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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找出槍手
要說誰能對周衛廉下手,這一從頭排查起來,那事兒就沒那么簡單了。在周衛廉的印象里,對他想要下死手的,那從頭算起,真的是兩只手都數不完,因而一時半會兒讓他想起來是誰要害他還真的是不容易。
可就算不容易,季風那犯了脾氣的樣子卻給周衛廉提了個醒兒。他聽季風說那借錢的無賴竟然會見到他心跳加速,而他根本又不認識那個人,那么除了“一見鐘情”之外,指不定那無賴認識他呢?
認識一個人的途徑就足夠多了。
周衛廉皺著眉頭,想要好好捋順一下思路,可是大秋天的,這窗戶破了一塊玻璃,怎么著也不適合住人了啊!
“你干嘛?”季風見周衛廉抱起他床上的棉被跟枕頭就往外走,急忙過去攔住他,“這可是我屋!”
“你睡這透風的屋子啊?”周衛廉騰出一只手來抓住他,“走吧,去我那屋睡,床也夠大。”
“我不去!”季風一聽直搖頭,“你去折騰吧,大半夜的給他們倆折騰得要死要活的,我可不去!”
周衛廉一聽,險些沒爆笑出來,連忙道:“那我不把你叫起來,他們要是折騰了,就可我一個人折騰,行不行?不然你要是睡這屋子,大半夜的再出點兒什么事兒可怎么辦?就算不出事兒吧,感冒了呢?”
季風仍舊不愿意跟他過去,但也想不出反駁他的句子,只好站在門口,兩手抱著胸看著他。
“走吧,我保證是個合格的保姆。”周衛廉拍了拍肩膀上扛著的枕頭,“而且,你也看著了,這是有人要我的命的意思,我自己一個人不敢睡。”
這下,季風點頭了。不過季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居然還掛著笑意。
周衛廉卻知道了怎么回事兒似的,轉身背著季風的時候笑得臉上都開了花。
照著周衛廉的以往經驗,這現在季風指不定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到底煩躁什么呢,可是季風不知道的事兒,他卻清楚了。
因著季風現在的別扭,周衛廉心情瞬間上揚了百分之二百。畢竟周衛廉跟季風這個從二百年后來的科技產物不一樣,接受的教育跟生長環境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季風對自己產生的那些古怪的情緒控制能力并不算很強,而周衛廉卻對這些總能捕捉到一絲影子。
說到底,周衛廉是個特種兵,他要是沒那么敏銳的嗅覺的話,估計早就死了好幾十次了,哪兒還輪得到他跟季風倆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把季風推進屋子,周衛廉美滋滋地給他鋪床,又把枕頭拍得又松又軟,這才恭恭敬敬地邀請
女王陛下上床睡覺。
這個晚上,周衛廉那真的是甜蜜的折磨到他內傷——老婆在懷里,卻因為剛生了孩子,最好不要亂動;倆兒子在嬰兒床上,卻因為還只是嬰兒,那只要想吃奶就要鬧他起來喂奶,一晚上真的是準時準點,絕不會然他睡著超過兩個小時。
不過也有周衛廉要處理的其他事情。
因著傍晚的事兒,他大半夜的,還是給帝都那邊打了個電話。有些時候,這種事他自己查倒是不成問題,但是卻不能自己一個人去承擔責任,否則等查到了殺手,他再成了殺人犯,那這事兒就不是一個完美的愛情故事而成了惡搞故事了。
周衛廉一點兒不想變成惡搞故事的男主角之一。
不過好在這現在真的是證據確鑿了,周衛廉給帝都打了電話,得到了說是明天一早就派人來的回復,他這才放下心來。
而躺在床上的季風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聽到他打電話似的。
“明天他們過來檢查隔壁屋,順便做個彈道分析。”周衛廉卻沒有因為季風沒吱聲就真的以為他睡著了,沒聽到他打電話。
“我還告訴他們順便帶塊玻璃過來。”
季風還是沒搭理他。
“不過這事兒得低調處理,不然對生意有影響,對吧?”
“我讓他們帶的是防彈玻璃,最好這店里的玻璃都給它換了,免得再出事兒……”
“閉嘴!”終于,季風受不了他的絮叨了,“你閉嘴吧,我都聽到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上蓋住了自己的臉,“比倆小崽子還鬧人,你其實是巨嬰吧?”
周衛廉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人也往季風身上蹭了蹭,見季風不動,他整個人就趴到季風的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頭頂,啞著嗓子,道:“我可不就是巨嬰嘛……我是巨嬰,可要找你吃奶了……”
“滾!”
季風終于無法容忍他了。
周衛廉卻呵呵傻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從營城武警部隊那邊來了人,他們雖然穿著便衣,手里還拎著好幾塊玻璃,瞧著就跟裝修的民工一樣一樣的,但實際上,仔細看看他們手里拿著的工具就會發現其中的與眾不同了。
季風沒管這些,他照樣出去上貨干活,而家里這些活就交給了周衛廉全權負責。
對周衛廉來說,也就是季風的屋子跟嬰兒房最為重要,因此他們先把這兩間屋子的玻璃換成了防彈的,其余的部分眼瞅著玻璃也不夠了,周衛廉倒是想到要給廚房的窗戶裝上防彈玻璃,免得誰大半夜的去覓食再出點兒什么事兒。
等季風回來,武警們已經離開了。
只是季風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拿著肉去廚房開始干活,而是把肉放到廚房之后,直接上了樓去找周衛廉。
“怎么了?”周衛廉見他樣子有些著急,忙問。
“我去了對面樓,那個開槍的地方。”
“不是封上了?”
“攔不住我,”季風深吸一口氣,說,“我錯怪你了。”
“啊?”
“我說我錯怪你了。那個借錢的無賴,就算不是動手開槍的人,可他的氣味就在那個屋子里,我覺得,有可能他是跟誰指認了你?好讓人過來殺了你?”季風把這些話說得飛快,可說的時候,他仍舊感覺到了臉上*辣了的溫度,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似的,他的頭也不由得低了下去,繼續說,“這瞧著他看見你就心跳加速,估計是肯定知道你這個人,然后就……準備殺了你?”
殺人,這在黑市上可不是什么簡單的買賣,但說不簡單,它卻實實在在能做成,不僅僅能做成,而且……其功效真的是見尸付賬,絕對是童叟無欺。
“你是說……是那個借錢的人做出來的這些事兒……”周衛廉聽著季風這么說,心里雖然很開心,可總怕季風再把臉子掉下來,只好循序漸進。
“你耳朵又不好用了?”季風哼了一聲,轉身要下樓。
周衛廉連忙抓住了他,道:“我這算是平反了吧?”
季風看著他。
“說我亂放荷爾蒙的這件事上,我這算是平反了吧?”
“你無聊不無聊!”季風臉上一紅,把周衛廉這試圖刨根問底的人肚子扔在了房間里,轉身就下樓去干活,只留下周衛廉帶著一臉夢幻般的丁香色,跟那倆小的玩得不亦樂乎。
但是事情沒有這么輕易結束。
周衛廉安頓好了兩個孩子,轉身就瞧見窗口處不太對勁兒。他矮□子,偷偷摸過去,卻瞧見一點紅色的光束打在窗戶上,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怎么回事兒……他伸出手去在窗口處摸了摸,音樂發覺這墻壁還算是厚實,這他方才長出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了個小鏡子,試圖去定位對方的位置。
準星里的紅色紅外線不僅僅可以幫助拿槍人鎖定黑夜里的目標,同時也能讓人定位拿槍人的位置,只是這第二種方式比較少人知道,而知道的人……周衛廉看了看他手里小鏡子的反射角度嘆了口氣——明天對方是個不打算見他的“生病了”的人。
然而,就在周衛廉定位對方的時候,周衛廉就聽到一聲拉開窗戶的聲音,緊接著,是季風的破口大罵:“哪個SB你居然不敢露面,居然敢對著我的店找麻煩?你們是不要臉到了極點了吧?還是說原本就沒有臉,這下子就徹底的不用掩飾了?”
聽著季風那些罵人的話,周衛廉捂臉的意思都有了。
可季風卻沒打算停下來:“像是你們能躲過追查似的,以為你們個個兒都不服天朝管呢,對吧?真那么看不上周衛廉,有本事你們就站出來堂堂正正的跟他打一架!別特么的煩我,我的店,我的屋子,我的窗戶,我的墻皮——這些都是我的!你們有本事單獨找周衛廉去算賬去!”
這話說得實在是讓人細碎,周衛廉捂住了臉,生怕再被誰認出來,尤其是熟人。
而季風仍舊破口大罵,一點兒想休息的樣子簡直生機勃勃到了頂點……“嗖”地一聲,一顆子彈破空而來——
周衛廉下意識地就要往隔壁撲……下一秒,他就反映了過來,跳起來往隔壁就沖。
而當他沖到隔壁的時候,卻見季風手里拿著個單筒望遠鏡,地上還放了一支筆,準備時刻開說不習的樣子。
見周衛廉進了門,季風笑了起來:“目標鎖定了,等你過去看看那人是不是了,走不走?”
“……”周衛廉沒說出別的來。顯然,剛剛的事兒,季風是故意的,而且……知道這事兒的瞧著也并非季風一個,因為就在季風旁邊,還放著一臺雪白色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