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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已經響起拿家伙的聲音。面前的秦頌身體明顯僵了,連剛才說話的秦國安都愣了神,是秦頌先破口大罵,“孟三!你給老子滾出來!”
這聲音是孟三的。來自墻上的音響,清晰的傳到在場所有人耳朵里,他人沒在這,他也不應該出現在這。
“哈哈,秦少這么惱是為什么,上次我就是對付下你身邊女人,意思意思,結果秦少可真狠,直接對我孟三的腦袋感興趣,懸那么多賞金想弄死我,我怕這次再出來,秦少一槍崩我腦袋。”
孟三的聲音出現在這地方,基本就宣告了危機。這是個小孤島,四面環海,想要從這里出去,要是一早沒有準備,比登天還難。
比起秦頌的著急,秦國安老道許多,他沉聲以聊天般口吻問孟三,究竟怎么尋到這地方來,是想跟他們秦家敘敘舊,還是有點別的什么想法,既然他人沒在這,一次性說個明白,也算給秦家提個醒,讓秦家以后學聰明點,更會做人。
聽聞后的孟三得意的哈哈大笑,諷刺秦國安的說法,“喲,秦爺還想出去吶,怕是不太可能咯。老子為了今天準備了一年多時間,就是等著你們秦家當家的一頭栽進這里面,沒想到還真被我等著了,秦爺,當年可是您自己說要金盆洗手不干的,把當初秦爺兄弟的好都獨吞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一堆爛攤子,現在局勢好,又想湊進來摻一腳,秦爺是不是太貪心了。”
孟三說他一早就準備要出手弄秦家,可一直沒找著機會,但半年前,有人聯系他,說想做筆交易,能幫他這次的忙,也很肯定秦國安一定會再次為了曾經的事出現,一開始孟三半信半疑,但最后還是信了,不僅信,還達成了合作,所以有了今天。
其中過程孟三沒細說,但這次秦國安自己出面還帶上秦頌的生意,是孟三那邊人設計的。為的就是引出這兩個人來。
“秦爺可是不好糊弄的,稍稍有點不對就會壞事,要能瞞過秦爺真不容易啊,好在我父親當年吃了秦爺的虧,把秦爺的一點一滴都記在心里,他老人家,斷了雙腿坐在輪椅上,天天就想著跟秦爺有關的往事,見到我這當兒子的都沒那么激動,可要是聽到秦爺的名號,準激動得要說上兩句。”
“呵,”秦國安顯得極為淡定,他站在那挺直腰背,絲毫沒被孟三口吻的囂張影響到情緒般,悵然若失道,“小孟青出于藍,有你父親當年風范,看來這一次的合作,是談不上了。”
“哈哈,秦爺還想談合作呢?這幌子是不是特別吸引人,把秦爺都勾過來了,秦爺還是老了,比起前幾次秦爺的小心又小心,都傳成起圈里的一段佳話,而現在啊,竟然這么容易中招。秦爺,不怪我孟三起得快,是秦爺福薄,享不了后福咯。”
這兩人你來我往的言談里,我或多或少的聽明白了,劉怡恩一早就差了周喜茂跟孟三聯系上,周喜茂的為人處世氣魄,多幾次就能牽上孟三,在利益驅動下,自然就能促成這一次假交易。
而孟三的父親是最知道什么最能引出秦國安,也最懂他們那時候交易的規矩,一定要一次機會能讓秦國安為了厚利出現,再帶上秦頌一起。這局設得每一步都很險,任何時候都有讓局勢敗壞的可能。
但既然已到今天,說明孟家這局設得非常精準,正好能網到秦國安。怪不得孟三剛才口吻狂妄自大。
而劉怡恩跟孟三合作的原因,是想一并吞掉我跟顧琛。放出秦頌可能出事的風聲,讓我為了找秦頌不得不聯系顧琛,正好這一次,能拉我們一起下水。
孟三似乎對自己這次能整到秦國安頭上的能力非常滿意,他又說了好長一段話,我面前的秦頌已經轉身快步朝秦國安面前走,在小聲商量對策。
既然孟三和劉怡恩都沒在這,周喜茂只出現了剛才一下,他關上門后就不見,很可能已經坐上船逃離這地方,現在留在島上的人,都有生命危險。
這里的人都想活命,必須得想辦法從這地方出去。可關鍵是誰都沒有帶通訊工具來,也沒人知道下一步孟三會做什么,現場除了秦國安秦頌和顧琛比較鎮定外,其余人都非常慌張,就連我心口都在打鼓,努力想究竟有什么辦法能出去。
或許不被重視這一點讓孟三徹底惱了,他聲調重了很多,要全部人都聽他說話,于是他拋出了一個誘人條件,“我孟三不是不留余地的人,做人留一線,這樣,你們這些人,有一個,可以坐船走,那船就在你們進來的地方停著,現在跑出去,就只要個五六分鐘吧,還能活條命。”
說完音響里再沒了孟三聲音,現場氣氛突然凝滯般,沒一個人說話,但呼吸聲越來越重,其中一個顫巍巍的聲音說,“秦爺……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還有兩個沒成年的孩子,看在我為秦爺做了這么多事的份上,秦爺,我想活。”
這人話剛說完,另外人繼續求,一個接著一個的哭求聲,都想抓住這最后一個機會。
秦國安站在人群中間,微微閉上眼睛,他略顯疲態的臉色顯得格外灰暗,等人聲越來越尖銳時,他長嘆聲氣,呢喃道,“孟三這人我看著長大的,沒有這樣機會。”
這話從秦國安嘴巴里說出來當然沒人相信,只以為是秦國安自己想活命,不想分享這次機會,既然多說無用,其中一個高瘦個子突然扭頭就往我跟顧琛方向沖過來,一眼都不看我們兩人,直接從我們中間的大門沖出去。
其余人看他這么跑著,愣了兩秒后,反應過來,馬上跟著沖出去,嘴里喊著嚷著泄憤的話,歇斯底里的想爭奪最后一個上船的名額,誰都不想死在這地方,這時候幾乎都失去了理智。
短短兩分鐘不到時間,偌大的房間里就只剩下四個人,秦頌站在秦國安身邊,拍他背幫他順氣。
五分鐘過去,沒有任何動靜,又五分鐘過去,沒任何人回來。
既然這次機會只屬于一個人,那如果真有一個人上了船,那其余人呢?最有可能的,無非是選擇回到這房間里來,商量對策,可一個人都沒回來。都回不來也回不去了。
打從一開始這就是孟三胡謅的,想誘惑秦家人看他們出糗樣子,可秦頌和秦國安都待在房間里,沒有一個出去的。沒有得逞的孟三的聲音很快又在房間里散開,他戲謔說秦國安真是老手腕,一點騙不了他。
“可惜就今晚一晚上時間了,秦老,您好好享受享受吧。我這不是怕你最后一程走得太寂寞,把您兒媳婦都送過來了,要是秦爺看得上,不妨享受享受。”孟三猥瑣說完就沒再說話。
我旁邊的顧琛突然一動,挑了個角落位置大方的坐下,我瞪著眼睛看他,顧琛卻沖我笑,還招招手,“過來著坐,養養精神,浪費什么力氣。”
雖說一早就知道顧琛不要命的性格,可他真一點不在意自己像甕中捉鱉樣的將死局面?
我半信半疑時,顧琛已經微微閉上眼睛,一條腿微微彎著,同邊的手搭在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敲著。
顧琛這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我視線往另一邊掃,看秦頌跟秦國安還在說什么。我走過去,秦國安淡漠的視線停在我臉上,幾秒后,他牽起個諷刺的笑,“我要是頭兩年迷信一點,肯定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這女人進門,還沒踏進秦家門半步,就招了這么禍害。”
我垂了垂眼皮,應了秦國安的話,“是我辜負了秦家好意,那現在有什么辦法能從這地方出去,秦家以前的交易,難道都設在這種地方?”
我掃一眼秦頌深不可測的眼眸,到現在我還沒有放棄,我也有不到最后一秒就不放棄的理由。我千方百計的過來,是想帶他走,不是陪他一起留下來。
秦國安緩緩閉上眼睛,沒想搭理我意思,倒是秦頌開口,聲音有些疏離,“都差不多。”
我垂著的手掌緊緊拽著他給我套上的衣服,我能明顯感覺出秦頌是氣了,他從看到我“衣衫不整”的那一刻開始,對我是什么感覺?失望,憎惡,難堪?
或者都有。
我又說,“孟三剛才說還有一個晚上時間讓秦叔享受,那說明今天晚上不會出事的,明天一早可能就麻煩了,這一晚上還有點時間,我想先出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可能辦法。”
我說完,秦國安依然沒任何反應,他現在打擊太大。原本是信誓旦旦來做的一筆生意,沒想到成了被人耍的工具,特別是在我跟顧琛這兩個外人的面前,他覺得沒臉。
秦頌朝我靠過來一步,說,“嗯,我陪你出去。”
我聽聞,心頭一熱,去看他,他也看了我一眼,卻很快收回了視線,安撫了秦國安兩句后,朝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