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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他忙著和德國的丫頭死掐。舉辦宴會只是迎合這些貴族的習慣,順便秀一下新到手的“赫爾”。他忙著在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中下黑手,暫時沒空享樂。
更何況,既然是伏地魔,能取悅他的也只有鮮血與恐懼。
盧修斯近乎是在阿爾托莉雅踏下高臺的同一時刻便伸出手緊緊鉗制住了阿爾托莉雅,快得似乎一秒就察覺到阿爾托莉雅的全部想法。阿爾托莉雅望著卡著自己手腕的另一只手,眼瞼不由的有些暗垂。
盧修斯·馬爾福。這個在她的記憶里慣來優雅內斂,但卻似乎稍微用點力就會打碎的精致貴族不知何時已經比她足足高出一個頭,甚至連他原本光潔無瑕的手心也布滿了薄繭——便是隔著手套,阿爾托莉雅都能察覺到那細微的粗糙。
寬大,沉穩,有力,堅決。
阿爾托莉雅在這只手上看到了很多,很多隱藏在這身看似柔軟無力的毒蛇皮下的東西。
作為一個名意大利人,她對英國毫無感情。作為幾乎是在圣徒手中習得了全部生存技能,她對霍格沃茨感情也談不上深厚。她答應幫助莉莉絲·格林德沃,是承情報恩。她喜歡盧修斯·馬爾福,于是當莉莉絲需要她暫時犧牲降低黑魔王警惕時,她選擇讓馬爾福來鉗制她。
如今想想,這些事情到底是發生在莉莉絲·格林德沃的意料之中,還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意料之中?
想到這里,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莉莉絲對盧修斯·馬爾福的忌憚并非杞人憂天,她看人慣來準確。幼年時期的爭鋒相對以及后來的刻意退讓令阿爾托莉雅甚至擔心過盧修斯會不會被莉莉絲·格林德沃算計的渣都不剩。然而現在,她卻有些愉悅的想,英國魔法界這塊蛋糕,莉莉絲究竟能不能咬進來?
霍格沃茨無畏的雄獅或許看不見藏在光明下的陰影,但不代表本就活在黑暗中的毒蛇們看不見。
他們活在黑暗,卻不代表愿意被黑暗吞噬。
阿爾托莉雅猛然反扣住盧修斯的手腕,有些愉悅道:“馬爾福先生,我似乎發現了一件關于你的秘密。”
盧修斯眉梢微微一動,然而他很快調整了表情,不動聲色道:“哦?”
阿爾托莉雅饒有興趣地望著他,湊近他的耳邊,緩緩地低低道:“你站在第三方,不怕船倒水傾?”
盧修斯連根頭發都沒動一下,他淡淡道:“你又是真的站在鄧布利多那方嗎。”
有趣,實在有趣。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阿爾托莉雅都想大笑出聲。她正想同盧修斯說些什么,卻不想已有人架不住不滿,沖了上來。她本來以為第一個找自己麻煩的會是貝拉特里克斯,卻不想這人雖然滿眼怨毒卻依然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阿爾托莉雅估計是因為這是黑魔王的宴會,貝拉在憎惡她這個格蘭芬多,也會顧忌著DarkLord的面子,不會動她分毫。
來者阿爾托莉雅不認識,想想自己連霍格沃茨都沒有畢業,認識就有鬼。
盧修斯按著自己的手腕,明擺了不想讓自己動手。阿爾托莉雅沒有和他翻臉的意思,便順了盧修斯的想法,直接看不見也不知道。
來人原本似乎是探探她這位來自德國赫爾的虛實,畢竟關于赫爾的傳說停止在死亡的前圣徒奧羅拉身上,如今赫爾再現,卻是出現在英國黑暗公爵的晚宴上,其中深意不得不讓人警惕。
于是來的這位純血貴族開口道:“我有榮幸請來自德國的公主跳一支舞嗎?”
阿爾托莉雅還沒說話,盧修斯冷冷道:“滾。”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數變,最終卡在壓抑著憤怒下,倒在“黑魔王最寵幸的馬爾福”的稱呼一下,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甩袖走了。
阿爾托莉雅望著盧修斯依舊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笑道:“你難道以為我會連你的面子都不給嗎?他們不惹我,我不會先動手。”
盧修斯側首看她,深灰色的眼中透著濃濃的霧。
阿爾托莉雅忍不住就笑了,她微墊腳尖,湊上盧修斯的唇邊,淡金色的睫毛在顫動下刷過盧修斯的臉頰,她玩笑般道:“給我一個吻,搞不好我會為你背叛全世界呢。”
盧修斯伸手挽住了阿爾托莉雅的腰,出于禮節性低首輕吻阿爾托莉雅的唇瓣,微微笑道:“我相信。”
說著,他遞出了手:“來跳支舞?”
阿爾托莉雅挑了挑眉毛,將手放置他的掌心,笑意盎然:“樂意之極。”
黑魔王離開了,宴會還在繼續。
火爐里的柴火不過是個裝飾,橙紅色的火焰霹靂著火星,卻是使用魔法供能。壁爐配上廳內不知彌漫的暖香,將人的防備警惕漸漸溶解,人性最透徹的*慢慢伸展。這奢靡的酒宴就像是藤蔓新展的觸須,柔軟、可憐、嬌小、看似無害地輕輕攀上你的身軀,一點一點覆蓋,直到將你緊緊絞在了密不透風的葉片下,你才發現早已離不開這酒宴。想離開,就是掙得自己粉身碎骨。
這就是貴族。
血脈給予他們金錢與地位,像是吸血藤一般緊緊纏繞著他們,迫使他們為了生存而飼養著血藤。姓氏與姓名早就分不開了,分開的代價就是布萊克家滿是洞眼的掛毯,是魔法界的驅逐,是狼狽不堪,是生死堪憂,是不知能否重頭再來的迷惘。
到底是生而高貴,還是生而囚徒?
阿爾托莉雅漫不經心地想,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既是生而高貴,又哪里來的生而囚徒。只是責任,拋不開的責任。不過是他們的責任,較之一般人更為沉重罷了。阿爾托莉雅·加百羅涅憐憫純血巫師被束縛,巫師會不會也在可憐她出生于一個粗俗的暴力家庭,而得不到平靜安寧?
壓根就沒有誰比誰幸運了,哪有資格評價他人?
阿爾托莉雅忍不住笑了笑,阿布思·鄧布利多或許是清醒明白的。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使兩派和諧共處,從不曾想過要破解巫師的純血觀,也不曾想過要拒絕麻種巫師的入學。
在這一點上,稱鄧布利多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或許不僅是因為黑魔王都忌憚著他的實力。
舞曲漸漸結束。盧修斯帶著她回到了納西莎他們身邊,瞥了她一眼道:“想什么?”
“一些無聊的東西。”阿爾托莉雅隨口道。
納西莎正在同扎比尼下巫師棋聽到這話,干脆放下了手中還叫囂著“前進”的棋子,挑眉對阿爾托莉雅道:“既然你無聊,要不要同我去花園坐坐?”
阿爾托莉雅詫異道:“斯萊特林女神竟然邀請我,是我做夢還是今天太陽真打西邊起?”
納西莎冷笑一聲:“你可以就當自己在做夢。”
扎比尼見狀只好打圓場:“這里的確有些吵鬧,黑魔王莊園是馬爾福家親自動手打理的,花園有處不錯的希臘式亭閣,我們去那下棋也不錯。”
納西莎一言不發開始打包巫師棋,等她拖著裙擺已經向前邁了一步,才轉頭對阿爾托莉雅不耐道:“去不去。”
阿爾托莉雅舉手投降:“去,當然去。只要盧修斯·馬爾福放心。”
阿爾托莉雅原以為盧修斯絕對不可能放心自己離開,卻不曾想盧修斯卻是拿過了一旁的披風給她扣好,吩咐了扎比尼:“別讓她和別的純血對上。”
扎比尼揉了揉鼻子:“我知道啦,不過估計也沒人愿意觸‘赫爾’眉頭,如果她真是。”
扎比尼最后一句嘀咕阿爾托莉雅聽得清清楚楚,當下挑眉道:“對不起我真是,你要觸我霉頭嗎?”
扎比尼頓時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連步伐都和阿爾托莉雅錯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阿爾托莉雅笑了笑,跟著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納西莎·布萊克出去了。
天氣雖然有些冷,但這絕對不會影響巫師們的莊園。
明明靠近冬季了,春季的花朵還在里德爾莊園的夜色里開的濃艷。阿爾托莉雅跟著納西莎來到了她說的那座建在池塘中的水閣,水閣周圍漂浮著魔法水晶,將一尺之內照的亮如白晝。
水閣內椅榻桌臺一概不缺,甚至還有著飄著裊裊霧氣的現泡紅茶。阿爾托莉雅不得不在心中驚嘆魔法的神奇。
納西莎鋪開了巫師棋,挑了挑眉:“羨慕了?”
阿爾托莉雅無所謂的攤開手:“我雖然魔力幾乎為零,但我依然能享受魔力的便捷不是嗎?”
納西莎冷哼了一聲。扎比尼見她們分別坐了下來開始下棋,先前還想插嘴動棋盤,在看著阿爾托莉雅燃起火焰一巴掌拍碎了他旁邊的那張椅子后驀然閉嘴,訕訕道:“……我還是回去看看盧修斯吧。”
納西莎一副不耐煩的神色:“去吧,別煩我下棋。”
阿爾托莉雅全副身心都在這副棋中,連頭也沒抬。她甚少下棋,棋力遠不及納西莎,能拖到現在都沒有被干掉國王還是托了扎比尼先前干擾了納西莎的福。
沒了扎比尼,納西莎很快就殺的阿爾托莉雅丟盔棄甲。
與阿爾托莉雅同樣金發藍眸的少女緊繃地面容上總算出現了笑意,她克制著情緒,沖阿爾托莉雅抬了抬下巴:“再來一局?”
阿爾托莉雅正在琢磨著規則,聽著納西莎的話便道:“好啊。”
納西莎有些矜傲道:“這局我下指導棋。”
納西莎的確是名巫師棋的高手,她說下指導棋就是指導棋,其中看著阿爾托莉雅其爛無比的幾手都忍不住伸手打偏她要放棋子的右手,轉而自己命令阿爾托莉雅的棋子往哪里。
這一下,就下了一個多小時。莉莉絲個·格林德沃享受著在棋盤上殺阿爾托莉雅片甲不留的樂趣,從沒有耐心指導過她。如今卻是納西莎耐著性子慢慢教導,阿爾托莉雅覺得自己似乎要觸到這門游戲的訣竅時,她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向主宅看去。
納西莎見狀卻是按住了她的手,面部表情道:“怎么了?”
怎么了?應該什么都沒有。
可阿爾托莉雅的心中卻突然打起了鼓,她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還是很嚴重的失誤。
等等。
黑魔王的莊園是馬爾福修建的。這晚宴是為了讓黑魔王彰顯他得到‘赫爾’的實力。盧修斯邀請自己參加了晚宴。納西莎·布萊克不喜歡食死徒。扎比尼、馬爾福、布萊克這三人是摯友,卻只有馬爾福是食死徒。晚宴上,盧修斯完全沒給同為純血的同伴留任何面子。納西莎明明不喜歡自己,卻邀請自己離開了主屋。扎比尼離而復去。
為什么有人戴面具有人不帶。
或許不是因為盧修斯那句“我還沒到不敢見人的地步”,而面具是個區分?之所以分毫面子都不給,是因為對方很快就是一具尸體,壓根沒有給臉的必要吧?
線索一條條鋪開,阿爾托莉雅藍色的瞳孔瞬間沉為深藍色。她望著納西莎壓住自己的手腕,冷冷道:“布萊克,松開。”
納西莎的對策是舉起魔杖向著水閣穹頂念了句阿爾托莉雅從未聽過的咒語,接著阿爾托莉雅原本以為是照明用的魔法水晶頓時結成了魔力網!將這水閣封的密不透風,誰也別想進來,更別提出去。
納西莎松開了手,望著主屋道:“現在正是忙的時候,別插手。”
阿爾托莉雅怒及反笑:“下一句是不是好好背我黑鍋,別插手?”
納西莎微微一笑:“有關系嗎?”
“當然有。”橙色的大空火焰在她的身上燃起,她徑自撫上那片由魔力交織而成的圍墻,淡淡道,“我不喜歡被算計。”
魔法水晶交織而成的幕網在火焰的舔舐上很快凝固成水晶,就像是一場力量的石化,如同瘧疾一般瘋狂傳染,不到一刻便吞噬了整片網絡。阿爾托莉雅望著這片水晶織成的墻,用手用力一砸,嘩的一聲,蛛網般的裂隙擴散開來,隨后在輕微的壓力下,如同四散的雪花,飄揚淹埋在明亮的星夜里。
納西莎望著阿爾托莉雅做的這一切,并無懼怕。她早有預計,阿爾托莉雅擁有的奇妙力量區區魔法網恐怕是擋不住,所以她才選擇了用巫師棋拖延時間。
就算阿爾托莉雅現在去了主宅,也來不及了。
阿爾托莉雅想來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解開了魔法,卻沒有再向前邁出一步。
直到盧修斯·馬爾福拖著帶著血跡的長袍走來,停在橋邊,看向了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道:“解決了?”
盧修斯優雅頜首:“差不多。”
阿爾托莉雅又道:“你是什么時候開是盤算的,黑魔王的莊園在我們還上學的時候就開始建了吧。”
盧修斯道:“六年級,圣徒魔王來的時候我回家向我父親接過了這差事。”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是英國人,不喜歡德國人插手。”
阿爾托莉雅又閉上眼回憶了片刻宴席中沒帶面具的人,有些詫異道:“貝拉特里克斯竟然也站在你這一邊,幫你絞殺死忠黑魔王的食死徒?”
“當然不。”盧修斯淡淡道,“那不是貝拉。”
怪不得貝拉特里克斯沒有見她就鋪上來掐,只留在原地瞪她。原來不是隱忍于黑魔王,而是壓根不是本人嗎?
納西莎開口道:“就算道不同,那也是我的姐姐。”
阿爾托莉雅已經不想問“貝拉·特里克斯”在哪兒了。
“你們能用那么少的人掃清,看來點著的熏香的確有問題。連黑魔王都沒察覺到不妥,看來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手筆?”
她盯著盧修斯,緩緩道:“你就這么自信黑魔王會認為是我造成了這一切?”
“為什么不?”盧修斯輕聲道,“德國人本就和黑魔王勢同水火,這件事不過就是澆把油。你們不是也想早點解決伏地魔?”
阿爾托莉雅抿緊了嘴唇,她發現她無話可說。
盧修斯加入食死徒并不是為了成為黑魔王的親信,借由黑魔王使馬爾福成為英國第一。他的野心更大。他利用黑魔王凝聚起英國純血,又在今天把這些純血拎起來洗了一遍。從今起,無論英國以前是個什么勢力排名,今后將全部以馬爾福為首。而阻礙著這一點的黑魔王,則將由德國魔王格林德沃解決。
因為在黑魔王眼中造成這一挑釁的是圣徒,所以格林德沃必須解決。
盧修斯到底是什么時候決定要做第三方,借由兩大魔王的交鋒洗禮英國,打造出他自己的勢力的?
他說他六年級后接下了建造里德爾莊園的任務。這園子是他所建,純血的秘密之多遠不是半道出家的黑魔王能猜到的,想要瞞住黑魔王在這宅邸動些手段輕而易舉。
能遮蔽黑魔王耳目的里德爾莊園是第一個關鍵。
然后是制造出連黑魔王都無法察覺的屠殺魔藥。他在斯內普入學時便與之交好,全然未曾顧忌對方是個混血。第二個關鍵。
接著是自己,自己出現這場宴會上,又向黑魔王要了那么一句話,那么宴會上發生了屠殺,怎么想都是來自德國的赫爾手筆。要一夕間屠殺這么多的巫師,能做到的想來也只有“赫爾”了。第三個關鍵,阿爾托莉雅的配合與信任。
自己做出這樣的慘案,萊茵哈特必然不再能得到黑魔王的信任。德國在英國純血中埋下的棋子被驅逐,一時間,英國竟然又干干凈凈的回到了英國巫師手中,只等圣徒幫他們干掉黑魔王。
納西莎提起裙擺跨過水閣走到了盧修斯身后,阿爾托莉雅驚訝的發現,她除了接受這個事實似乎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同盧修斯隔著座橋冷靜對視。驀然她嗤笑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裙擺,看起來心情頗好的沖盧修斯微笑道:“看起來沒我的事了?我可以擺脫‘囚禁’身份回去了?”
盧修斯頜首:“扎比尼在善后,如果你不走,我也會送你走。”
阿爾托莉雅點點頭:“我自己走。”頓了頓,她補充道,“回見。”
納西莎看著阿爾托莉雅沒有暴怒開打,而是干干脆脆走了,不由得舒了口氣。卻不想盧修斯卻是與之相反的嘆息道:“果然生氣了。”
納西莎想要問得詳細些,盧修斯卻轉過了話題:“貝拉還需要茜茜你幫著處理好,我手里有阿爾托莉雅的槍,回頭我會打傷扎比尼和我自己,你記得向黑魔王求助。”
納西莎點頭,驀地又想起來:“你怎么有她的槍?她被抓時沒有武器吧?”
盧修斯摩挲著自己的魔杖,漫不經心道:“以前的事了。”
阿爾托莉雅在走出里德爾莊園后便即刻聯系了莉莉絲。被從睡夢中叫醒的魔王顯然脾氣不愉,但阿爾托莉雅壓根沒有給莉莉絲說話的機會,直接道:
“把萊茵叫回來,再遲我怕他就回不來了。”
看著鏡像中的莉莉絲面色凝起,阿爾托莉雅勾起嘴角,笑了一聲。
“我們都被耍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很久的新戰局,同誰是黑魔王分開吧,當平行空間。
看不懂提,主要是盧修斯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