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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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氏點點頭，“好吧。看你懂事明理份上，把杖罰減為五記。郭媽媽，這里教給你。我和少奶奶去尋園了。”

    尋香從懷里拿起一片水參子，交給蓮兒，然后攙扶起莫氏向后門走，“祖母。老王大夫回來了，真不知他這一段時間是怎么過。”

    “怎么過？這段時間我過得可活了。”老王由后廳下來，精神朗朗地，拍拍一身藍色錦衣，“薜吉利那烏龜對我不薄，給我好吃好穿好住，還給我美女，只是老夫一向潔身自愛，沒有要那些色物。”

    “老王。”莫氏和尋香激動地移步下了走廊。

    老王上前蹲青兒身邊，摸摸笙兒脈，掏出兩根銀針她手上和人中上扎了扎，笙兒慢慢醒來，眼角噙淚，小嘴抿得緊緊，看著莫氏不停地發抖。

    “我來帶妹妹回屋吧。”明強上前拉著笙兒手，柔聲道，“哥哥背你回屋休息。曾祖母說了，只要你改正錯誤，就不再罰你。”

    “哥哥。”笙兒撲進明強懷里，嚎嚎大哭。

    “小小年紀哪里經得起這樣大喜大悲折磨？”

    老王一針扎笙兒頭，哭聲嘎然而止，寶笙閉著眼睛安靜下來，老王收起針，對明強道，“還不帶她進屋歇著？”

    “謝謝老王大夫。”明強恭敬地向他作個揖，方背起妹妹往旁邊廂房走去，青兒和魏媽媽連忙跟上。

    “有一陣不見，竟有這么多變化。明強這小子眼神比以前老實了許多。”老王感慨地道。

    莫氏卻輕搖一下頭，只怕他會本性難移，她擔心就是明強，太過精明懂事，小小年紀太識時務。

    “我們還是去尋園敘話吧。”莫氏道。

    眾人一起從后門去了尋園。

    尋香讓蓮兒泡了早春白夢上來。

    老王品著早春白夢。喜悅地道：“尋家這片地還真是寶地，想不到那黑茶樹竟然能結霜成冰，變出這樣茶來。”

    莫氏笑道，“總共才制得一斤，太皇太后走帶了半斤走。”

    “珍貴！”老王極寶貝地啜飲幾口，才放下茶杯，環視一下大家，“皇上他們走了？大家都自由了？”

    莫氏點點頭，“薜洪志現哪里？”

    “信州有薜洪志作保障，我過得極好。沛林當初借兵也很順利。尋飛來接我時，薜洪志傷已經好了不少，說來全仗尋香給水參子。他才好得這么。薜洪志巡城碼頭聽說皇上回宮了，已經跟幾個禁衛軍進皇城聽封去了。我隨尋飛尋遷自然先來巡城給谷老太爺請安。”老王看著尋香臉色，“你身體不對。我給你號號脈。”

    尋香臉一紅，把手縮衣袖里不肯拿出來。莫氏笑道，“瞞不過你。香兒有孕了。”

    老王哈哈大笑幾聲。“真？那可要恭喜沛林那小子了。聽說他現作了右相，那可是一品大員雙極修靈章節。”

    “唉。世上事很矛盾。原來沛林認真讀書，為便是參加科舉，光宗耀祖，如今做了一品大員，可是我們心里反而多擔心。想來。倒不如他回家與香兒廝守著過點小日子安穩。”莫氏嘆道。

    老王擺手道，“話不能這么說。人活世上總要做點事。做大事也好，做小事也罷。要得安穩，還是命里有無。沛林現處境，怎么可能你們想讓他退，他便能退？”

    這話說中莫氏和尋香心事，她們也明白這事不是大家想怎么就能怎么。

    “彩鳳春桃可有進宮？”老王問起另一事。

    尋香眉頭蹙攏。“正為這事煩。昨天早晨起她們就不見了，青叔已經暗地里打探去了。不知晚些時候。青叔他們可有消息回來。”

    老王搖搖頭嘆道，“這兩女子命真是薄，倒是一直留青樓里，雖是整日賣笑，卻比這個結局好得多。”

    蓮兒眼睛一紅抹起淚來。

    莫氏皺著眉擺擺手，“別哭。今天我看到哭就惱火。”

    蓮兒抽咽幾下，趕停住哭泣。

    尋香道：“老王大夫平安回來了，先去客房歇著會。我叫飛叔出去打聽一下青叔消息。”

    “我去叫飛叔他們出來。”蓮兒動作，往西院跑去。

    尋遷回到屋里剛喝了一陣茶，蓮兒就外面大叫，“遷叔，飛叔，少奶奶有事找你們。”

    尋遷跑出來，蓮兒不見尋飛，問道：“飛叔呢？”

    “他去西居了。”

    “他去那里干啥？”

    “不知道。我先去應著少奶奶，你去西居找一找他吧。”

    蓮兒又飛往西居跑去重生之旺婦。

    尋遷來到前堂，尋香把這幾天事說了說，尋遷連忙應下事情重生之旺婦。

    “希望彩鳳春桃不要出意外重生之旺婦。”老王祈求道重生之旺婦。

    “尋飛呢？”莫氏沒看到尋飛，奇怪地問道重生之旺婦。

    “他去西居了，蓮兒已經去叫他了重生之旺婦。”尋遷只得老實回答重生之旺婦。

    “去西居？”

    尋香瞟莫氏一眼，先前西居后庭，尋飛和青兒眉來眼去很不尋常，莫不是他去西居安慰青兒了？

    莫氏沒出聲，也猜到了尋飛去西居作什么重生之旺婦。

    尋飛終于來了，他跑得，蓮兒還沒回來重生之旺婦。

    尋香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重生之旺婦。尋飛道：“這事我們去辦就是重生之旺婦。剛才我去西居，郭媽媽罰了強兒，雖然只有五記，可是棒子粗重，明強雖未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上也是有好幾處烏紅棒痕重生之旺婦。”

    莫氏直接問，“青兒現哭得厲害吧？”

    尋飛一怔，旋即答道，“是重生之旺婦。老太太，小有一事相請求重生之旺婦。”

    “說吧重生之旺婦。”莫氏猜到幾分重生之旺婦。

    尋飛道：“明強和寶笙畢竟是小孩，尤其寶笙根本就不事，把他們管得太緊，反而令心里壓抑積怨腹黑竹馬，你被捕了章節重生之旺婦。青兒是可憐，見兩個小主子不好，便難過得很重生之旺婦。”

    莫氏嘆道，“你是不知那兩孩子骨子里性情重生之旺婦。明強自小便識時務，懂得趨從利益重生之旺婦。寶笙自小被嬌慣，不分是非，只喜歡順從她人重生之旺婦。若是現不嚴家管教，只怕谷家后人將為禍為患重生之旺婦。至于青兒，我原來以為她是個見勢利丫環，汪氏死后，她還呆谷家守著兩個孩子，令人另眼相看，只是她不懂教化之道重生之旺婦。若是你和她聊得來，投緣，我倒是想請你多勸勸青兒，且莫為了眼前好過，處處溺愛著孩子，養壞了孩子們性情重生之旺婦。”說著起身，向尋飛拱手一禮重生之旺婦。

    尋飛連忙阻攔，莫氏這話說得有理，感嘆道，“我這就去勸勸她，再出去辦事重生之旺婦。”

    “有勞你了重生之旺婦。”莫氏拱手道重生之旺婦。

    “唉……”尋飛轉身出去，尋遷跟后邊重生之旺婦。

    莫氏和尋香對視一眼重生之旺婦。老王大夫輕叫起來，“看來尋飛和青兒對上眼了？那不是又要多樁喜事？”

    莫氏笑著坐下，“若是尋飛肯娶青兒，我送他們大禮重生之旺婦。”

    尋香笑一笑，心中擔心明強和笙兒，莫氏說得極對，他倆雖是小孩子，可是自是汪氏身邊習壞了德性，現若不嚴教修正過來，將來必定會禍害于人重生之旺婦。

    不由輕輕撫一下肚子，生孩子養子對她來說是順理成章事，可是教導卻是費心神，難重生之旺婦。想著笙兒可憐樣和明強懂事樣子，心中惻隱心起，自小她父親對她說過，教育小孩子，要修正他缺點，除了嚴教還要感化重生之旺婦。

    “怎么蓮兒還沒回來？”這時莫氏發現重生之旺婦。

    “我去洗一下重生之旺婦。”老王起身么告辭重生之旺婦。

    “秋惠帶老王大夫去客房，并叫人給他弄些熱水重生之旺婦。我再去西居看看蓮兒干什么重生之旺婦。”尋香安排重生之旺婦。

    西居后庭東廂房里，蓮兒給明強屁股上涂藥膏，青兒被尋飛叫出去說話了重生之旺婦。

    “強兒，你給我說實話，你恨不恨老太太？”蓮兒不信明強心里沒有怨恨，設法掏他心里話重生之旺婦。

    明強趴床上，抱著枕頭，搖搖頭，“原來我覺得曾祖父和曾祖母兇得很，不會對我和妹妹好重生之旺婦。可是時間一久，明白了我父親是個不成器，我和妹妹世間生存依屏只有曾祖父和曾祖母，雖然他們對我們嚴些，卻是為了我們好，希望我們以后長大了過得平安順利，少些禍事重生之旺婦。”

    “你真這么想？可我看你怎么是個極會投機取巧人，見風使舵，很會取舍利害聰明人呢重生之旺婦。”蓮兒聲音學著孩子樣子，這話說得不好聽，但讓人聽著不是很反感重生之旺婦。

    明強轉頭看著她，反駁道：“是你這么看我，還是曾祖母和六嬸嬸也這么看我？人會取舍利弊不好嗎？書上都有教，要遠小人，近君子，這不是一種取舍嗎？古人說了，謙退是第一保身法，安詳是處世第一法……這些圣賢之道，哪一樣不是人要懂進退取舍？”

    莫氏和尋香站門外有一會，聽到這話，俱是吃驚，想不到明強竟有這般見地重生之旺婦。

    蓮兒屋里吃吃笑起來，“你倒是比你那昏爹有學問重生之旺婦。好了，我不問你了重生之旺婦。不過你將來若是恩將仇報，我便不饒你重生之旺婦。”

    “強兒不敢重生之旺婦。強兒只想好好讀書，將來謀得一官半職，養活青兒和妹妹，給妹妹找個好婆家重生之旺婦。”明強認真地道重生之旺婦。

    “老太太，六少奶奶重生之旺婦。”屋外傳來青兒聲音重生之旺婦。

    明強嚇得連忙閉上嘴重生之旺婦。蓮兒笑一笑，站起來看著外面，莫氏和尋香走進來重生之旺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