,那簡直就是在說她……唉,這唐澤西,只怕是對其中一個女子動了真情,才會如此執意救人。
可是自己呢?又有誰會來救?
天將放亮時,一行人總算到了一座大型營寨前面。
這寨子依山傍水而搭,規模甚大,看起來起碼可容萬人以上,而且甚有章法,整整齊齊的,中軍一面大旗,上書一個“姜”字,隨風招展。沈小姐心知這必是姜長歌的營寨,原以為此人身在草莽,無非就是個只懂得殺人放火的大魔頭,沒想到他竟然軍容嚴整,人數雖然不及表哥所帶那么多,但是章法氣度,卻未落下風,難怪他能成為綠林盟主。只是想起此人在世間的傳言,心下甚是害怕,下意識地看看老莫和神風寨諸女,發現諸女也是神情緊張,也都在默默的看著她。
老莫老于世故,看到沈小姐的神情,已明白她的心思,低聲道:“小姐休要擔心,江湖傳言,不足為憑的。”
老莫徒步牽馬,走了計有一個多時辰的路,一路上倍加小心,卻毫無怨言,沈小姐早已對他心生愧疚,因此對他的話倒有幾分相信,何況即便不信,身后一大堆人圍著,也難有所作為,反正走是走不掉的,也只能希望他說的是真話了。
快到大寨時,忽然寨門打開,門旗開處,一群人從寨內出來。
老莫把掌朝上一舉,一頭目道:“大家可以停下了。”
老莫回過身來,朝眾人拱一拱手道:“各位好漢,敝寨今晚幸得各位相助,在此致謝,現在已到大營,請各位就此止步,各回本寨,免得被神風寨的人趁我們戒備不嚴時走脫。請了。”
眾好漢其實也不愿進姜長歌的大寨,卻又不敢明說,得了此話,紛紛告退,原來姜長歌的山寨,叫作百戰山,后改為百勝山,寨中兵強馬壯,計有頭領三十八人,都是江湖上富有盛名的好漢,寨卒也多達五萬人,連朝廷也甚是忌憚,一般綠林好漢,自然也不愿意招惹,連打交道都要小心翼翼。
他們退得極快,頃刻之間,就只剩了百人的這支騎士小隊,還有沈丹墨和神風寨的幾個女子。
這群人走開,寨內的人來到了,前面是幾個精壯大漢,滿臉橫肉,他們把目光掃向被擄來的女子時,幾個神風寨女子都是嚇得面無人色,卻幸這幾個人都只是掃一掃,一人掃興的道:“奶奶的,全是沒把柄的,不關咱的事。”閃到一邊,后面卻跟上來七八個婦人,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來到眾女面前,冷著臉一人抓了一個,另一在這幾個婦人中算來衣著最好,容貌氣度也比別個更好的婦人,目光一直落在沈丹墨臉上,露出非常震驚的表情,一會兒,婦人恭敬無比的來到沈丹墨馬前,一個萬福道:“沈小姐請你下馬,老奴服侍你來了。”
沈丹墨沒料到連這婦人竟也認識自己,心中更是驚疑,眾女自然也是越發困惑,只不過眾女本來就是丫頭,習慣了低人一等,本來就沒有嫉妒之心,更何況想到就要進入這個臭名昭著的寨子,去見那個天底下最可怕的姜長歌,不知會遭到什么待遇,除了害怕和沮喪,也已沒有多余的念頭。
沈丹墨道:“你們為什么認識我,究竟又想要干什么?”知道這話問著也是多余,可是不問一下,實是心有不甘。
果然那婦人道:“大頭領要我來服侍你,他想干什么,卻不是我們這樣的奴婢所能知道的。請沈小姐下來吧。”
沈丹墨看看諸女都被其他婦人緊緊抓著,自己沒有任何武功,如不順從,只怕也討不了好,也就沒再多說,自己下了馬,那婦人恭維道:“聽說小姐出身官宦之家,這下馬動作卻如此熟練,料來騎術竟不能那些漢子們差,奴婢算是開了眼界了。莫頭領,你說是么?”
老莫對這婦人似乎也頗為敬重,說道:“是,沈小姐確實非普通官家小姐可比。”
沈丹墨冷冷的道:“謝了。”
那婦人和顏悅色道:“沈小姐休要害怕,老奴名喚白雪,寨主有令,從今日起,一切要聽從小姐差遣,所以小姐對老奴,可不必客氣,有何使喚但說不妨的。”
沈丹墨看這婦人三十有余,但是從容貌衣著到舉止氣度,完全不象一個尋常家庭出身的婦人,待她報上這么一個標準名字,而不是什么家的,什么婆,什么嬸之類,更證實此婦人非一般婦人,不過也懶得動問,當下道:“是么,那我想回家,你可以送我回去?”
白雪微笑道:“小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卻何必如此急著回家,難道你忘了你出來的原因,你當真甘心么?”
沈丹墨道:“那,也比呆在,呆在這里強。”
白雪道:“小姐尚未在這里呆過,怎么就如此肯定孰好孰壞?莫非小姐有他心通,雖非魚而能知魚之樂?”
沈丹墨見她隨口應答,卻能拈來一個典故,顯然是知書識禮之輩,更是吃驚,心想:這婦人是什么來頭,竟不象是身在賊窩里的人。
白雪見沈丹墨不答,淡淡一笑,對老莫道:“好了,莫頭領,你的差事完成了,后面的事,就由老奴來處理好了。”老莫道:“如此有勞了。”拱一拱手,翻身上馬,帶領眾騎士進了大營。
白雪道:“小姐請隨老奴來。”把手朝眾婦人一招,一行人便也進了大營,一路行進。路上一些寨卒正在走動,見了這一行人,紛紛露出震驚加羨慕之色,指指點點,低聲議論紛紛,雖然是低聲,但是議論者多,中心議題還是難免落到諸女的耳里,無非是評論誰漂亮,誰結實,誰**大之類無聊的話題,但不知何故,對于行走在前面的沈丹墨,卻沒人敢置一評。
一行人直接從沿營寨的中間大道走去,一路走到寨子中軍“姜”字大旗旁邊的一個極大的大帳,卻見一批女兵,少說有四五十人,沿著大帳四周而立,嚴密地守護著這一大帳。
一伙人進了大帳,才發現帳內另有一番天地,原來此帳帳中有帳,竟然是積了一些小帳而成,每個帳里都擺了一些脂粉們比較重的衣物和佩飾,一看就是女人居住的場合。沈丹墨她們連過幾個小帳,發現的衣物皆有不同,料是帳內住著不少女子。
沈丹墨突然想起,這兒緊挨中軍,與姜長歌的大帳應是比鄰而居,難道這些女人,全都是姜長歌長年擄來的婦人,這些女人被姜長歌占有之后,便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類似于帝皇的后宮?
一念及此,不禁有些沮喪。
終于來到大帳深處的一個小帳,這帳內并沒有多余的衣物,只擺了一張桌子,兩個有相當年紀的婦人正在帳內悶坐,見有人來,急忙起立,朝白雪行了個萬福。
白雪道:“好了,辦事吧。”
兩個婦人答應一聲,一人從旁邊抬過來一張椅子,請白雪就座,白雪道:“也給這位沈小姐也設個座。”那婦人看看沈丹墨,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卻也依言給沈丹墨安排了座椅。
沈丹墨本來就覺得有些累,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也就坐了下來。
那兩個婦人點一點頭,朝英紅招招手,抓英紅的婦人把英紅往前便推,英紅害怕道:“你們,你們想干什么?放開我,快放開我。”那婦人卻不理她,把她往前繼續推。眾女各自掙扎,都叫:“快放開英紅,你們想干什么?”見眾婦人皆不予理會,都看向沈丹墨,只求她說兩句話。
沈丹墨如何不知眾女的想法,只不過她心中明白,白雪雖然對她客氣異常,但是她始終只是俘虜身份,白雪話說得好聽,但是背地里藏了什么目的卻不得而知,決不是無緣無故這樣,所以她心里實是不愿意向白雪求什么,免得被她看輕,只是此時同被抓的七女中,似乎也只有她是最后的希望了,當下說道:“白姑娘……”她不知如何稱呼白雪,便撿現成便宜,學那婦人們的叫法。
白雪已知她意,笑道:“沈小姐放心,我保證不會為難她們的,只是各位姑娘也請合作一些,掙扎既無必要,也是徒勞,這是山寨的規矩,不可能變的,掙扎只會讓這些老姐姐們多費點力,有可能還會受些不必要的傷害。”
白雪說話,自有一種典重之感,眾女聽了,也暫時安下心來。
英紅被推到帳子中間,一個婦人開始瞇著眼睛打量她,從頭打量到腳,又轉過前,也是從頭打量到腳,點了點頭,另一個婦人又上前,對英紅摸摸捏捏,甚至還把袖子挽起,露出白花花一段玉臂,然后抓脈摸心,英紅不知她們要干什么,只覺得非常別扭,想要反抗,卻又知道反抗是徒勞,只能由她到處亂摸亂捏。
幸好也沒有過多久,這個婦人也已經摸捏完畢,叫英紅回到原位。
白雪道:“如何?”
只看不摸的婦人答道:“容貌,二等,年齡十六到十八,膚色,三等,身材,上等。”
只摸不看的婦人答道:“約有八年內力根基,天足,健康,結實,生育料無礙,處女。”
白雪點點頭道:“如此,此女可評甲等偏下。”
沈丹墨方知這是在評定這幾個女子,想起傳說中的皇宮選秀,再加上姜長歌的傳說,心下已經猜出她們這樣做的目的。眾女也頓時明白過來,只是此刻身陷狼窩,身披大綁,除了罵幾句解恨,卻也絲毫沒有辦法。這些婦人對于罵聲顯然早已習慣,任你罵得天崩地裂,卻絲毫不為所動,逐一評定完畢。從容貌年齡膚色身材武功等,評定結果,所有女子均為甲等偏下。
這幾個女子評定完畢,兩婦人又看一眼沈丹墨,小心翼翼道:“這位……”
白雪道:“這位我們恐怕評不了。”
“您的意思是……”
“這還不明白嗎?這是老寨主指定的人,當然要由老寨主親自來評定。”
“那就請姑娘指點一下,這些人該當如何安排?”一個婦人挑出一本冊子,恭敬地捧到白雪面前。
白雪無聲地翻著冊子,沈丹墨眼見眾女一個個露出害怕和憤怒之色,知道她們個性剛烈,如果真的被姜長歌占有,絕不可能忍氣吞聲象這些女人一樣苛活,而會果斷尋死,自己雖與她們交情不深,但是蒙她們一路照顧,而且沒說過一句怨言,實是難能可貴,當下說道:“白姑娘,我有話說。”
白雪把冊子合上,說道:“沈小姐不要客氣,有話便說。”
沈丹墨道:“這些姑娘性子剛烈,請白姑娘放了她們,我愿,我愿頂替她們……”
白雪道:“頂替她們?怎么頂替?”
沈丹墨咬一咬牙,斷然道:“我愿意替她們,服侍那個姜盟主,只求白姑娘能放開她們,給她們一條活路。她們都是剛烈女子,絕不會屈服的。”
眾女都看著她,目光中皆是感激。
“那你算是屈服了?”白雪似笑非笑看著她,“沈小姐,你可不是輕易屈服于人的女子哦,據我所知,你就是因為不愿意嫁人,才偷偷逃出來的。”
沈丹墨心中一陣苦澀,其實她不是想逃,她只是想重溫一個夢,對于命運,身為官家女子,從小就知道此身生而為女,一切便難以自主,就算是真嫁給那個李衙內,也只有乖乖聽從的份,只是在內心深處,實在有太多的不愿意,不甘心,她順從了內心深處的掙扎沖動,卻無意中卷進了一場綠林風波,一路上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難以意料,使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下一步又將遭遇怎樣的命運。神風寨這些丫頭,一個個身手不錯,可是只能象待宰羔羊,從狼窩脫身,又掉入虎口,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上,更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一波接一波的掙扎,換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侮辱,幾次命懸一線,自份必死,卻幸都活了下來,但是能活下來,也并不是因為掙扎和反抗,只能說是僥幸罷了。
那么,屈服不屈服,意義何在,能由得了她嗎?
見沈丹墨被說動心事,一時竟黯然神傷,無言以對,白雪自從見了她,便覺得她為人淡定,有種寵辱不驚的感覺,忽然露出這個神情,卻也不無意外,當下說道:“沈小姐,老奴只是開個玩笑,休要掛懷,你放心吧,神風寨的這些丫頭,到底是秦風的人,各方面都很不錯,聽說還寧死不屈,只是自殺未遂而已,這樣的烈女子,我們可不會虧待的。”
沈丹墨道:“白姑娘說話當真?”
白雪道:“老奴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跟沈小姐說假話的。”把冊子交給兩婦人道:“都還行,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不要虧待了這幾個女子便是。這幾個女子神情憔悴,面黃肌瘦,恐怕是被折磨過一陣子的,先帶她們去沐浴更衣,再安排她們住好吃好一段時間,好生休養。”
一婦人恭敬地用雙手捧住冊子道:“謹聽姑娘安排。”
沈丹墨眼尖,眼瞥了一下冊子封面,寫的卻是“孤男甲等冊”,一朵疑云,登時升起。
白雪道:“好了,這里的一切就交由你們打點了。”
兩婦人一齊萬福道:“白姑娘放心。”
白雪對沈丹墨道:“沈小姐請隨我來,我們還要去見一個人,當然,那也是最重要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