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斡旋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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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英國人介入的日本、西班牙戰事調停，因為日本方面的強硬態度，已經陷入了僵局，不過，山縣有朋內閣考慮到英國人的面子，畢竟作為如今唯一的世界強國、日本最重要的盟國，若是真的強硬對待日本、西班牙的戰爭，顯然對日本正在取得的勝利是一個負面的效果。

    7月29日，日本政府宣布展開對阿帕里爆炸的調查，事實上，這完全是日本軍方耍的一個小手段，既然都認定是西班牙人搗的鬼，完全沒有理由因為無法確認，就放棄反擊，就在宣布展開調查的當天，尾本知道中將就率領包括大鳳、海鷹在內的8艘裝甲艦以及大和、武藏兩艘無防護巡洋艦沿著菲律賓西海岸南下，尋求與西班牙艦隊的決戰機會。

    而早在阿帕里大爆炸發生之日，日本第六師團黒木為楨中將就已經趕赴盧納城前線，準備展開對困守西班牙軍隊的圍殲作戰，5000多西班牙軍隊和兩千多名土著仆從軍，這可是日本陸軍從未經歷過的大決戰，而參與圍攻的日本第六師團主力部隊超過15000人。

    困守盧納城的西班牙軍隊已經堅守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失去了大部分的重武器，糧食補給也極度匱乏，而由于日本海軍雖然未完成對西班牙海軍的決定性戰役，不過，巴布延大海戰后，日本海軍已經取得了呂宋島北方海域的制海權，至少，西班牙人繼續展開大規模補給已經頗有些困難了。

    30日，隨著黒木為楨一聲令下，第六師團督戰下，超過2萬人的呂宋王國土著軍展開了對盧納城的進攻，而第六師團炮兵聯隊的24門80mm野炮、12門68mm山炮展開了圍困盧納城以來最猛烈的炮擊。

    事實上，整個炮擊持續的時間不到15分鐘，36門火炮向盧納城主陣地發射炮彈不到500發。但這樣的炮擊已經完全超出了日本陸軍補給的極限，第六師團入駐菲律賓后，沒門火炮總共才獲得不到一個基數的彈藥標準，最主要的原因，那是因為日本國內根本沒有大規模黑火藥生產能力，日本兵工廠每天只能生產300公斤黑火藥、不到30公斤的栗色炸藥。

    所以，目前陸軍裝備的火炮彈藥，絕大多數依靠從英國和德國采購。而鑒于日本軍費大部分都被用于海軍的建設，陸軍建設可謂是困難重重，就連第六師團這種甲等師團，使用的制式武器，也只是毛瑟1881單發步槍和英制恩菲爾德1878式后裝步槍。

    所以，盡管日本軍方展開殲滅戰的決心異常的堅定，但是，戰斗的發展和進程遠不及他們的預期，防守盧納城的西班牙陸軍三個團的兵力，介于菲律賓平叛的經驗。根本不可能向支持土著叛軍的日本人投降，依照以往的經驗。投降的白人，無一例外都會被那些土著人砍下腦袋，這導致了西班牙人依托這座山區土城的反抗異常的激烈。

    激戰一周后，第六師團付出了極其巨大的代價，陣亡超過700人，受傷人數超過2000人，這幾乎相當于徹底損失了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至于土著仆從軍的傷亡兩倍于第六師團，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后，第六師團終于攻破了盧納城外圍的防線。展開了對西班牙軍隊據守的內部據點圍攻。

    但是，西班牙人顯然根本不會坐以待斃，就在黒木為楨考慮進行連續夜戰，以人數優勢徹底殲滅城內困守的幾千殘敵時，駐守潘普若那的西班牙第七師卡爾中將突然獲悉一份日軍兵力布防以及正在圍攻盧納城的秘密消息，這位在菲律賓內戰中聲名赫赫的西班牙將領立刻意識到扭轉局勢的機會到了。

    西班牙第七師近萬軍隊連夜繞過正面一支日本開拓軍武裝人員防守的陣地，突襲了陣地后方阿布魯小港的補給營，隨后與趕來救援的幾支零星土著武裝展開了激烈的交火，激戰到7月5日上午，土著武裝在野戰中全面崩潰，西班牙軍隊又星夜從后方襲擊的之前繞過的日本開拓軍武裝據守的陣地，遭遇突襲的日本人，完全沒搞明白狀況，率先被端掉的就是開拓軍在后方的大本營，結果就可想而知。

    隨后西班牙人追擊潰散的日本開拓社武裝人員和土著士兵，一路猛攻，從側翼直接威脅到阿帕里城，這消息直接讓正在指揮盧納城戰役的黒木為楨中將破口大罵，第六師團在戰斗未果的情況下，轉向襲擊西班牙第七師的側后據點，雙方在巴圖河畔短暫交火后，都意識到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盡，很快脫離了戰斗。

    7月8日，日本陸軍部沒有等到第六師團的捷報，卻等來了日本開拓社一支1500人的武裝被西班牙人擊潰的消息，而黒木為楨在與西班牙人交手之后，也徹底放下速戰速決的想法，向陸軍參謀本部提出至少投入4個以上師團，先圍殲阿帕里地區西班牙軍隊的作戰方案。

    而這個提案雖然立刻獲得參謀本部和陸軍部的支持，卻在山縣內閣會議上被財政大臣松方正義一口否決，龐大的海軍在菲律賓海岸線上進攻無果，超過4萬人的正規軍已經投入了菲律賓戰場上，以目前戰爭推進速度，原本預算的8000萬軍費根本無法滿足需要，所以，要增兵，先解決錢的問題！

    9日，山縣在其新主張的《軍備意見書》中，已經不再將向中國大陸、朝鮮擴張列為首要目標，而是轉而以向菲律賓、南洋諸島的擴張作為軍事主攻方向，一旦獲得呂宋的落腳點，海軍就可以向南面大片未開發的島嶼發起進攻，那邊，是大英帝國唯一未觸及的利益區。

    隨后，明治天皇在御前會議上提出了全體公職人員捐出1月薪酬支持對外戰爭，同時大規模開展軍費募捐，發行軍費特別債等三大方案，力挺陸軍部全面戰爭的作戰意圖，占領菲律賓對于日本來說有著極其重大的意義。

    這些都是作為日本最高機密進行規劃，而這時候，西班牙政府因為擔心駐日本公使菲特烈再次胡說八道惹惱了這時代遠東中國，命令這位大嘴巴公使回國述職，轉由駐日本高級書記官邁可森擔任公使之職，仍然試圖通過外交和聯絡英法德美等西方列強勢力來解決菲律賓爭端。

    而私下里，西班牙駐華公使安道爾秘密拜訪了中國外交總長曾紀澤，希望中國能夠對日本施加壓力，當然，這一要求被曾紀澤禮貌的回絕了，中國政府暫時沒有精力去斡旋貴國和日本人的矛盾，不過，請貴國一定要在菲律賓保護好華人的權益……

    這消息讓安道爾頗為失望，而讓安道爾倍受打擊的消息再次傳來，駐華公使鮑爾私下約見了這位西班牙伯爵，英國方面認為，英國認為，由于西班牙人不冷靜的處理，日本、西班牙之間的和平斡旋已經無可避免的失敗了。

    不過，鮑爾看著西班牙的苦瓜臉，還是非常誠懇的表示，“安道爾閣下，英國政府還將繼續斡旋貴國與日本之間的沖突，不過，外交是怎么回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沒有實力的選手，永遠只能在場外！”

    安道爾公使當天就向國內拍發了加急電報，很顯然，英國人已經很善意的提醒了自己，來自日本的軍事打擊迫在眉睫……

    不過，安道爾的電報顯然成了馬后炮，事實上，9日當天，龐大的日本艦隊第一次越過菲律賓西海岸中部的重要城市坎東，并且與這座城市設立在海岸線上的大型炮臺展開了交戰，不過，由于坎東并沒有大型港口，這顯然不是日本喜歡的攻擊點，示威性射擊后，雙方很快就脫離了戰斗。

    當天晚上，駐守蘇比克灣的西班牙遠東艦隊司令官羅本就已經從電報以及中國商船隊那里獲悉了日本艦隊出現的消息，這一次，日本人顯然是大動作，根據情報，日本艦隊大規模已經超過了西班牙艦隊的，他立刻意識到，危機就在眼前！

    當天晚些時候，他終于獲得了菲律賓總督莫林斯轉來西班牙王室終于同意向南華民主共和國支付購買戰艦款項的好消息，只是，這消息顯然來的太遲了一點，日本人龐大的艦隊已經開始尋求艦隊決戰。

    而壞消息似乎永遠比好消息傳的快，羅本中將還沒能消化購買南華二手戰艦的好消息時，又有壞消息傳來，據說日本政府購買的兩艘9000噸級鐵甲艦已經通過蘇伊士運河，正駛回國內……這樣強大的戰艦加入的話，西班牙海軍已經完全失去了希望！

    堅守……唯有堅守才能擊退日本人的進攻，羅本中將立刻打定了主意，在整個蘇比克海灣口外立刻開始布設錨雷，杜絕日本人任何進攻港口的打算，而處于對港口保護的需要，他也立刻下令遠東第二艦隊返回馬尼拉灣進行嚴密防衛。

    而當天，菲律賓總督莫林斯緊急找見了菲律賓陸軍總司令哈皮中將，商議應對日本進攻的策略，這一次，老成的哈皮中將提出了嚴密防守港口，同時通過陸軍向阿帕里的偽政權施加軍事壓力的戰術……為了抽調出足夠的正規軍，他甚至建議莫林斯總督與土著部分勢力展開和平談判。

    這一策略顯然是十分正確的，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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