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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刺鼻的味道叫人有些難以忍受,埃伯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往后撤退了一些,恰好此時最頂上的一具尸體,似乎因為還在抽搐而滾落了下來,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舒睍莼璩
“嗯?”那邊似乎是幾個人的頭的抱著雙臂看著墨謙人的方向,似乎在研究看藥效如何的男人轉過了頭,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沉靜,褐色的瞳孔倒映著堆在門前的兩堆被惡趣味的擺成金字塔形狀的麻袋堆,眼睛銳利的仿佛能透過麻袋看到后面的景色似的,好一會兒,慢慢的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僅有的一個吊燈在偌大的空間上被從大門外吹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只有中間一塊比較明亮,四周都處于一片陰暗之中,看得到人影,卻難以看清臉部輪廓。
皮鞋踩在臟兮兮的瓷磚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搖晃的燈光從走過來的男人身上一晃而過,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身材筆挺,燈光映出他鼻梁上的眼鏡,就像一個嚴肅深沉的社會精英。
他朝那一堆尸體沙袋走去,鏡片下的目光銳利冰冷。
沐如嵐和埃伯身子往后縮,埃伯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沐如嵐卻神色平靜,眼眸銳利,她擋在埃伯身前,半蹲在地面,往下壓的上半身,看起來就像蓄勢待發的兇狠的要撲上去殺死獵物的貓。
男人走到沙袋滾落的那堆邊上,恰好側對著門,秋風瑟瑟,吹得他發絲飄蕩,他冷冷的看著空蕩蕩的沙袋后面,看到那袋從上面滾下來的“新鮮”沙袋時不時的還抽搐幾下,因為他們老大嫌棄味道不好,所以直接就裝袋當垃圾扔了。
鏡片下的目光掃視著被沙袋和墻面圍起來的陰暗的道,那邊光頭男子奇怪的出聲,“什么情況副隊?”
身為c—d支隊副隊長的人,擁有野獸般敏銳的直覺,也多虧了這直覺,讓他們在抓墨謙人的時候事半功倍,當然,頭腦也不簡單。
副隊抱著一只手肘,推了推眼鏡,伸手把不斷吹進風的大門關上,“沒事?!标P好門,他往回走,“情況怎么樣?”
“還是和之前差不多,這個男人意志力太強了,我覺得直接給他試‘九丸’,前面這些毒品用在他身上根本沒用?!?
“差不多既是有效用?!备标牫领o的聲音道,隨著他走動的腳步聲顯得頗有獨領風騷的感覺,“一樣一樣的試,等老大把最新的東西弄出來我們就回去?!?
“是!”
沐如嵐和埃伯躲在麻袋堆側面,那里就意味著只要屋里的人側頭仔細一看就能看到他們,不過慶幸的是沒有。待那個副隊離開后,沐如嵐和埃伯才有轉移了回去,腳下也是麻袋,踩著那些東西,埃伯臉都有點青了,雖然他是研究變態的狂人,但是不代表他喜歡處在尸堆里,喜歡踩著尸體??!他又不是變態!
沐如嵐沒時間理埃伯,她眉頭皺了下,奇怪,她剛剛聽到什么?什么九丸?毒品?用在誰身上試驗?
整個空間就像一個小型工廠一樓,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除了地面橙黃色紋路的板磚證明它曾經真的是一個別墅之外,看起來就像一個破爛廢舊的工廠,沐如嵐和埃伯處在門口的位置,兩個牢籠在屋子最里面靠右邊的墻前,副隊站在左邊的墻前,而吊燈正在空空的最中間上面,所以他們都處于四周的陰暗處,他們似乎都討厭太過明亮的環境。
所以沐如嵐看不清楚那邊牢籠里,甚至看不到里面有兩個黑色的牢籠,只是聽到有不少的女性聲音從那邊傳來。
“喂!你們說話!要多少錢?給我電話!我爸爸會給你們的!”
“放我出去!”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喂!你們說話!那邊的男人!說話!”
“……”
聲音嘈雜,有人緊張害怕的用囂張跋扈來掩飾,有人則嚶嚶的哭著,還有人在踹鐵籠,發出鏗鏗鏘鏘的聲音。
沐如嵐耳朵動了動,眼睛眨了眨,鐵的聲音?跺腳的聲音?那些女的并沒有被綁著,還有鐵器的聲音……她們被關在一個……鐵籠里嗎?
“你待在這里別動。”沐如嵐湊到埃伯耳邊輕輕的說道。埃伯一看就不是動手的貨,別忘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差點被她給打死了,既然如此還是乖乖的,省得扯她后腿。
埃伯表示讓淑女去闖龍潭虎穴真不是紳士干的事,可偏偏他自己幾斤幾兩他是知道的,而沐如嵐是個高智商精神病態者,很顯然會比他更有用,于是為了不讓自己拖累對方,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躲在一旁等著看看有沒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沐如嵐剛剛邁出的一小步又湊了回來,“你還是離開這里吧。”
“嘿……”
“噓,聽話,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需要幫助,我得看看amon在哪里,我要是被抓了,你肯定也跑不了,趁現在我還能掩護你,你出去,打電話通知fbi,ok?”沐如嵐壓著聲音說著,根本不給埃伯反對的機會,匍匐著身子雙手按著地面慢慢的靠向大門,門剛剛被那個男人給關上了,她現在要把它重新打開。
一開始就不該讓埃伯跟進來的。
房門并沒有鎖,只是外面的風并不足以把它吹開,沐如嵐手掌往下,小小的手恰好能夠穿過門的底部抓住門,利用陰影伸出在外面的手根本沒人看到,于是房門一邊,吱呀的輕輕打了開。
里面的人立刻看了出來,“門怎么開了?”
“被風吹的吧,最近晚上風大。”
“去關上。”
“等會兒,老子先去撒泡尿?!?
副隊目光盯著飄進風的門看了一會兒,才移開目光繼續盯著那邊籠子里的墨謙人,忽然發現這么遠不好觀察似的,朝對面走了過去。
就在這么一瞬間,剛剛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的埃伯邁著長腿跑了出去,那邊立刻有人聽到動靜的扭過頭,然而那一瞬間,頂部又一個沙袋滾了下來,叫人產生剛剛那聲音其實是沙袋發出來的。
“媽的!都說別堆那么高!想玩堆沙不會滾出去啊!”光頭怒罵著,大步走了過來,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把掉出范圍的沙袋給踹了進去,似乎還覺得有點不過癮,走到沙袋前,一腳踹過去,頓時被擺成金字塔型的沙袋轟然倒塌下來,他拍拍上,大步走回去。
外面埃伯一個人胸腔起伏的厲害,卻還得強壓著緊張貼著墻往回走,平日里跟fbi的人接觸,幫cia工作,兩個部門全是叫人心跳加速刺激的不行的好萊塢動作大片少不了的部門,結果他完全沒感覺,反倒是跟沐如嵐一起體驗了什么叫做心跳加速菊花好緊蛋好疼的心情……
他現在只希望沐如嵐真的能在里面找到墨謙人,要不然要是搞錯了,被墨謙人知道是他帶著沐如嵐跑到兇惡的變態窩里的,雖然是沐如嵐請求幫忙的,但是他依舊會死的很難看的!不要啊!
那堆尸體倒塌,沐如嵐只能趴下身子借著僅有的小山包一樣的凸起擋身子,她目光掃過前方,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的遮擋物,那邊空蕩蕩的,她根本無法悄悄的接近……
而此時。
高強度的毒品制作出極致的根本無法控制的幻覺,身體飄飄然的仿佛正在飛向天堂,腦子里心里最在乎最想要見到的景象、人和物都出現在眼前。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墨謙人呼吸有些加重,他看著眼前對他微笑朝他伸手的沐如嵐,死死的摳住地面不讓自己的手伸過去,在已經再也劃不出新的血痕的地面上讓顏色再深了一些,假的!這是幻覺!毒品在產生作用,用來欺騙眼睛和身體的東西!
“作用好像比之前的明顯了一些。”副隊站在鐵籠外仔細的觀察道:“不過不得不說,還真是墨家的異類,你們墨家世世代代都是搞科研的,手上和腦子功夫厲害,不過體格卻弱得很,要不然你父親也不會這么輕易就被弄死……”
沐如嵐眼眸一亮,墨家?那人說的是中文,雖然有些別扭,但是沐如嵐還是聽明白了,謙人在那里嗎?
“喂!”那邊籠子里的女人大部分都疲倦了,一天下來從被運過來到現在,沒吃沒喝,還緊張擔心神經極度緊繃,這會兒漸漸一放松,疲憊感也涌了上來,只有一兩個性子比較烈的看起來比年輕的女孩還在不甘心的出聲,“你們抓我過來干什么?到底跟我家聯系了沒有?”
沒有人理會她們,于是聲音便消停了,沐如嵐也能更清楚的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對了,這種毒品里面不是含有少量的催情成分嗎?”站在副隊身邊的光頭忽的摸了摸腦袋,猥瑣邪惡的笑了笑。
副隊看了他一眼,光頭立刻又道:“正好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理智,聽說他好像有未婚妻了……”
沐如嵐眉頭猛然蹙了起來。
副隊看了光頭一眼,隨后輕輕地點了點頭,光頭立刻興奮的轉身要從另一邊的鐵籠里抓個女人扔進去,那毒品是專為有錢人制作的,一支就能讓人舒服爽快上一晚上,更添情趣,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它很容易讓人上癮,那些癡情的富豪總是喜歡買這種東西注射后再跟別人上床,他們自欺欺人的認為這是在跟他們最愛的人上床,虛偽偏偏又不少人愛玩。
門口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叫正要去抓女人的光頭扭過頭,于是便看到站在沙袋堆上面似乎慌忙的想要逃走,結果摔倒在上面的女孩。
副隊推了推眼鏡,“果然有一只想要逃走的小老鼠。”
光頭立刻大步的走過去。
沐如嵐慌忙的站起身,跑到大門里想要開門跑出去,然而下一秒腦袋被往后扯去,頭皮有點發麻,她被扯著一把發,險些往后摔去。
光頭揪著沐如嵐往那邊拖,看了看沐如嵐的臉,發現她的臉和衣服都被沙袋染得臟兮兮的,不甚在意的扭開,大吼,“這是誰抓的老鼠?竟然讓她跑了,太丟c—d1支隊的臉了!”
“不要!放開我!我家沒錢,放我出去!”沐如嵐掙扎著,伸手拍打光頭的胳膊,然而那點小力氣連讓光頭生氣起來都不可能,就像在撓癢癢,只是時不時的有點點刺痛,大概是她的指甲刮的。
手上有了一個,光頭自然就懶得去女性牢籠里面開鎖抓人了,直接就抓著沐如嵐扔進了墨謙人所在的牢籠里。
沐如嵐摔在地上,手掌發麻,陰暗的環境遮擋住她一瞬間驚慌失措全褪的面容。
光頭和副隊全在后面盯著,只是墨謙人那邊毫無動靜,副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去看看老大那邊怎么樣了?!?
“是!我會繼續盯著他們的嘿嘿?!?
副隊走了,沐如嵐才慢慢的站起身,好似對那個男人很好奇似的慢慢的遲疑的走了過去。
背對著光頭,沐如嵐目光緊緊的落在墨謙人身上,他背靠著墻而坐,垂著腦袋,烏黑的發絲向下聾拉著,加重的陰影遮擋住他的面容,一條膝蓋屈起,一只胳膊撐在上面手掌覆在額頭,即使身在這種地方,他的身影看起來依舊那樣好看孤寂,若不是另一只手緊緊的扣著地面,誰知道他此刻正在備受煎熬?
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沐如嵐蹲下身,輕輕的喊:“謙人……”
墨謙人的身子顫了下,摳著地面的手更緊了一些。假的……毒品在產生作用……這是假的……他的嵐嵐不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沐如嵐眉頭微微的蹙了下,伸出手覆在墨謙人的頭上,“謙人……”
手才剛剛碰觸到他的發,墨謙人便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猛然離開了原位,身子有些搖晃的站在沐如嵐不遠處,劉海下眼眸看著沐如嵐,狠狠的甩了甩頭,有觸感有溫度,這個不是幻覺,是真的一個人,但是她不可能是沐如嵐,不可能……
沐如嵐此時目光卻緊緊的盯著那地面,墨謙人一離開,陰影不那么濃重,她又蹲在地面,自然便看到了那大片的摳出來的血痕,漂亮的眼眸漸漸的變得幽深了起來,就像照亮著黑色琉璃的光芒被烏云遮擋住一般,好一會兒,她站起身面向墨謙人。
“別過來……”
“我是嵐嵐……”沐如嵐看著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你不是……”墨謙人眉頭緊皺,看著慢慢朝他走來的女人,有些不穩的往后退去。
外面光頭扣了扣耳朵,聽不懂中文,有點摸不著頭腦。
沐如嵐不停的靠近,墨謙人不停的后退,沐如嵐目光掃過墨謙人袖子推到了手臂上的那只手,手肘窩上有一點點青痕,那是時常打針才會留下的針孔印子……
九丸……毒品……試驗……
也就是說,那個被他們注射毒品用來試驗藥效的人,是她的謙人嗎?
劉海的陰影遮擋住眼眸,擋住那一瞬間變得詭異起來的神采,低低的嗓音輕輕的響起,“謙人,別亂跑了,我會生氣的哦?!?
墨謙人身子一僵,是幻覺?不是幻覺?是幻覺?這幻覺未免也太真實了,沐如嵐的語氣,沐如嵐的聲音,就連她的臉
也是做過偽裝的擦上了血跡,讓他以為沐如嵐混到這里面來了……
不可能……
可是……
如果是真的呢?
墨謙人眼眸不由得微微的睜大,他全身僵硬,鼻下嗅到了沐如嵐特有的舒適的馨香,一雙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沐如嵐輕輕的舒適的喟嘆了一聲,唇角勾起,溫柔動人,那雙眼眸溫柔的詭異,“我要……殺了他們!”
她,覺得非常的不高興呢,未經許可就隨便碰別人的東西的人真是太讓人討厭了呢,果然還是全部都去死好了,全部!
……
天色濃黑,海面上的霧氣更重了一些,埃伯好不容易上了小船便有點哆嗦的開始劃槳,結果劃了不知道多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劃錯方向了,他是在島后面上的船,應該繞過島往前才對,結果一急竟然直接往前面劃去了……
費勁的又往回劃,還得努力別靠近小島了,要不然被看到肯定是會被抓住的。
小島周圍信號被擾亂,電話沒辦法撥出來,埃伯不知道沐如嵐情況怎么樣了,還沒辦法打電話通知fbi,急的不行,一不小心,小船在海上原地轉了幾圈,就是不往前。
麻痹,現在簡直就是生死時刻!
忽的,一艘大船的黑影在霧氣中緩緩靠近,埃伯連忙把船劃得遠遠的躲起來,結果那船速比起他的劃槳速度快多了,輕易的就從他身邊滑過,他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
“……明天……試驗品……意大利……”
“教會……”
什么東西?埃伯眉頭皺了皺,不明白,現在也沒時間理會,繼續想繼續劃槳往海灘那邊劃去,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方向!他像身處大海中央的小螞蟻,沒有燈塔,哪里知道四周茫茫海域東西南北是哪邊!
靠!
……
繁華的大都市,霓虹燈光照亮世界,五顏六色,看似美麗,實則混亂污濁。
高高的大樓,男人站在最頂樓,整面墻都是落地窗,他身處最高,俯視下面的五彩塵埃。
門被輕輕的敲響,然后被輕輕的打開,一身高級定制的女士西裝,貼體修身,顯得她氣勢強烈,冷艷逼人。
“boss,你該回去了,冷月小姐在等你?!?
白莫離沒有動,高大的身子筆直冷酷,冷峻的氣場籠罩四周,銳利如鷹的眸,沒有絲毫的感情。
雪可看了白莫離一會兒,沒有再打擾他,拉住門把準備退出去,便聽到男人的聲音傳來。
“讓她自己先睡吧,以后也不用特意等我。”
雪可抬眸看了白莫離的背影一眼,輕輕的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大門輕輕的關上,雪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拿起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出去,那邊很快接了起來,溫柔中帶著幾分期待的女聲傳來,聽到雪可說的話后,沉默了半響,“我知道了,謝謝你,雪可?!?
“不用客氣,冷月小姐?!毖┛晒鹿k的語氣。
那邊的人卻聽著她對她的稱呼,笑容有些僵硬了起來,想到了什么,她轉而問道:“聽說柯家的那位公主跟你們接觸過了是嗎?”
正想掛電話的動作頓了下,雪可依舊面無表情,“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只是有點好奇,破風和出云最近似乎因為她心情都不怎么好,當姐姐的有點擔心而已。我能去他們學校看看嗎?”
“boss并沒有禁錮你的人身自由,想要去哪里不需要每次都問可不可以。”雪可眉頭皺了起來,“沒事的話我掛了,還有公事要處理。”
“好的,再見。”
掛上電話,雪可看了眼白莫離的辦公室,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來。
這棟樓對面恰好就是那個大型商場。
白莫離銳利的鷹眸落在頂樓的位置,腦子里浮現那個少女的神情,那么高的距離,她真的絲毫不
怕?又或者是有恃無恐?一副珍惜生命卻又輕松的毫不畏懼的迎接死亡的樣子,現在想想,真是礙眼的可以,也許他應該就這么把她扔下去,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又扯上來,她的死亡,能給柯家帶來不小的沖擊吧?
那一定很有趣……
光是想想心情都愉悅上不少了。
桌面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白莫離伸手接了起來,那邊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boss,教會的船過境了。”
“位置?!卑啄x眉頭微微的蹙了下,戾氣漫上眼眸。
“在切貝爾島。”
“轟了它?!?
“是!”那邊的人有點興奮了,最喜歡去把別人轟成渣渣了,特別是教會那群人。
未經允許私自過境,美國這一塊是白帝國的地盤,教會未經允許也未打聲招呼就私自闖入,有違當初立下的契約,他不會客氣。
當然,此過境非彼過境。
……
大船靠向島嶼,黑色的船身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著“s—p”字樣,屋子里的人接到消息,有不少人跑了出來。
光頭守在墨謙人的鐵籠門口,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竟然站著快睡著了,被他們跑出去的動作搞得一個激靈,見此大吼:“該死的,全跑了誰看人?!”
“人都被關著看個屁?!庇姓l一邊跑出去一邊回他。
“欠操的賤人!”光頭吐了口口水,他得看墨謙人的藥效,不能擅離職守。
沐如嵐看著一樓里面的看守人只剩下光頭一個,不知道外面是發生什么事了,但是終究是天助她也,她一邊抱著墨謙人的腦袋,一邊數著時間,外面的光頭隨著沐如嵐心里的數字過去,漸漸的眼皮越發的往下聳拉,最后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呼呼大睡了過去。
沐如嵐唇角勾起,她身上有小型麻醉針,她昨天購物的收獲之一,剛剛光頭把她抓過來的時候,她借著拍打他胳膊的時候給他扎了好幾針,對方皮糙肉厚的還以為是她指甲刮的他,根本不在意,不過因為不是直接打進血管,所以起效速度慢了不少,好在,還是有用。
沐如嵐看著墨謙人,扶他坐回地面,放開他起身便要走出去,只是手卻被拉住了。
毒品藥效用在一般人身上會持續作用三個小時,墨謙人此時還沒辦法站穩,然而理智沒有被身體感覺取代,哪怕時而會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的容貌。
“別亂跑……”墨謙人咽喉動了動,握緊了沐如嵐的手指,“待在我身邊……”
“你才別亂跑呢。”沐如嵐彎下身子輕撫他蒼白的面容,溫柔的透著一絲詭異,“下次再隨便亂跑,瞞著我到這種地方來被人欺負……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永遠跑不了,永遠只能待在我身邊哦。”
說罷便拉開墨謙人的手,轉身走了出去,現在,她得去收收帳了。
該死……
墨謙人看著沐如嵐的背影,狠狠的揉著額頭,還有十分鐘……
沐如嵐走出鐵籠,看向倒在地上睡的很沉的光頭,蹲下身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一把槍和一把匕首。
沐如嵐看了看,彈匣里面只有三枚子彈,不能隨便用,雖然在京城的時候跟蘇北邵他們學過,槍法準了不少,但是三枚子彈對上那么多人還是很懸的,而且槍聲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所以……
手上匕首的寒光一閃,手起刀落,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心臟,光頭猛的睜開眼,瞪大了眼睛看著沐如嵐,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一個音都沒有喊出來。
“?。 蹦沁叺睦位\里,有人看到這一幕,驚恐的叫出聲。
沐如嵐側頭看過去,嚴肅的道:“不想死就閉上嘴。”
那些女的終究不是傻逼,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立刻捂住嘴巴不再出聲,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沐如嵐,心想這難道是fbi的特工?雖然殺人不手軟的時候冷靜的有點嚇人,不過還是好酷!
匕首拔出,血液一下子濺了出來,沐如嵐把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看了眼外面,轉身快速往二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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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外面人很多,二樓最多只有一兩個,而且環境會比空曠的一樓更適合搞偷襲,嗯,偷襲,她一向都是搞偷襲的行家,揚長避短很正常,再說了,她又不是正人君子。
二樓有好幾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傳來啪啪啪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嘶啞痛苦的叫聲和男人興奮骯臟的罵聲,大概就是她和埃伯潛進來的時候遇到的正在被**的女人。
沐如嵐悄悄的推開門,里面的男人興奮的有點過頭,并沒有發現后面的門開了,屋子里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大概是因為這個小島上已經很久不住人了,電力系統供應不是很足,所以燈光都是比較暗的。
男人光著的屁股正對著沐如嵐,女人都快暈過去的夾不住他的腰了,目光朦朧模糊了起來,下一秒,視線中突然多出了一抹白影,叫她心臟咯噔了一下,猛然又清醒了過來,然后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的動作一頓,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摔在了女人身上,露出他背上插入后心的刀子還有笑容溫柔的女孩。
對于一個在臨床醫學和法醫學上都學的很不錯的學生來說,準確無誤的找到心臟的位置,再加上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用盡全力的插進去什么的,并不是什么難事。
“你還好嗎?”沐如嵐笑容中有些擔憂,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尸體推開,便看到女人慘不忍睹的下體,上身都是各種傷痕,有些還是被煙頭燙出來的。
女人怔怔的看著沐如嵐,看到她扯下窗簾覆在她身上,看到她擔憂溫柔的模樣,那雙溫暖的仿佛住著兩顆小太陽的眼眸看著她,比陽光都要溫暖……哪怕她雙手都是猩紅的血,對于此刻的她來說,再也沒有比她更讓人感激愛戴的了。
“你知道樓上有多少人嗎?他們總共有多少人,武力怎么樣呢?”沐如嵐問道。
女人很快回神,看了眼那具尸體,很快便想到現在大概是什么狀況,皺著眉頭有些焦急的道:“二樓除了他還有四個人,他們是白天出去抓人的那幾個,一樓大概有十五個,每個人手上都有槍,其中c—d1支隊的副隊長武力值最高,他有一把東洋武士刀,很厲害!那個老大我沒有見過,但是是個很可怕的怪物,在一樓唯一的房間里,每兩天就會有兩個女的被帶進去,然后裝進麻袋里扔出來……”
沐如嵐看了她一眼,知道的挺多,看來身份有點特殊,不過不管怎么樣,暫時不會是敵人就好。
樓下有十五個,樓上四個,白天出去抓人,現在大概在休息,所以,當然要先去把樓上的給干掉。
大概是因為都是搞制毒動腦的,所以警惕性并不如軍人那么強,也不認為在這個他們的地盤里會有什么危險,沐如嵐輕易的就在床上他們的睡夢中插心臟跟插蘿卜似的插了個遍。
最后一間房,沐如嵐輕輕的推開門,陰暗的屋子,她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在門口觀察了下,確認對方呼吸平穩,胸口起伏狀態確實處于熟睡之中,才慢慢的走了進去,身后的房門輕輕的合上,露出站在門后面鬼一般看著沐如嵐背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