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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等人的沒經(jīng)驗讓蘇拾一想起了最初的日子,那時她還不算有名,花間還很弱,滿區(qū)除去pve基本看不見影。很多次走在野外她都會被呆萌人士當(dāng)離經(jīng)奶來打,對方自然不會對一個奶太過上心開防御技能什么的,因此反手被秒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有的多撐幾秒,有的干脆慌不折路就要逃,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甚至于,蘇姑娘還見過一只在三生樹下點她切搓的明教。
由于一向不喜切搓她拒絕了,對方很執(zhí)著的表示:“讓我試試打奶。”于是蘇姑娘就讓他喝了一杯茶。
唉!
瞧著拿筆的就當(dāng)離經(jīng)的人類也是醉醉的。
不過這種事情并不會長久,就像劍三里的玩家吃過一次虧后下次勢必會多瞧一眼那只萬花的心法一樣,江湖中的人也很快就會知道這一點,有趣的樂子也便不會再發(fā)生了,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回到客棧照舊是要從后門而入,然后翻窗進去。
只不過……
“你這人怎么陰魂不散啊!”這楚留香一直從張府的后院跟到了這里,再想給他找順路的理由都找不了。
這人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聞言楚留香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才道,“在下只是對姑娘方才隔山打牛的功夫有些興趣,不知……”
他話還尚未說完,便被蘇拾一打斷。
“事實上很多時候我并不喜歡與人比武,除非你想死或者想要我的命,這樣我們就可以好好的戰(zhàn)上一場。”
楚留香:“……”
怔了半天,他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為何一定要殺人呢?”
蘇拾一覺得他這個問題很有趣,忍不住笑了,“那你又為什么那么喜歡盜寶,那柄玉如意可還在閣下手里握著。”
楚留香長嘆了一口氣,“這玉如意本就不是那張公子的。”
“那它是誰的,方環(huán),還是雀子鶴?”蘇拾一隨意問。
“都不是。”
楚留香搖了搖頭,“那玉如意本是城外一周姓人家的傳家之物,卻不料被那張公子瞧見便搶了來,動手的正是當(dāng)日與他同行的方環(huán)與雀子鶴二人,而我之所以要盜這玉如意,便是要交還給對方。”
蘇拾一點了點頭。
“照此說,你也清楚那張環(huán)并非什么好人,又為何一心阻我殺他。”
聞言楚留香立即道,“即便他做了錯事,也罪不至死,即便他罪當(dāng)斬,也自有代表律法和規(guī)矩的人來制裁,而非我們自己動手。”
蘇拾一笑開了。
“即是如此,那你也不該盜這玉如意以還給那姓周的了,因為自有能代表律法和規(guī)矩的人來干這件事情。”
楚留香:“……”
“沒話說了吧!”蘇拾一挑眉道,“你的觀念其實很超前,因為在很多年后也似乎確實是這樣實施的,但現(xiàn)在,在這里,在這個江湖卻似乎只有你自己遵守,卻也只守了一半,畢竟玉如意還在你手里握著呢。”
“最重要的是,我與你討論這么多只是好玩有趣無聊,其實我殺人根本沒有那么多的正義及大道理。”
“我殺人只是因為我是個殺手。”
“而之所以當(dāng)殺手,只是因為這項工作比較刺激,不至于讓生活變得太過無趣。”
楚留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認為殺人十分刺激,卻從未有想過那些被殺的人是什么感受。你從未被殺過,自然也不會懂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而一個人若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到別人的痛苦之上,那也委實太過無用了些。”
蘇拾一聽他說完,這才反問:“你又不是我,又怎知我從未被人殺過。”
楚留香:“……”
這還用得著知道么,若是你被人殺過,此刻站在這里的又是誰,難不成真像那張公子喊的那般,是個鬼不成?
瞧著這姑娘說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搞得他一瞬間還真以為她是被人殺過的。
好在楚大俠及時回神,止住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實在不懂,為什么眼前的女子能將一件明顯不可能的事情,說得那般義正言詞理直氣狀,仿佛當(dāng)真發(fā)生過一般。但話已至此,楚留香也知道多說無益,因為一個人若是在心中形成了一個觀念,旁的人輕易是無法將其改變的。
故而他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便與其告辭離去。
留下蘇拾一站在那里,突然想到某個好友非常喜歡的電影里其中一句臺詞,曾被其無數(shù)次拿出來當(dāng)口頭禪的那一句叫什么來著……
“活人就是無知。”
誰敢說她從沒死過,在最初的那三年里她可真沒少死,經(jīng)驗多了這才有了后來三年不曾死過一次的記錄。
人類啊,就是喜歡否定自己不能理解的事實。
頓了下,蘇姑娘搖了搖頭,好像剛才那句話連自己也含概進去了,畢竟她現(xiàn)在也算是個真真正正的人類了。若非穿的是這里而是那傳說中的二十一世紀的話,說不定現(xiàn)在她還能練個明教號,弄只寵物貓來溜一溜。
身為一只人類,她現(xiàn)在要洗澡睡覺了。
夜宵擺在桌上,屋子里屏風(fēng)后也放著一個大木桶,邊上還有些新鮮花瓣。將手探進去攪了攪,已經(jīng)放得有些涼的水瞬間又冒起了熱氣,將花瓣倒進去之后便可以美美泡上一個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明天醒來便又有一千兩銀子進帳。
方環(huán)已死,雇主該給她送錢了。
只不過第二日沒等來送錢的雇主,卻等來了金九齡這個六扇門的總捕頭。下樓時對方正坐在樓梯下面的那一桌,點了一杯茶在那里慢慢品飲,待瞧見她便望了過來,搞得蘇姑娘想裝沒看見都不可能。
“金捕頭。”蘇拾一還是率先打了招呼。
金九齡笑了笑,“蘇姑娘。”
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金九齡招呼店小二換了新茶,又上了幾疊子點心,這才重新坐下。
“好巧。”蘇拾一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這才道,“金捕頭不會是專門來此等我的吧!”
“當(dāng)然不是。”
金九齡笑了笑,才道,“在下只是今日沐休,閑來無事便來此坐坐。”
然而話雖如此說,他的全身上下卻無一不在透露著,他的確是特意等在這里的,且毫不掩飾的將這一點展現(xiàn)給蘇拾一。
蘇姑娘心下無奈。
她已然明白,如果第一次相遇之時還在這位金捕頭在廣撒網(wǎng)的話,那么京城的這兩回卻是對方特意沖著她來的。難道她蘇拾一左臉上寫著傻,右臉上寫著笨么,看起來就那么好騙,讓你這么費盡心思的折騰?
想著她長嘆一口氣,將這話題避過,轉(zhuǎn)而說,“我還當(dāng)你是來抓我的呢。”
畢竟這位可就是昨晚那位楚留香楚香帥提過的,代表律法與規(guī)矩的人,這樣的人特意來等她這么一個殺手,若除去那些她不愿意提的風(fēng)花雪月愛恨情仇,除了來抓人讓其伏法,難道還能有第二種可能?
聽了這話,金九齡趕忙搖頭。
“姑娘多慮了。”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說實話如果不是對方別有居心,這樣的聊天無疑是十分有趣的。金九齡是個很會聊天的人,他總能照顧到你的一切小心思,并說出恰到好處的話來讓你聽得舒適愉悅,進而心情大好。
“今日一早,江湖上就已經(jīng)傳開了。”
金捕頭笑了笑,“上一次還有人只當(dāng)是巧合與運氣,然而這一回蘇姑娘可是大大的出了一把的風(fēng)頭。”
“在楚留香的面前將人殺了,這可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以想見,等到這件事情傳開,蘇拾一在殺手界的地位已經(jīng)不會下于江湖一點紅。而最近在江湖上最為出風(fēng)頭的也的確是他們二人,一個在花家住了滿院子武林高手的情況下悄聲無息的殺了袁飛,另一個在楚留香的阻擋下依舊殺死了方環(huán)。
蘇拾一瞇了瞇眼,笑得份外愉悅。
對于將她與中原一點紅相提并論的事情,她并不因為對方武功并不算太強而覺得不爽,反之相當(dāng)樂意。因為干他們這一行的,有時候憑借的不光只有功夫,還有經(jīng)驗,而對方明顯是個很有經(jīng)驗也十分專業(yè)的殺手。
最后……
想到那個落慌而逃的背景,蘇姑娘竟有些期待與對方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