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醫學交流會（9）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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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會每日一個醫學難題，這是本次交流會的唯一主題。

    此時，眾人都在等待，是上演奇跡還是敗下陣來，就看顧云陽這一舉。

    準備藥材的空檔，顧云陽噙著淡雅干凈的笑容湊到納蘭軒妃身旁，笑意盈滿月牙般的清潤眸子，他看著遠處放置在床上的病患，笑問“你怎么看？”

    “你讀過青囊書？”

    “怎么會。傳說中的青囊書已經毀在了歷史洪流中了。”顧云陽聳肩，語氣分外遺憾。

    納蘭軒妃目光微閃，含笑。同他一起看著那位病患。良久，才感慨道“你的醫術真的讓人很意外。”

    “只是藍古教授不愿罷了……”

    識趣的閉口不言。納蘭軒妃覺得藍古的事情，她還是不要過多關注的好。這是一種直覺。

    “怎么樣，有沒有信心搞定？”笑問，黝黑璀璨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閃爍著光澤。白皙精致的臉龐微微一笑，似打磨千年的玉石般盈著潤澤的光輝。

    顧云陽看著，眼神漸漸恍惚，良久，才在她晃著的手指縫隙中閃神。笑著將她的手拍下來“干嘛！這么點兒小事，還怕我搞不定？”

    “我是怕你出糗，平白給我們丟人。”納蘭軒妃皺著瓊鼻呲牙笑罵。

    “哦……”顧云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揶揄的擠兌道“原來我都打上你的標簽了啊！”

    “滾蛋！”納蘭軒妃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家伙，怎么也學壞了。居然敢占她便宜。

    顧云陽夸張的躲避了一下。才‘驚慌失措’的拍拍胸膛“嚇死本寶寶了。”

    滿頭黑線的瞟了他兩眼，這是猴哥派來的逗逼么。

    似讀懂了她眼里的意思，顧云陽‘噗嗤’一下樂了。揉揉有些酸抽的臉頰，一副‘好痛’的樣子，笑道“好了，不鬧了。我去忙咯。”

    正在調笑打鬧的顧云陽余光掃見幾個志愿者將他需要的東西都搬了上來。忙匆匆和她打了個招呼就往臺上跑。

    納蘭軒妃見狀，慢吞吞的移回自己的座位。準備看他一展身手。

    “小伙子。你確定這樣可以嗎？”范老有些不放心道。畢竟顧云陽開的藥中絕大多數藥力都很猛。這萬一……

    “我拿自己一生的前途擔保。”顧云陽抿唇，難得收斂起笑盈盈的樣子，嚴肅道。

    “那我們就好好的看著學著吧。”站在一旁的李老嗤笑道。

    范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些。

    李老撇嘴，冷哼。

    薛老好奇的站在一旁，捻著胡須，笑瞇瞇道“小伙子，需要助手嗎？”

    顧云陽抬頭，正對上薛老隱晦暗示和期盼的眼神。不由好笑著點頭“那小子就托大，麻煩薛老了。”

    擺擺手，薛老不在意的笑道“達者為師，達者為師……”

    顧云陽含笑，拿起一顆顆藥草開始研磨。薛老在一旁也幫著切草藥。這些藥草的藥性是每一個中醫學者的基礎課。所以對于如何切，薛老是一清二楚。顧云陽更是放心大膽的將藥材處理工作都交給了他。

    “藍教授，能否借用一下您的銀針？”顧云陽為病床上的病患檢查了一番后回頭。

    藍古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可是加藍多的行動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一副全新的銀針被送過來。顧云陽沖著藍古和加藍多二人道謝后。便屏息凝神，仔細的落針，并觀察著病患的反應。

    直到五十八只銀針落定，顧云陽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滿頭的汗水。看向一旁的薛老“藥材準備好了嗎？”

    “好了。隨時可以取用。”薛老指指桌上整齊擺放的一堆幾十種藥材。笑道“保證無誤。”

    顧云陽笑了，抽空打趣道“薛老辦事，小的放心。”

    呵呵……

    圍觀的眾老忍不住呵呵一笑。頓時沉悶緊張的氣氛一松。變得輕松多了。

    “是個好苗子，你說呢？”藍古忽然莫名其妙的對她道。

    納蘭軒妃心中微微一滯，目光淡淡掠過渾身似散發著春風暖陽般光輝的顧云陽，莫可名狀的笑了笑“藍教授覺得好便好。也許會成為您的得意門生。”

    “呵呵，是么？”藍古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納蘭軒妃知道，他最后這個問題根本不是讓她回答。而是心中早有思量。

    人被抬放到竹床上，下面是幾個炭火爐子。爐子上放置著一個個熬藥的小石鍋。連人帶爐子全部被一層透明的塑料膜做成的罩子罩住。以確保能夠聚攏藥蒸汽。塑料薄膜的頂上，開有數個小孔。用來透氣和排濁氣用。

    幾名志愿者輪流進入照顧爐火和藥罐。確保不會出現失誤。

    直到忙活的差不多了。顧云陽才拍拍手“接下來便是10個小時的等待。”

    嘶——

    10個小時？！

    有人驚疑？

    “別10個小時后人沒醒，反倒折騰出水泡了。”李老冷言冷語道。

    顧云陽權當沒聽見。轉身對范老叮嚀道“病患是您的，我相信范老您會精心照料的。這10小時就辛苦您了。”

    “好說。”范老絲毫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了。同時也明白，不是顧云陽擺譜，而是針灸時，顧云陽心力消耗較大。此時需要休息。同為醫者。這最基本的東西，大家都懂。也就見怪不怪了。

    “累了？”納蘭軒妃抿了口水。淡淡道。

    顧云陽看著她那副純看戲的表情，不由苦笑“怎么品出了風涼話的味道呢？”

    “我以為是幸災樂禍。”不咸不淡的堵回去。納蘭軒妃可是一點兒都沒客氣。

    “好吧好吧。”顧云陽雙手舉起，一副我投降的姿態。

    “喝吧。”懶得看他強撐著耍寶，納蘭軒妃打開一瓶水遞過去。表情淡淡。絲毫沒喲關系的態度。

    可是顧云陽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哎呦，來自女神的關懷。真是美得都要醉了……”

    身后姬血嘴角又是一抽。怎么感覺這個清潤淡雅的大男孩兒有種賤賤的悶騷屬性呢？！

    納蘭軒妃直接轉頭，已經不忍直視這貨。他是要在賤人的路上越奔越遠么？

    上午的時間，眾人在等待中還時不時的商討兩句，目光略顯熱切。但到下午，看著罩子內熱氣彌漫，卻依舊毫無動靜的患者，眾人高漲的情緒漸漸回落。隱隱有失望的情緒。偶爾還有一兩道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掃向他們這一行人。

    現場的氣氛又漸漸朝著低壓邁進。

    “有壓力嗎？”納蘭軒妃笑問。大有種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樣子。

    顧云陽無語的瞪眼“你這是對我沒信心？”

    “沒有。我只是等著看你大發神威的去啪啪打臉的霸氣英姿而已。”納蘭軒妃為證明自己真的只是為了看熱鬧，還不忘把手里的現場直播錄影給他看。此時屏幕上的錄像正處于暫停狀態。顯然，她并沒有一直在錄，而是挑選了關鍵點進行錄影。突出重點，剪切多余。留下的必然是‘精華’。

    “給力！”

    “必須的。”

    兩人同時嘿嘿一笑。

    藍古坐在一旁不吭聲，偶爾推推鼻梁上的眼鏡，遮住眼底乍現的光芒。

    漫長的等待讓人煩躁起來。

    “到底行不行啊！”

    “你行不行大家都知道，他行不行看年齡就好。”

    有人突然開口。納蘭軒妃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支著完美的下巴笑瞇瞇的頂回去。話說的不客氣。‘有內涵’的人品起來，頓時秒懂。

    ‘噗嗤——’

    咳咳……

    現場頓時凌亂一片。

    “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污濁。真是不知廉恥。”

    納蘭軒妃幽幽抬眸，淡淡的看著這個跟跳蚤似得蹦跶了一天的李老，在姬血發怒之前。忽然露出一個天真疑惑的笑容“不知廉恥說誰呢？”

    “不知廉恥說你呢！”

    “哦……”納蘭軒妃恍然大悟的看著他，一臉歉意“抱歉抱歉，不知您老原來有這么個性一名兒。失敬失敬。”

    噗嗤——

    哈哈——

    場中頓時又笑倒一片。

    “你！你這小女娃，好毒的嘴，好生沒有教養！”李老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忍不住破口大罵。

    “咦？我沒有教養？請問各位老爺爺，我從頭到尾有罵過臟字嗎？這位老先生對比我又如何？”

    頓時，一眾人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顯然，李老一把年紀還和一個沒長開的女娃娃置氣，本身就失了風度。而且言語污濁，實難入耳。對比起來，這小丫頭雖然言語有些讓人冒火，可細細斟酌起來。人家也沒說什么不是？

    這個啞巴虧，妥妥的讓李老給吃了。

    李老憋的一張老臉發黑，胸膛起伏，半響才沉聲道“剛才她說老張的話不是污濁是什么？難道我訓斥她還不對了嗎？！”

    眾人想想，似乎確實有些不堪入耳。

    納蘭軒妃眨眨眼，無辜又天真的看著幾人，奇怪道“他確實不行啊。他要是可以的話，患者也輪不到顧云陽啊。而顧云陽敢出手，說明必然有把握。明明就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還不承認。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呃……

    全場啞然。尤其對上她無辜澄澈的眸子。再看看她那副明顯迷惑不解的樣子。眾老忍不住汗顏，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娃娃能知道個什么啊……

    頓時眾人看向李老的目光愈發怪異了。

    這般逆轉的風向讓李老忍不住嘔了一肚子血。明顯的，眾人相信了這小丫頭見鬼的說辭。既然相信了她的‘清白’那么變相的又被這小丫頭潑了盆‘思想污濁’的污水。

    “你——”李老怒。

    “我怎么了？”

    納蘭軒妃迷惑的揚著笑臉。眼底戲謔邪氣的目光被李老看個正著。頓時氣得仰倒。

    “啊，李老！”

    會場頓時亂糟糟的，眾人手忙腳亂的將李老扶起。看著納蘭軒妃的目光有些氣憤的同時又有些頭疼無奈。

    摸摸鼻子，納蘭軒妃咕噥道“我是無辜的。”

    噗哧——

    眾人內心都是崩潰的。都把人氣暈了，您還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兒真的好么？！

    “啊——快看，他動了。”正在眾人心底碎碎念的時候，忽然，范老激動的驚呼出聲。

    頓時，李老被扔在一旁，完全無人照料了。

    一竿子頭顱花白的老家伙們急火火的湊上去。頓時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

    “奇跡啊奇跡！”

    “后生可畏啊！”

    “藍教授，恭喜恭喜，能有如此佳徒，真是一件幸事啊。”有人羨慕的說到。

    藍古站在顧云陽身邊笑著，一一應著。看起來與有榮焉，眼底卻漫著清冷。完全是客套。

    納蘭軒妃坐在位置上看著，唇角揚著笑。可姬血莫名的就覺得她的笑容是冷的。就像是萬年玄冰一樣，表面溫和，內里酷寒冷冽，寒入骨髓。

    顧云陽淡淡的將眾人的熱情都轉移到了藍古身上，謙和一笑“都是藍教授教的好。不過此時我得為患者起針了。各位老爺子稍后片刻。”

    “好的好的。”

    “應該的，應該的。”

    眾人笑呵呵的應著。之前的尷尬和疏遠完全是別人做的。那個臉皮厚，也真是沒誰了。

    但是也能從這些人的態度看出，他們將顧云陽和他們看作一等了。達者為師，不分先后。年齡都是次要的，唯有實力說話。

    *裸的現實。分外打臉。尤其是……

    納蘭軒妃目光悠然一轉，看向了坐在她身旁不遠處的李老。其實他是除了范老最先發現那邊兒動靜的吧……

    他所站的位置。恰好就對著那個方向。難怪，暈的那么及時……

    這是想躲過打臉環節么？呵呵，理想不要太豐滿才好，因為現實更為骨感。

    “呀，李老您醒了啊。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惹您生氣，害您暈倒。現在沒事了嗎？”納蘭軒妃忽然一驚一乍的，完全不給李老開口的機會，巴拉巴拉的道“您醒的可真及時。您看，那邊兒有結果了。那病患據說是醒了。您不看看嘛？”

    李老臉皮劇烈抖動，恨不能掐死這聒噪的死丫頭。感覺到眾人回頭看過來的視線，頓時覺得面皮發燙，實在不好再裝死。只得醒來。對著眾人呵呵一笑道“人老了，偶爾眩暈，不是什么大事。”隨即起身，踉蹌了一下，才笑呵呵的看向前臺“這是醒了嗎？看來我們中醫領域又將攻克一個新的難題。可喜可賀啊……”

    說罷，還上前兩步，對著剛起完針的顧云陽熟稔的拍拍肩膀夸贊道“小伙子，不錯！”

    看他一副我家孩子初長成的驕傲勁兒，許多人忍不住偏頭，已經對這老家伙的厚臉皮無法直視了。

    顧云陽微微一笑，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夸贊。旋即對著眾人承諾道“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我會一直努力不懈。同時，本次的結果和研究內容，稍后會分享給大家。謝謝。”

    這個實力打臉啊！而且還是啪啪的打，一聲比一聲響。

    誰不知道這些年，李老但凡有一點成果，就驕傲的不行，還藏著掖著，從來不對人講且還注冊了個人專利。和這位一比。這小伙子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不驕不躁，寬容大度。確實博得了眾人的好感。

    再看這老家伙那跟個調色盤似得臉。瞬間，眾人不約而同想起了之前李老輕蔑不屑的話：那我們就好好的看著學著吧。

    頓時，一個個忍得腸子都打結了。看來這小伙子雖然斯斯文文，可也是個小狐貍。這般打臉，還真不客氣。

    這一天，會場從晚上10點開始就一直熱鬧的不行。顧云陽身邊被圍得水泄不通。納蘭軒妃和其他同學一起坐在角落里默默等待。直到凌晨，會場散了，才幸災樂禍的湊上去“大放異彩啊。”

    顧云陽眼眸微閃，笑容有些高深莫測“直覺，你也可以。”

    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顧云陽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道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