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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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還在琢磨該怎么開口談他和彭坦商量的事，坐在一旁的老師搶占先機說：“按照教學辦的要求，限你最遲下個禮拜把錢繳齊，如下周再交不上，就視為自動退學了……”

    男孩聽到這兒，他抬頭看了一眼老師，低聲會諾了一句：“哦。”他怔怔得看著老師，嘗試性的問了一句：“老師，有件事情我想給你說一下。”

    老師：“你說吧，我這兒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吧！”

    男孩語氣依舊沉緩：“老師，我媽媽現(xiàn)在病情加重了，一時間可能籌不夠那些錢，我想……”

    老師忙問：“病重，那現(xiàn)在怎么樣了，要不要緊啊？”

    男孩心稍寬慰：“病情暫時緩解了，畢竟我媽那是老毛病了，醫(yī)生說要想根治只有動手術(shù)，可手術(shù)費比較昂貴，我媽不愿意做，我就只好先瞞著她放棄讀書了。”

    老師震驚地問：“放棄，你還差半年就要畢業(yè)了，你想把你三年半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嗎？你家里的情況我也清楚，你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堅持至今，說明你是一個好孩子，可放棄你的學業(yè)，我想，你的母親會接受不了的。老師在這里給你說，你要想清楚，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幫你墊付上，你是一個好孩子，你更是你母親的驕傲。”

    男孩：“我不想這么做，但那是我母親，我已經(jīng)沒有父親了，我不想在這么失去我母親了。我母親一生為我，我不能讓她一天好日子沒過就這樣離開我了。”話到此處，男孩兒說話的強調(diào)明顯變得哽咽起來，可他并沒有將淚水溢出，依然堅強的看著老師。

    老師先震驚而后感動地說：“紀默默，我為你是我的學生而感到自豪。那，你想怎么做？”

    這位叫紀默默的男孩回答：“如果可行的話，我想先休學已賺取學費和我母親的手術(shù)費，如果實在不行我就只好徹底放棄學業(yè)了。”

    老師：“休學，你怎么會想到休學得？”老師震驚之余，思忖之間，似乎想到了些許端倪，而紀默默的答話，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紀默默：“休學的建議我是聽彭坦說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為這事他跑了很多路，我想這應該可以吧。”他埋著頭，偷瞄著老師的反應和態(tài)度。

    老師：“休學倒不失為目前的一個最可行的辦法，你的確是這么想的嗎？”

    紀默默肯定地回答：“是的。”

    老師囑咐地說：“既然你這么肯定了，我只能盡量幫你，教學辦那邊我想辦法。噢，你想休學，那休學申請書寫了嗎？”

    紀默默：“還沒，這幾天一只在忙找工作的事。”

    老師感嘆：“找工作，學我們商貿(mào)管理的沒有本子找工作是比較麻煩得。下去我?guī)湍銌枂栁业呐笥眩纯从袥]有適合你的工作。”

    紀默默感謝老師后，沒忘詢問休學申請書的相關事宜，而后他離開了教學辦公樓。

    烈陽余光炙烤大地，氣溫還在不斷攀升，紀默默略顯稚嫩地臉頰上泛起微紅，他慢條斯理地走在去宿舍的走道上，心情說不清楚是好是壞。老師對他的關心照顧他早已洞悉，現(xiàn)在正是他學業(yè)的關鍵時機，而他卻倏然地提出休學，這無疑會對他整個學業(yè)的考核評定影響頗深。但母親的病也日益嚴重，如再不想辦法救治，那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永遠的離開。

    一幢校內(nèi)的高層建筑，建筑正前方幾個銀白色大字粗看起來似乎比這棟建筑還更耀眼：宿舍樓。門口守衛(wèi)處的老大爺探頭窺視，看見紀默默漫無精神地朝他這里來，心里略想一二似乎已經(jīng)知曉他精神萎靡的蹊蹺。老大爺就在守衛(wèi)處站起來隨口問了句：“孩子，你母親的病怎么樣了？”紀默默似乎沒能聽見，依然徑直往樓里走。

    老大爺嘆息搖頭，看著那個年輕孩子要承受這些苦難，心里不好受的滋味油然而生。

    三樓宿舍的某間寢室，此時此刻正是午餐的時間，寢室里早已了無人跡，他坐在一張干凈整潔的鋪位前，無比煩躁地撓頭思量。時過半響，他才發(fā)現(xiàn)寢室里一張電腦桌上留有一張紙條。他狐疑一下起身拿起紙條：寂寞，家里臨時有事我就不等你了，下午再聯(lián)系啊。

    紀默默長長地吁了口氣，躺在床上閉上眼開始漫無邊際的神游四海。紀默默就這樣躺在床上瞌睡了少許，待他醒來后才覺察自己枯腸饑餓。

    紀默默在寢室里拿了飯盒前往食堂。

    一個長柄鐵質(zhì)湯勺伸進一只偌大的湯桶，舀出少許菜葉和些許羹湯。紀默默端著食堂里提供的免費湯在一處不顯眼的餐椅桌位上坐了下來。桌上飯盒里擺著一碗米飯，旁邊一個透明的玻質(zhì)器皿里裝著看起來毫無油水的腌菜。此刻早已過了午餐時間，食堂里的人并不算多，大多都是些男男女女在利用吃飯的時間在談情說愛而已，絲毫忘記他們來食堂的本質(zhì)目的。唯獨紀默默一個人坐在角落里，顯得極其孤零凄涼。而他并沒注意這些，就著那點腌菜將米飯大口扒進嘴里。

    下午紀默默并沒有去上課，而是到校外用了些零散鈔票買了一份今天的商報。他借著烈陽的熱度，徑直往學校的圖書館。前往圖書館的走道兩旁綠化面積頗為寬敞，植被和草皮都生機勃勃地歡呼雀躍，幾株高大的槐樹遮住大部分走道，整個走道清風不斷，林蔭下紀默默享受著炎熱的酷暑中夾雜的絲絲涼爽。

    圖書館內(nèi)，零散的學生都在認真的查閱資料以及相關文獻，只有紀默默沉迷在報紙中圈圈點點。偶爾地羅列書寫他也專心致志，做好相應的措施以及處理方案。

    紀默默拿著羅列出的內(nèi)容走出閱覽室，這座圖書館呈“貝“字形造型，暗符中國最古老的貿(mào)易工具——用以貝殼為流動物資的交換工具。他從斜插口上去，而后右轉(zhuǎn)步行至電子Internet查閱室。查閱室這個時候一般都沒人，紀默默之所以會選擇這個時候到電子查閱室其目的這兒的隔音效果比較好，他拿出一部老式手機撥通了電話。

    紀默默：“二姨！我是默默。我媽的病最近好點沒有……二姨，我想給你商量個事，我不想讀書了，我們老師天天催，說學費要是再交不上就視為自動退學了……嗯，我都想好了，我們教導主任也建議我辦理休學，等我攢夠了錢還可以繼續(xù)回來讀書。另外，我想給二姨夫借點錢，既然我辦理了休學手續(xù)也不好繼續(xù)在學校的宿舍住了……”

    這時電子查閱室內(nèi)部房間的隔屋，徒然發(fā)出細微的嘁哩喀喳地聲響，嚇得紀默默神情全亂，弄得他忘記了自己還在通電話，他全身肌肉僵硬地往電子查閱室里間鬼祟地抹黑前行。

    強烈的好奇驅(qū)使下，紀默默壯著膽子摸索著走進電子查閱室內(nèi)部房間的隔屋，隔屋里沒有燈光，顯得很是灰暗，但紀默默依然震驚地看到通訊機箱的后側(cè)旁邊一束微弱的白光向四周擴散開來。

    漆黑中探望，那束白光閃爍不定，忽明忽暗，恍若縮小版的舞臺燈光那樣，晃眼而搖曳。繼續(xù)偷偷摸摸地前行，快要經(jīng)過通訊機箱前旁的拐彎處時，原來那束如鬼火般的白光更加強烈，他剛探頭越過拐彎處，扒著通訊機箱偷瞄過去，眼前的一切致使他驚詫地呆若木雞，但更多的是羞愧難當。這種不可思議的場景讓他驚慌失措，而在那張英俊而又不失純樸氣息的臉上，同時也因眼前香艷的一切顯露出羞紅的臉色。紀默默清楚地看到一位赤身裸體的女生，曼妙的身姿，飄逸的長發(f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貴氣和孤傲——年輕的時尚女孩，美麗之中不乏幾分冷漠，冷漠之中又不失高貴。

    女孩原本選在此處更換衣物，加之前面所做下的阻擋措施，還有電子查閱室內(nèi)部房間的隔屋少有人到訪，她當然可以毫無旁騖地把電子查閱室充作她的暫時私人臥室。可她剛剛脫下全身衣物，正準備換上干爽的衣服，忽然發(fā)現(xiàn)通訊機箱的前面有個高瘦的黑影正向這邊偷偷摸摸地接近，她驚得尖叫“啊——”順手拿起還未及換上的衣物將自己白滑的肌膚盡皆遮住。她沒想到她的這聲尖叫反而將黑影嚇住，那黑影也顯得極其慌張甚至比她還更害羞，最后居然說聲‘對不起’轉(zhuǎn)而側(cè)身走了。她愣在那里，心中滿腹狐疑地猜想：電影里的橋段好像不是這樣的啊，應該是這樣……那樣……最后悲劇釀成。難道是自己身材不夠火辣提不起那個色狼的興趣。她漫無邊際的遐想，弄了半天她打了個噴嚏才回過神來，她立即換上了新裝。

    那聲尖銳的吼叫，促使紀默默條件反射地轉(zhuǎn)身走開，走前沒忘歉意地道歉一聲：對不起，他走到電子查閱室的門前，輕手輕腳地將門扉合攏。紀默默站在門前雙眼發(fā)神，倏忽的電話語音讓他回悟過來，電話那頭二姨的擔心疑問他也隨意含含糊糊地搪塞幾句就先掛掉電話，他現(xiàn)在還得整理思緒該怎樣應對馬上要發(fā)生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