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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妧熙進入殿內,竊竊私語的宮女們立即停住了議論,開始忙起了自己手里的活計。
洛妧熙心里清楚若想解決當前的困境,將綺云從流言中拯救出來,最關鍵的人物就是太醫卞麒麟。
她臉色沉郁,雖然可以想出將綺云解救的計謀,可是對于卞麒麟來,太過強人所難,在毫無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她值得一試。
綺云與她情同姐妹,她不能眼睜睜地見著綺云消沉下去。
洛妧熙蹙著眉,艱難地啟了唇,對著采薇道:“你去趟太醫院,就我身體不舒服,將卞太醫請來。”
采薇應聲剛要出去,卻迎上了進來通報的宮女芮兒,“郡主,卞太醫在殿外求見。”
曹操曹操到,想請卞麒麟,卞麒麟自己就來了。
洛妧熙心里涌起一陣暖意,不管如何,既然卞麒麟肯再次登上永安宮的門,至少他對整件事情的態度不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快,快去請卞太醫進來。”洛妧熙催促道。
“給郡主請安。”卞麒麟行禮道。
“卞太醫快快請起,綺云服了你開的藥方,已經蘇醒,意識也逐漸清醒。只是她一個女孩子,無辜受到這番流言,原本性子開朗的人,如今變得郁郁寡歡,我很是擔心。”洛妧熙面帶憂傷的道。
她看卞太醫垂首站著,繼續道:“卞太醫是聰明人,現下皇后娘娘不在宮中,永安宮如置炭火。卞太醫不但不躲避,反而三番兩次前來,是要解救本郡主與綺云出水火。”
“郡主言重了,微臣自問沒有這樣的好本事。只是現下綺云姑娘因為微臣之事,名節盡毀,也連累了郡主。微臣斗膽,想迎娶綺云姑娘進卞府,不知郡主可否恩準。”卞麒麟在御花園之中,被綺云一陣亂吻,也是初次經歷男女之間的親密之事,雖然談不上對綺云一見鐘情,但是也看清楚她清秀俊麗的五官。最重要的是初中牛犢不怕虎,他明知宮中勢力傾向,卻并沒有半畏懼之意。
洛姟欏嵌ァ欏塹恪欏切 欏撬擔琺.◇.co≥m<div style="margin:p 0 p 0">?熙深知其中的得失厲害,不覺心里感動,略顯激動地道:
“卞太醫此舉是解救綺云出水火,此情此意,妧熙沒齒難忘。”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微臣看得出綺云姑娘是心地純良之人,微臣定會好好待她,請郡主放心。”卞麒麟誠懇地道。
綺云失了名節,原本是很難再嫁人的,可是卞麒麟不畏懼流言,執意要迎娶她。如此一來,壞事竟然變成了喜事。
和祥宮,淑貴妃一粒粒拾著面前玉盤里面的紅提,慵懶的起身道:“你什么?那個卞麒麟竟然要迎娶洛妧熙的宮女,他難道不清楚本宮是不待見這個洛妧熙的,卞夏樹是怎么教導侄子的,竟然敢于本宮作對?”
“娘娘息怒,卞夏樹在太醫院威望頗高,幾乎沒有人不買他的賬。只是這個卞麒麟看上去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卻是個有主意的。奴婢聽聞,他執意要迎娶綺云,連家里人都沒有辦法。”萍兒在旁側為淑貴妃捏著腿。
“娘娘,這卞麒麟太醫,翅膀還沒有長全,竟然敢于娘娘叫板,奴婢看他是不想在太醫院呆下去了。”萍兒接著道。
“此事不可,卞夏樹之前沒少幫著本宮,就算這卞麒麟不懂事,本宮也得給他幾分薄面。要是辦過事的人都除掉,以后還會有誰再安心為本宮好好做事。你去那些東西,賞賜給卞麒麟,本宮若是能在太醫院多幾個心腹,總是比多幾個敵人要好。”淑貴妃將最后一粒葡萄放在嘴里,咀嚼起來。
洛妧熙請旨出宮,為卞麒麟與綺云主持婚禮,來往賓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洞房花燭,卞麒麟含情脈脈揭開綺云的蓋頭,那張俊美的臉龐令人心醉不已。
“那日在御花園,并沒有看清楚你的容貌,沒想到娘子如此美艷動人。”卞麒麟對著綺云贊美道。
“你都沒有看清我的容貌,也并不了解我的性情,就這樣貿然地決定迎娶我?你是因為可憐我名聲盡毀,還是骨子里就是個大好人呢?”綺云的語調多愁善感,她雖然慶幸這樣美好的歸宿,內心里又擔心眼前的人對她只是可憐,而沒有愛意。
“都不是,古語有云,天作之合,緣分使然。為何那日在御花園經過的人正好是我,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呢?我相信這是老天的安排,迎面來了個大美人,我沒有不欣然接受的道理?”卞麒麟伸手撫摸著綺云俊美的臉頰,柔情地道。
綺云倒在卞麒麟的懷中,紅燭渲染,羅紗輕放,一室旖旎,春光無限。
洛妧熙在馬車內擰著眉,采薇有些疑惑的問道:“郡主,綺云姑娘大喜的日子,郡主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有件事我有些不明白,宮中人人皆知這卞麒麟是卞夏樹的親侄子,也是他的入門恩師,可是為何卞麒麟的大婚之喜,竟然都沒有邀請卞夏樹出席。還有這卞麒麟這么倉促地就迎娶綺云,雖然素問他高風亮節,可我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是我并不知道的。”洛妧熙蹙了蹙眉,陷入了沉思。
“郡主多慮了吧,不定這卞老太醫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也未可知。”采薇在旁開解道。
“但愿如此,只是我心下惴惴不安。”洛妧熙擰著眉道。
馬車路過淳于府,洛妧熙命令馬車停下,她撩開車簾遙遙地望著朱紅色的大門。
“郡主,淑貴妃娘娘有旨,在落鎖之前您必須要回到皇宮的。”采薇出言提醒道。
軍營中的將士與淳于澈從大門中出來,看到那張日漸消瘦的熟悉臉龐,洛妧熙的心一緊,她琉璃般的雙眸頓時泛出淚光。
車簾落下,她吩咐車夫道:“走吧。”
淳于澈瞥了眼那黑色的楠木馬車,他認出那仿佛是宮中的隨駕,有股莫名的情愫從心中涌起來,他追著那馬車走了幾步,卻最終停了下來。
“這個時辰,她身為郡主怎么會在街上呢?是我憂思過度了。”淳于澈喃喃自語,滿腹心酸。
三日后的清晨,卞麒麟握著綺云的手正在教她寫字,這個時候下人來通傳是卞老太醫到了。
卞麒麟的臉色明顯一變,那樣俊美的五官似乎繃得很緊。
綺云有些奇怪地問道:“卞老太醫不是你叔叔嗎?我們婚宴的時候他就沒有到場,如今親自前來,你為何這般不開心呢?”
“他是我叔父不假,可是我已經與他劃清界限,此生不相往來。”卞麒麟陰沉著臉色道。
“麒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管是何等大事,進門便是客。何況他是你的親叔叔呢?還是讓他進來吧,我去給你們上茶。”綺云寬慰道。
卞夏樹與卞麒麟在書房相見,卞夏樹將一個盒子放在卞麒麟的面前,鄭重地道:“這是棵千年老參,已經長成人形了。你爹在的時候,在我的藥房里見到,非常喜歡,硬是要與我討要。我沒有舍得給他,如今你已經成人,又娶了妻子,你爹在天之靈應該很欣慰。這棵老參你手下,等你爹生祭之時,也算是我給他的禮物。”
卞麒麟的臉色仍然僵硬,他心里清楚卞夏樹是想將他的爹抬出來,試圖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這么價值連城的禮物,侄兒實在是無福消受,叔父還是收回去吧。”卞麒麟極其陰郁的聲音道。
“你難道真要與叔父斷絕關系,叔父沒有兒子,你爹又死得早,叔父一直都是把你當做親生兒子來培養的。后宮之事,盤根錯節,叔父也是有自己的不得已。每個人都是有自己必須要保全之人,叔父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包括你。”卞夏樹聲調明顯有些激動。
“侄兒只是知道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性命的。我們與安王妃無冤無仇,為何要治她于死地?”卞麒麟反問道。
“安王妃若是不死,死得就會是我跟你。淑貴妃以我家人的性命做要挾,你叔父能怎樣做?”卞夏樹痛心地道。
“若是我,寧可舉家逃走,也絕不會蓄意殺人。”卞麒麟沖動地道。
“舉家逃走,可真是不好辦法。你以為可以逃脫淑貴妃的魔掌嗎?二十年前,就是有個太醫舉家逃走,可是他的下場是怎么樣的,你知道嗎?他全家都遭到了滅之災,身在后宮總會有自己的不得已,你若意氣用事,受連累的必定是家人親族。”卞夏樹道。
“無論如何,麒麟總不能認同叔父的做法,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后麒麟與叔父恐怕難以同路而行。”卞麒麟背過身去,加重語氣道。
“這新進宮的洛郡主貌相與安王妃相似,你肯娶她的婢女,是不是因為對安王妃的死心懷虧欠之意?”卞夏樹問道。
門外端著茶杯的綺云,已經站了很久,聽到這句話,手一抖,杯子發出輕微的響動。
“誰?是誰在外面……”卞夏樹震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