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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51年的chun天,羅馬公教的馬賴司鐸在一位姓楊的將領的引導下見到了楊秀清。馬賴司鐸和這位中國未來的帝王一見如故,雖然羅馬教會一直否認洪秀全和國朝太祖來自于上帝的神圣xing,但是馬賴司鐸和太祖皇帝成為了好朋友,雙方交流了許多關于信仰的見解,馬賴神父此后跟隨太祖的軍隊的一起運動作戰,并且參加了著名的潯州之圍和北上桂林的軍事行動,他這個時期的ri記成為后來一份具有重要研究價值的資料。太祖皇帝和馬賴司鐸一直保持了長久的友誼,這種友誼是羅馬公教能在皇帝的指導下健康發展,在中國立足的主要原因。”
——節選自《羅馬公教,帝國的友人在行動》,天朝忠君愛國天主教會印刷的眾多傳教小冊子之一。
通過和太平軍將士的短暫交流以及那位給他帶路將領做的簡單介紹,馬賴已經對太平軍有了一個簡單的認識。
首先這的的確確是一支敬拜上帝的武裝,他們都非常尊崇上帝,但是他們因為缺乏引導,所以對上帝的認知有不少偏差。比如那位帶路的楊將軍,他就對圣子非常推崇,認為圣子有很高的學習能力以及政治軍事能力。雖然說上帝是萬軍之耶和華,但是主基督從來沒有表現過什么政治軍事能力啊?
還有一點就是太平軍中并沒有任何來自羅馬公教的圣職人員,也沒有聽說他們是哪位圣職人員引導或者洗禮的,這又讓馬賴有些懊惱。因為按照羅馬公教的規矩,所有的圣職人員都必須經過羅馬教會的認可,也就是所有的天主教神職人員都需要接受那位縮在羅馬的教皇領導。
當然啦,現在已經不是中世紀了,教皇的權威早就大不如前。更何況,就算是在中世紀,法國國王還干過把教皇抓到法國后來另立zhongyāng的事情,德國的那位被絕罰的神羅皇帝最后也成功復仇氣死了那位把他教籍開出的教皇。意大利現在風起云涌的統一浪cháo弄得教皇焦頭爛額,估計他也顧不上中國廣西的教團組織工作。
怎么說呢,馬賴忽然已經意識到面前的這些太平軍將士并不是簡單的“受到迫害舉起義旗的教徒”,很有可能是“心懷叵測的異端”。基督教天生就有內斗的基因,從一開始的東正教會與羅馬教會的沖突再到路德宗,加爾文宗與羅馬教會的沖突。教會的內斗貫穿了整個歐洲歷史的每一頁。馬神甫作為一名神職人員,下意識的就想起了異端斗爭這根弦。沒辦法,內斗太多,這都成神職人員的本能了。
馬神甫帶著期許和驚訝見到了已經挪到了大帳里的楊秀清。
映入他視野的是一個不太高大的中國人,穿著一件略顯破舊的黃sè長袍坐在大椅上讀書,皮膚略微發黑,體格很健壯,證明他曾經從事過辛苦的體力勞動。眉毛很濃,鼻梁高挺,眼睛非常有神。雖然馬賴并不能很好的辨別黃種人的面龐,但他還是承認這位被稱作“左輔正軍師”的楊先生是一位俊朗的青年,尤其是他身上撒發出來的那種氣質令馬賴眼前一亮。
馬賴見過很多中國人,中國人在他眼中是兩個極端,大部分內地的中國人見到他這個外國人就像是看見麻風病患者,生怕一接近他就染上什么怪病。而廣東的那些買辦們總是想方設法的借用外國人來謀求好處,很是奴顏婢膝不討喜。
楊秀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敲響家門的冒失陌生人,這讓馬賴覺得比較舒服。
為他帶路的楊國清告訴過他,他要拜會的左輔正軍師楊秀清是執掌這支軍隊軍政大權的宰相。所以馬賴把楊秀清想象成中國的黎塞留或者馬薩林,jing通神學而熟悉政務,充滿上帝賜予政治軍事天賦。
馬賴的第一印象告訴他,面前的太平軍領袖并不是那兩位執掌法國大權的紅衣樞機,而是一位東方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看上去溫文爾雅,和煦友善,但是眼睛中透露著令人訝異的莫名力量。
“您好,尊敬的楊將軍。”馬賴審慎的選擇措辭,因為他不清楚太平軍到底屬于基督教的哪個派別,所以并沒有使用宗教sè彩的詞匯,而是用了將軍這個詞。
“您好,教友。”楊秀清放下書籍伸手示意親衛搬過來一把椅子:“你在找我們?”
一個衛士搬來一把四方椅子,馬賴接過來座下后對楊秀清說。
“我是來自佛郎機的教士,羅馬教會授予我司鐸圣職,”馬賴緩慢的用西南官話問著:“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虔誠敬拜耶和華的教徒。”
從法國跑來就為確定太平軍是不是基督教徒組織的,這也太虔誠了吧,這么辛苦教皇不封他個圣徒做做?
楊秀清狐疑地看了一眼馬賴:“當然我們是信奉神上帝的軍隊,我們都戴十字架的。”
戴十字架和信上帝是兩回事!
“那你們之中有羅馬教廷的圣職人員嗎?”馬賴接著問道。
“當然沒有,”楊秀清越來越迷糊了:“我們是純粹中國人的軍隊。”
“中國人也可以是羅馬教廷的圣職人員,等等,您知道羅馬?”馬賴被楊秀清的博學多聞嚇到了,大部分中國人包括清朝的高官都處在連英國和法國都分不清的初級階段。楊秀清居然知道羅馬是啥,不會是把羅馬當成騾馬了吧。
“意大利的教廷嘛,怎么了?”楊秀清看著眼前這個老洋鬼子,說好了傳教士都是帝國主義先鋒隊的,怎么光關注宗教信仰問題了。你好歹也問問將軍部下有多少人,將軍有何戰略目標啥的啊,真是太不專業了。
“將軍果然博學多聞。”
“哈哈哈,沒啥,兩三年前我還是個不識字的燒炭工呢。”
“您曾經是燒炭工,那您是怎么接觸到主的呢?”馬賴又不淡定了,在意大利弄得教皇焦頭爛額的秘密黨人就是“燒炭黨”,這群家伙鼓搗的教皇要費盡心力才能維持住教皇國的統治秩序。
“嗯,后來我遇到了洪天王,他讓我要信主。”
“紅天王是一位神父嗎?”馬賴下意識地把洪秀全當成了某位神甫的化名,就是不知道這位神甫是那個教派的。
“嗯,我不太清楚……”楊秀清覺得用神父來形容洪秀全不太合適,人家一代教主,上帝二兒子,絕對應該用神父來描述,但他又的確在干神父們一直干的事,騙老百姓信上帝。
“這么說您看您理解嗎,”馬賴斟酌一下語氣:“這位洪先生有沒有結過婚?”
“當然,天王有好幾個閨女,年初剛生了個小子,他兒子一生出來我們還一起慶祝來著。”
完蛋了,肯定不是天主教的神甫,天主教的神甫不管底下多亂來明面上還是要守貞的。看來這支武裝多半是新教徒們拉起來的。
心情寥落的馬神甫接著問:“將軍,那你們平時都組織什么活動呢?能不能正常做彌撒,有負責告解的神職人員嗎,會給新教友做洗禮嗎?”
“告解,就是懺悔吧,我們沒jing力弄那個。洗禮和彌撒是啥?”
一群不知道洗禮和彌撒的基督教徒?馬賴感覺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過氣來。
“你們如何敬禮上帝呢?”
“我們有洪天王啊,”楊秀清為了照顧侵華急先鋒的宗教感情沒有說出自己玩“上帝下凡”的故事:“我們緊密團結在洪先生周圍,他的話就是上帝的意思……”
莫非是偽先知的隊伍?馬賴胸口的那塊大石頭越來越重了,太平軍也已經急速向異端軍隊方向滑落。
“他的話如何能代表神上帝呢?”馬賴覺得天主之所以讓他遇見太平軍就是幫助這些人從偽先知的魔掌里跳出來,皈依正信。
“洪天王是天父次子,和耶穌基督一樣都是神在世間的代行者,我們要將他轉達的天父意志播撒到五胡四海……咦,快去叫大夫,這洋人昏過去了!”
居然是異端十字軍,聽到天父次子這里時馬賴眼前一黑,從大喜到大悲的快速過度讓這位法國人昏了過去。
才幾句話就昏過去了?楊秀清看著仰天摔倒的法國鬼子直搖頭,就這心理素質當啥帝國主義侵略的急先鋒啊,我還沒給你念上帝他們家戶口本呢。
注……這個注本來是上一章的……馬神甫來華是1952年的事情,我把這件事提前了,第一次完整的周末加更完成。這位先生就是引起第二次鴉片戰爭的導火索之一,他1956年在太平天國余波未平的廣西傳播天主教順道鼓動教民不鳥朝廷,被當地縣令勒令站枷,給活生生站死了。
我大清雖然對殺頭有刑部復審秋后處決的規矩,但大部分犯事的小民都享受不到那種福利,他們會在鐵籠子里活生生站死……但這位可不是普通小民而是洋大人。本來英法公使都吵吵著要重新修約,大清縣令弄死洋人的事情本身是違反之前簽訂的《中法黃埔條約》的,按照條約規定,大清是無權處理犯罪法國人的。所以說按照強盜的規矩,大清還真是理虧。
法國就是因為他的死亡而加入了第二次鴉片戰爭,法國人是擄掠圓明園的首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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