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休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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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雨的天氣，外面總會很安靜，除了雨水的聲音以外，外面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透明的玻璃窗由于窗外雨水的原因，結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水汽，連帶著窗外的雨景都變得模糊起來。

    雖然看不見外面的雨幕，但是從雨水拍擊地面以及建筑物的聲音可以聽出來，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屋內并沒有外面冷，但是由于這場雨的原因，還是多了不少涼意，將身上的短袖換成了長袖襯衫，維恩這才覺得暖和了一點。

    將視線轉到坐在窗口的長發客人身上，那位客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原本還有點擔心兩個人共用一把傘會不會讓這位客人淋濕的維恩，在看到他身上那沒有一點印濕痕跡的黑色襯衫時，這才放下心來。

    透明的蒸餾壺內，褐色的液體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音，小小的餐館內，咖啡獨特的苦香味在空氣中縈繞不去，為這微涼的天氣增添了不少暖意。

    維恩小心翼翼地將蒸餾壺內的濃縮咖啡倒進事先加熱好的白色厚瓷杯之內，濃濃的咖啡苦香撲面而來，一些蒸騰著的白色霧氣直接噴到了維恩的臉上，帶著些許濕意。

    褐色的咖啡面上覆蓋著一層駝色的泡沫，濃烈的苦香從白色的厚瓷咖啡杯內散發開來，維恩將這杯剛剛煮好的咖啡送到這間餐館唯一的客人面前，咖啡杯上方還蒸騰著不少白色的霧氣。

    “請用?！?

    維恩將這杯espresso輕輕擱在桌面上，他今天并沒有像那天一樣烤了布朗尼蛋糕，所以今天就只有一杯咖啡，沒有其他的東西。

    “謝謝?！?

    正在看著窗外雨景的長發客人轉過頭，看了一眼擺在他面前的espresso，也沒有說自己沒有點餐，而是對著維恩輕輕點頭道謝，之后便端起桌上的白色咖啡杯慢慢品嘗起來。

    維恩回到柜臺前，打開之前在美食城那里購買的音樂貝殼，一股悠揚柔和的鋼琴曲調便流轉于這間小小的餐館之內。

    “這是什么曲子？”

    坐在窗戶前的長發客人放下手中已然只剩下一點泡沫掛杯的白色咖啡杯，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站在柜臺前的維恩。

    “大概是鋼琴家斯威特萊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維恩有些不確認的回答著，他其實也不太清楚這首曲子的來源，只能憑著腦中對這首曲子的印象得出一個比較模糊的答案。

    “你很喜歡鋼琴曲么？”

    長發客人看向柜臺上正在播放著的音樂貝殼，繼續問著維恩。

    “與其說是喜歡，其實也只是在無聊的時候打開聽聽?！?

    維恩撥著音樂貝殼白色的蓋子，將自己的回答如實告訴這位才見過兩次的客人。

    “上一次你也是這樣回答的，你好像對什么都沒有多大的興趣?！?

    長發客人的語氣依舊是那么的平靜無波，雖然他正在跟維恩說話，但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陳述一件事一樣，并沒有表現出和人交談的氛圍。

    “是么？我只是覺得這樣應該比較輕松?！?

    維恩并不介意他那看起來有些不禮貌的舉止，輕輕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回答著。

    “這場雨似乎快停了?！?

    長發客人轉頭看向窗外，換了一個話題，透過玻璃窗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可以模糊地看見窗外逐漸變小的雨勢，窗外的雨聲也越來越小。

    “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停。”

    維恩也將視線放到窗外，看著窗外不是那么連續的雨滴，對于長發客人說的話表示認同。

    “我想我該走了，咖啡很好喝，多謝款待，有機會我會再來的?！?

    在維恩說出那句話之后，兩個人之間便再無任何交談，餐館陷入一片沉默。而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長發客人突然起身，和之前一樣留了一枚金幣在桌子上，走到門口，準備推門離開。

    “請稍等一下。”

    在他要推門離開這間餐館的時候，維恩突然出聲叫住了他，他扶在門把手上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沒有按下去，而是回過頭看著將他叫住的維恩，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這杯咖啡是我請你的，并不需要付錢，另外外面雨還是有點大，不介意的話，請帶上這個。”

    維恩快步走到桌前，將桌上那枚金幣拿起來捏在手上，連同一把黑色的雨傘一同遞給面前這個看起來過于高大的男子。

    “謝謝。”

    長發的客人盯著維恩手上的金幣還有雨傘看了大概有兩秒鐘的時間，之后輕輕道了一聲謝，也沒有說什么推辭的話，直接接過了維恩手上的東西。

    “歡迎下次光臨?！?

    維恩對著走出餐館門口的長發客人鞠了個躬，跟對待以往的客人一樣，禮貌地說了一句客套的話。

    “對了，我叫休斯特，另外，這把傘以后會還給你的?！?

    站在門口的長發客人保持著撐傘的姿勢，在維恩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回過頭，對著維恩說了一句這樣的話，之后便撐著維恩給他的那把黑色的雨傘，慢慢消失在細密的雨幕之中。

    到了下午的時候，雨終于完全停了，被雨水沖刷之后的街道，散發著一種塵土的氣味，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清爽氣息。枝頭翠綠的樹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雨珠，這些水珠沿著樹葉縱橫分布的葉脈逐漸滑落至葉尖，最終因為重力的原因，滴落在了積了一片小水灘的地面，激起一陣淡淡的漣漪。

    維恩正在跟艾斯通過電話蟲打著電話。

    艾斯還是一如既往地向他抱怨著白胡子海賊船上的伙食，之后又跟他講述他前幾天找到了一個寶藏的所處地，之后得到了不少財寶，總之說起來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已經聽過不下百遍的日常瑣事。

    “吶，維恩，我走了快一個月了，你有沒有很想我？”

    跟往常一樣，在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艾斯的聲音通過面前這只跟艾斯有著微妙相似之處的電話蟲傳到這里，看著那只蝸牛一樣的電話蟲用著包含期待的雙眼望著他的時候，維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

    “維恩你好冷……誒？！等一下，我沒聽錯吧，維恩你剛剛是不是嗯了一聲？這不是我的錯覺吧？”

    艾斯激動的聲音通過眼前這只正處于極度驚愕表情狀態的電話蟲中傳過來，維恩盯了這只聒噪的電話蟲足足有三秒，之后便干凈利落地將電話一把給掛斷了。

    好了，世界安靜了。

    灰暗了一整天的天空，終于開始放晴，耀眼的陽光穿透厚厚的灰色云層，降臨在這片被雨水沖刷過的世界，路面上的積水，葉尖的水珠，都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的光芒。

    雖然那個人一過來他可能就會面臨破產的危機，但是他或許是有點想他了。

    維恩靜靜地倚在門框前，他的腳邊蜷縮著一團毛茸茸的黑色物體，他看著外面雨后的風景，有些出神地想著。

    “喵。”

    蜷縮在維恩腳邊的小黑貓蹭了蹭維恩的褲腿，喵了一聲，之后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在維恩腳邊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