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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更新狩宋 !
“商司的事情,是屬于軍事部分。貿易的本質是貨物之間的交易,渤海如果討論貿易,還是需要從貨物的價格以及兌換模式來進行討論。”
高繼沖告誡田浩。
“軍事和民事,是不同的。民事用正,而軍事用奇,陰謀詭計在軍事上,那是奇謀。”
田浩的臉色就好看了,他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高繼沖:“王爺,現在外面都在說,汴京事變,逼走冀王,用軍事和貿易分化世家,都是您的奇謀。這是不是真的?”
正在喝茶的高繼沖把一口茶全噴了出來,猛烈的咳嗽讓已經在小包廂里休息的符金定用慵懶的聲音道:“你還不休息,超時間了啊。”
高繼沖答應著,一邊看了看表,其實并沒有超過時間。
田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高繼沖。
高繼沖用手巾擦了擦嘴,才道:“唉,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關系?都既成事實了,我否認不是也沒用?”
高繼沖嘆了一口氣:“我們這些人是沒辦法,身不由己。你們不一樣,你們將來面臨的是一個龐大的,統一的國家,如果心里沒有正義之道,苦難會再次降臨在子孫后代的頭上。你們不想漢唐晚期的那種慘像吧?”
田浩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突然發現,似乎如傳說中,渤海拿下了黃河以北的地區,加上高麗倭國和山東諸地,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國家。
田浩的老家青州,已經是渤海的地盤了。這次他在登州商司學**時候,隨著監察院的人去了一趟老家。他發現自己老爺子不僅沒有生氣,還笑呵呵地夸他出息了。
田家的土地確實被收歸了國有,但是實際上還是族人在耕種。面積沒有縮小,反而增大了一些,因為田家雖然是古老家族,但是卻不是那些強勢大家族。當大家族紛紛離開之后,原本就是一家一戶耕種的田家,從中間得到不少好處。
“我知道渤海現在正在移民戍邊,不管是倭國高麗,還是安東都護府,將來也許還有東遼。但是不管遷到什么地方,只要能夠保證我們每家都有這么多土地,我這個老頭子還說什么?積攢的一點家財,不就是為了應付亂世?”
老爺子已經出資開辦了義學,買了渤海的課本,請了一些再渤海讀過幾年書的年輕人過來當老師。青州,大周的官府還在,不過地方上有渤海的軍人駐扎,正在籌建鄉村一級的管理體系。官府的衙役不敢走出縣城的城門,土匪也都剿撫得差不多了,十分安定。
“如果渤海王不死,盛世就要來了。”這是自家老爺子說的。
如果渤海王不死,這是條件。渤海王差點被圍殺,已經傳開了。不僅是商人在傳,據說渤海軍政都非常緊張,軍事院受到了其它幾個院的壓力,正在做檢討。
就是這一次,渤海王的所在的車廂,也是一個專用車廂,是臨時掛在了列車后面,與前面車輛連接的車門是封閉的,因為這和普通車廂有著明顯的區別。
“只要有王爺在,學生萬死不辭。”田浩有些受寵若驚。
高繼沖噗呲一聲笑了:“行了,人哪有不死的?我教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自己思考,自己去悟這天下的道理。我們渤海的孩子,可是從三歲就開始上幼兒園,讀書要讀到十八歲。如果到科學院,就需要更加上的時間。你們會比我們要強,自己的事情自己辦。”
田浩道:“王爺,您比我們年長不了幾歲。”
高繼沖愣了一下,搖頭道:“那不一樣,我小時候,坐在我父親的懷里,讀的可都是之乎者也的奏章,長大了先是師從耿先生,婉容也當過我的老師,后來還有李載仁先生、**先生。學的都是老的學問。”
高繼沖笑道:“你們學的可不一樣,科學是一切學問的基礎,你們還學了哲學,這些都是很多人從先哲的基礎上總結出來的,不僅僅是我們中土,還是東土,比如孫睿永先生,上下三千年總結出來的學問。你們條件可是比我小時候好太多了。”
田浩有些像做夢,王爺說的是正確的。只是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王爺一手開創的嗎?
田浩還記得自家的先生聽說渤海王自創科學時的嘲笑,說科學就是一個大雜燴,不能算是正經學問。后來到了渤海,就是渤海王自己也說科學時一個博采縱覽的教育方式,并不是一項專門的學問。
但是現在有誰敢說科學,不是自成一家?
至于哲學,據說是為了限制科學技術的危害而創立的治世之學,而這也是渤海王首倡的。
但是現在,渤海王說自己的學問落后了,田浩怎么都不敢相信。
“你不要不相信。”
高繼沖看到了田浩的迷茫,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高繼沖之所以要對田浩講這些話,其實就是想要通過他傳遞一些信息。
“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總是隨著時間的延長而越來越清楚,后人一定會比前人強。當然我自己也會活到老,學到老,這幾天不還是沒兩位真人教訓?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不過總的來說,后人總是比我們強。”
田浩知道這是自然之理,思索了一下,就放下了,聳了聳肩道:“王爺,這樣,我們會感覺身上的擔子也不輕。”
華寧顯然是被符金定安排,出來給田浩倒茶,送客。田浩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華寧就拉上了王爺所在的位置的活頁門。
田浩路過耿先生的時候,恭敬地問好。
正在口述而讓女衛記載的耿先生雖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是田浩是凝陽書院比較活躍的學生,她還是認出了他的聲音。
原本擔心被打斷思維,會被耿先生罵的女衛,驚訝地發現耿先生只是微笑著點點頭。
雖然耿先生沒有答話,但是這已經是對這個大男孩很高的禮遇了。
李載仁也被活頁屏風隔開了一個單間,李杏芳合上屏風后,就發現自己對面的座位多了一個小男生。能夠被王爺帶上的學生,恐怕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她笑著向田浩點頭:“你好,你是哪個學校的?”
李杏芳帶著眼鏡,很斯文,和渤海的其它女子一樣,保持著很好的體型。只是她身上沒有戴武器掛具。要知道,就連王妃,很明顯都是戴著掛具的,長袍在走動的時候,能夠看見一些武器的形狀。
就更加不用說車廂里的其它男女衛兵。
其實田浩也已經籌集好了錢,準備定制一套掛具,只是因為生產掛具的師傅說他的身材還在發育,他又是凝陽書院的學生,沒有那么危險,可以再等一等。
凝陽書院不危險?田浩可沒覺得。
傳說不戴任何掛具的人很少,比如純陽真人和白真人就背了一把劍而已。孫萱老師也很少穿那個東西,什么東西到了她手里就是武器,或者她本人就是武器,全身披掛的華寧,用了各種手段,都沒能在孫萱手里討到便宜。
李杏芳看了一下自己,就笑了:“你別誤會,我就是一個小編輯,因為工作環境比較安全,所以沒有攜帶武器的習慣。”
“編輯?”田浩一時沒聽明白。
“就是在教育司給小孩子們編教材。”
田浩恍然大悟:“喔,在書院,這叫做編修。”
包廂里,符金定古怪地看著高繼沖:“說吧,又想什么壞心思,要去蠱惑那個小男孩?”
高繼沖扶住額頭:“我想什么壞心思?就是正常教學生,你平時教孩子不是這樣教啊?”
符金定道:“不會專門叫過來教。以前覺得你誠懇老實。現在怎么就覺得你的心里都是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