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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折騰,把沈丹墨累得夠嗆,屋里有床,也顧不得講究許多了,和衣倒頭便睡,卻又作了個惡夢,夢到四處是尸體,曠野中只剩下自己,然后一群餓狼,跑來吃人肉,卻發現了她,發著恐怖的叫聲,朝她狂奔而來,把她嚇醒。
她在這里一動,侍竹急忙過來,拿手帕幫她擦汗,說道:“沈小姐,又作惡夢了嗎?”
沈丹墨睜開眼,看到窗外還是非常明亮,說道:“我睡了多久?”
“只睡了一會,山上接你的人都下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因小姐太累,不敢驚動你,要不,我們還是到寨子里去吧,那里干凈些,也舒適些。”
沈丹墨看看所躺的床,剛才實在太累,沒看得清楚,此刻看來,果然不怎么整潔,好在休息了一會之后,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當下起來,說道:“那我們就出去吧。不知道白姑娘如今怎樣了。”
侍竹道:“她嘛,你就不用擔心她了,別說她是寨里的人,手上又有那個時官人的令符,就是沒有,又有幾個人能動得了她?”
沈丹墨其實倒不是擔心白雪的安全,擔心的是她不能及時趕到。不管是昨晚表哥,還是今天的時小官人,兩人都提出這樣的建議,料來其中一定有原因。
竹、劍二人替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打扮,一起出了臨時休息的屋子。外面果然有好些人,男女均有,見到她出來,全都是露出驚訝之色,隨即一齊跪下道:“見過沈小姐。”
沈丹墨很不自在,忙道:“快請起來。”心中苦笑,幾天前,自己還對山賊諱莫如深,恨之入骨,如今卻與山賊同行,客套,這造化也太會弄人了。不過人家個個都如此尊敬她,她自然也得以禮相待。
這群人中有兩個老婦,自然少不得把幾十年的世故老練演練一番,一番噓寒問暖,自我檢討,仿佛沈丹墨所受的委屈和辛苦,都是因她們而起,沈丹墨向來只受過母親仆婦如此關心,陌生人也如此,不甚習慣,好在這番表演結束得快,當即被扶著上了轎,四個轎夫將著大轎,沿路朝寨子進發。
路上透過轎窗,又看到了不少險峻地形,配合精心布置的各種防御工事,也是一個易守難攻的所在,沈丹墨心想:姜長歌盤踞山寨,跟官兵長期抗衡,看來也是有他的本領,這般布置,比神風寨還要厲害三分,要想破寨,雙方不知要壞掉多少性命才行。唉,官兵也好,嘍羅也好,說來大家都是南朝百姓的子弟,卻又何必如何自相殘殺?她這時的心理,已經有了微妙和改變,原本一聽到山賊二字,就恨之入骨,就覺得一個個都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這次與山賊呆在一起,卻發現山賊居然也是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可惡,甚至還相當可親可敬,自然心態上就變了。
不久,大轎來到了山寨內,也是平房整齊有序,旗幟高懸,大轎經過一片開闊校場,早有嘍啰一路傳呼:“沈小姐駕到。”沈丹墨料是已近聚義廳,把窗簾放下,剛端坐好不久,轎子已經停下,一個婦人道:“請沈小姐下轎。”便見轎簾半揭,侍竹侍菊的手已經分別從兩邊伸過來。
在兩位姑娘的攙扶下,沈丹墨自轎內出來,早有婦人撐起一把傘,給她遮住太陽,沈丹墨舉目前看,果然前面是個好生氣派的聚義大廳,廳前正立著三個漢子,一看那打扮和氣度便知是頭領級別的人物,一齊抱拳道:“見過沈小姐。”
沈丹墨微微福了一福,當中那頭領道:“在下陳成,沈小姐一路辛苦了,你的房子已經收拾好,就請小的們帶你過去,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小的們提,我們一定會盡可能滿足。”
沈丹墨道:“謝了。”依舊回到轎中,被抬往安排好的住所。
走不一會,轎子又停了下來,沈丹墨再出來時,原來已經進到一間房中,這房子甚是漂亮,都是上等木材打造,窗門都雕刻著很精致的圖案,掛了珍美的珠簾,屋里所擺設的家俱如桌椅柜等,也甚是精美高檔,一般富貴人家才用得上的,此外,還掛了幾幅字畫,不看則已,一看,竟然都是一些名家的真跡。靠窗的一張桌子上,還擺了好些書藉。整間房子,既富貴雍容,又有一股書香氣息。
老婦們退出屋中,侍竹道:“沈小姐,你這一路辛苦了,剛才劉媽說,屋里已準備好了熱水,讓我們服侍你先進去沐浴更衣,然后再好好休息,剛才陳頭領說,等一下小姐醒了,還會給小姐一個驚喜哩。”
“有什么好驚喜的?”
“我們也不清楚,劉媽又不肯直說。要不我找她來,你問問,小姐親自問的話,她不敢不說的。”侍菊顯然也頗為好奇
“不必了,她不想說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不想掃了她的興。”
沐浴更衣完畢,沈丹墨來到內廂房,竹菊二人皆退,沈丹墨想躺下休息,卻哪里睡得著?反反復復的只想著這一路上的種種情形。驀然記起時小官人在下酒樓時所吟的那一首詩:“莫聽佳人笑,只恐君斷腸。沖冠一怒起,萬姓頻死亡。陰風卷怒浪,利刃染血光。一曲神女歌,難醒芙蓉帳。”這不象普通的詩,倒象一種預言……一念及此,靈光迸發,突然記了起來,這是在神風寨時,那幾個丫頭念過的詩,好像是關于那頭目秦風的預言。想不到這個預言,時小官人也竟然清楚,只是他在酒樓上念這首詩,卻是有何用意?
又想起時小官人叮囑白雪的情形,以及表哥對姜長歌的叮囑,那份迫切如出一轍。怎么會這樣?難道這兩個人,共同掌握了一個相同的并非是非同小可的秘密?可他們一個是朝廷命官,一個是江湖人物,怎么可能想到了一塊?
又想起姜長歌和白雪的反應,心下又擔憂起來,一則不知白雪能否依時抵達,路上有否意外,二則兩度險被羞辱,使她對這成批的綠林中人,太多沒有好感,更不相從他們能夠化解前隙,歸順朝廷,倘若是這樣,是不是就會造成時小官人所擔心的那種結果?
她母親乃是名臣范氏后人,范家邊關名將,世代忠良,曾經嘗過國土淪喪之痛,因此國家觀念特別重,對于犯關番族,自然是極其痛恨。而更恨的是那些置國家民族危難于不顧的內奸。
正在這里胡思亂想,心緒不寧,侍竹匆匆進來,說道:“沈小姐,你沒睡嗎?”
“睡不著,怎么了,有事?”
“聽說有一件喜事就要來了,小姐既然沒睡,就請起來好了。”
“什么喜事?”
“我也不清楚,反正馬上就能知道了。”
沈丹墨起來,隨手翻了下桌面上的書,原來是一些詩詞集,皆是那類清新婉約纖細的風格,正看之間,卻聽得一陣腳步聲起,外廂房有人道:“貴客來了,趕緊迎接,侍菊你進去請沈小姐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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