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胡子海賊團(t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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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艾斯終于回來了啊。”

    “終于回來了，還以為你被外面的女人拐走了呢。”

    “嘿，別開玩笑了，整座船上誰不知道艾斯還是個(gè)“小孩子”怎么可能會被外面的女人騙走呢。”

    “哈哈哈……”

    維恩不緊不慢地跟在艾斯后面，聽著來自四面八方毫無顧忌的談話。

    好吵，而且聲音好大，而且每個(gè)人看起來都好高好壯的樣子，海賊原來都是這種形象么。

    用余光默默地打量著四周正哈哈大笑的身高體壯的人群，維恩表面依舊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從踏上這艘莫比迪克號的甲板開始，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管怎么說，站在這艘船上的人都是海上赫赫有名的厲害人物，自身的實(shí)力自不必說，就連周圍形成的那股屬于強(qiáng)者的氣場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我說那個(gè)孩子是誰？看上去很眼生的樣子。”

    “是啊，在船上沒看過的人。”

    “是艾斯帶回來的新的船員么？”

    不知什么時(shí)候，話題就轉(zhuǎn)到他的身上來了，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投過來的探查似的眼神，即使是一向淡定慣了的維恩，在面對這樣一群實(shí)力強(qiáng)大的陌生人的時(shí)候，也不禁感到有些吃力，冷汗都快冒了出來。

    艾斯像是察覺到了維恩的困窘情況，腳下的步子跟著慢了不少，有意識無意識地縮短跟維恩之間的距離，到最后干脆就跟維恩并排走。

    不得不說，艾斯的這一舉動，讓維恩心理上的壓力減少了不少。

    抬頭對著站在身邊跟他并排走的艾斯投去一個(gè)感激的眼神，得到對方一個(gè)一貫燦爛的笑容。

    “所以說，這就是你說的你的那位搭檔么？”

    艾斯跟維恩并排走在一起，無形中擋去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和四周的人熟絡(luò)地打著招呼，艾斯帶著維恩繼續(xù)朝前走。

    就在維恩疑惑艾斯到底要將他帶到哪里去的時(shí)候，一個(gè)慵懶的聲音突然就插了進(jìn)來，聲音毫無起伏，聽起來像沒有多少干勁的樣子。

    維恩抬起頭，一個(gè)發(fā)型像是菠蘿的葉子一樣奇特的男人慵懶地靠在桅桿旁，一雙毫無精神的死魚眼隨意地瞥了維恩一眼，之后將目光放到艾斯身上。

    “你猜的沒錯(cuò)，馬爾科，這就是我的搭檔，維恩，怎么樣，很厲害吧。”

    艾斯右手極其自然地搭上維恩的肩膀，語氣聽起來有種得意的感覺，像是在向馬爾科炫耀著什么一樣。

    維恩側(cè)過頭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的爪子，想了一會兒，任由那只爪子繼續(xù)停留在自己的肩膀上，并沒有一掌拍掉。

    艾斯剛才好歹也給他解過圍，這個(gè)時(shí)候讓他嘚瑟一下也無妨。

    再說，將手搭到他肩膀上的這個(gè)動作，也不是很討厭。

    “你小子得意個(gè)什么勁啊，又不是交到女朋友了，有什么厲不厲害的。”

    馬爾科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是那種毫無干勁的樣子，配上他那雙毫無精神的死魚眼，看起來顯得更加慵懶。

    對于艾斯語氣中莫名的得意感，馬爾科用那雙毫無精神的死魚眼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是小孩子么，那么幼稚。

    “女，女朋友什么的，當(dāng)然比不上搭檔了。”

    被馬爾科說的“女朋友”三個(gè)字給噎的說不出話來的艾斯突然變得有些手忙腳亂起來，原本只是搭在維恩肩膀上的右手突然改變動作，一把環(huán)住維恩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理直氣壯地直視著馬爾科。

    當(dāng)然，前提是要忽視艾斯臉上那有些可疑的紅暈，以及眼睛里些許不自在的躲閃的神情。

    “我不就是隨便說說么，你那么激動干嘛？”

    狐疑地瞥了一眼看上去有些不正常的艾斯，馬爾科搖了搖頭，頭上黃色的菠蘿葉正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之后右手朝著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老爹在那里等著你呢，快點(diǎn)過去吧。”

    艾斯朝著馬爾科所指的地方看去，原本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突然就變得有些嚴(yán)肅起來，似乎還帶著一些尊敬的意味。

    看來艾斯是真的打從心里尊敬著白胡子。

    一直都沒出聲的維恩不經(jīng)意地瞥見艾斯這一表情的變化，在心底默默地想著。

    “對了馬爾科，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艾斯突然間對著馬爾科露出一個(gè)無比燦爛的笑容，那個(gè)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不懷好意，聽著艾斯那歡快的語氣，馬爾科突然有種不妙的預(yù)感，警惕性地朝后退了一步，剛準(zhǔn)備拒絕艾斯說的禮物時(shí)，一個(gè)黑色的物體就朝著他的面門直撲而來。

    “喵。”

    “……”

    馬爾科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貓叫給叫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哈哈哈，我就知道鳥是最怕貓的。”

    艾斯拍了拍手上殘留著的黑□□毛，看著正與維恩家的小黑貓糾纏在一起的馬爾科，突然就覺得心情大好。

    “庫洛的脾氣可不怎么好，你就這樣把它丟了出去，后果我可不管。”

    三兩下拍掉環(huán)住自己肩膀的爪子，維恩揉了揉被艾斯弄得有點(diǎn)疼的肩膀，淡淡地瞥了一眼親手將庫洛丟出去的艾斯，不咸不淡地說道。

    “……”

    對上維恩那雙無比淡定的眼睛，艾斯突然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老爹，我回來了。”

    “嗯，馬爾科跟我說了，你臉上那是怎么一回事？”

    “……”

    艾斯很難得地沉默了，側(cè)過頭默默地瞥了一眼乖乖跟在維恩腳邊的小黑貓，臉上的三道血痕看起來格外的明顯。

    庫洛似乎也感受到了艾斯投過來的視線，抬起頭注視著艾斯，翡翠色的貓眼里滿滿的都是鄙視的神情。

    “……”

    “這個(gè)就是你說的搭檔么？”

    厚重洪亮的聲音自頭頂傳過來，即使不是多么嚴(yán)厲的語氣也依舊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嚴(yán)，就在他說話的行當(dāng)間，突然一種令人窒息的強(qiáng)烈壓迫感由上及下直沖腦門，站在底下的維恩就像是一條溺了水的魚，連正常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難。

    好難受，就像被誰掐住了呼吸道一樣，就快要窒息了一般的難受。

    維恩死死地揪著白色襯衫的下擺，用力過度導(dǎo)致手背上冒出不少青筋，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外冒，在這種龐大的壓迫感下，維恩感覺自己即將就要暈厥過去。

    “老爹，維恩他只是個(gè)普通人，承受不住你的霸氣，請不要再釋放霸氣了。”

    察覺到了維恩的異樣，艾斯有些焦急地看著坐在最高處的高大男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

    “嗯？我可沒聽你說你的搭檔是這樣一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白胡子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不滿，隨意瞥了一眼臉色發(fā)白的維恩，之后將目光重新轉(zhuǎn)向站在維恩身邊的艾斯身上，眼神略顯犀利。

    “白胡子海賊團(tuán)可不需要實(shí)力那么差的人。”

    說話的聲音依舊洪亮，而且比起之前要嚴(yán)厲不少，但是所幸那股子能弄死人的致命壓迫感總算是消失了。

    維恩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所以說啊，老爹你誤會了，維恩他只是我的搭檔，并不是想成為白胡子海賊團(tuán)的船員。”

    將臉色蒼白的維恩護(hù)在身后，艾斯一本正經(jīng)地直視著坐在最高位的白胡子，認(rèn)真地跟他解釋道。

    “我可不放心讓一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角色成為你的搭檔啊，艾斯，作為海賊的你應(yīng)該知道，沒有實(shí)力的人在這片海域可是生活不下去的。”

    白胡子的聲音聽起來鏗鏘有力，中氣十足，完全聽不出來這是一個(gè)古稀老人該有的聲音。

    “這一點(diǎn)您不用擔(dān)心，既然維恩成了我的搭檔，我自然有義務(wù)擔(dān)當(dāng)起保護(hù)他的義務(wù)。”

    背對著維恩的艾斯挺直腰桿，認(rèn)真地抬頭注視著坐在最上位的白胡子，如是說道。

    “……”

    被艾斯護(hù)在身后的維恩一句話沒說，剛從白胡子釋放的霸氣中緩過神來，呼吸的節(jié)奏感都沒有完全找回來。

    抬頭默默地看著擋在他前面的艾斯，盯著他赤【裸的后背上刺著的白胡子海賊團(tuán)標(biāo)志的刺青，維恩突然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是他第幾次像這樣站在艾斯身后注視著他背上的刺青了。

    似乎沒一次有危險(xiǎn)的時(shí)候，艾斯總會站在他面前，背對著他。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一點(diǎn)危險(xiǎn)。】

    維恩突然想起之前在庫魯魯山上，背對著他的青年突然回過頭來對他說的這樣一句話。

    那天燃燒著的熊熊火焰映照著青年笑得一臉燦爛的臉龐，格外的火熱溫暖。

    平常看起來一副不靠譜的樣子，整天就只知道吃，還從來不付錢，既任性又自大，就連成為搭檔這件事也是他一時(shí)興起。

    明明只是一個(gè)缺點(diǎn)一籮筐的家伙，在關(guān)鍵時(shí)刻卻總能第一時(shí)間站出來，擋在他前面。

    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那個(gè)，很抱歉，正如艾斯所說的，我并沒有加入白胡子海賊團(tuán)的想法。”

    維恩從艾斯的身后繞到艾斯旁邊，與他并排站著，努力讓自己適應(yīng)那股子當(dāng)頭而下令他暈眩的壓迫感，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低著頭，緩緩開口。

    “另外關(guān)于您說我手無縛雞之力這一點(diǎn)，雖然我不至于連殺一只雞的力氣都沒有，但正如您說的那樣，我確實(shí)沒有什么武力值，在這片海域我可能的確生存不下去。”

    “喂，維恩……”

    沒想到維恩會這樣說，艾斯急忙出聲打斷維恩的話。

    “哦，看來你雖然實(shí)力很弱，但是卻還有自知之明嘛。”

    用眼神掃了艾斯一眼，示意他不要打斷維恩的話，白胡子將目光轉(zhuǎn)向站在艾斯旁邊的維恩，語氣中帶著難以忽視的威嚴(yán)與壓迫。

    “但是……”

    維恩抬起頭，直視著前面高高在上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高大得過了頭的男人。

    “就和艾斯所說的那樣，我和他是搭檔，這一點(diǎn)，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不大不小的聲音正好可以傳到坐在最高位的男人的耳朵里，語氣中緊張的意味顯而易見，但是語調(diào)的起伏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

    像是在強(qiáng)裝鎮(zhèn)定一樣。

    “明明害怕的不行，就不要裝出一副自大的模樣啊，老子可最討厭像你這種裝模作樣的人了！”

    沒由來地，白胡子的語氣突然間就變得更加嚴(yán)厲起來，像是生氣了一般，原本已經(jīng)收回去的霸氣突然間又席卷了維恩的周身，而且比起上一次，氣勢要更加強(qiáng)烈尖銳。

    像是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fēng)暴雨，有如漫天蔽野之勢撲面而來，這種沉重的壓迫感之下，別說呼吸，就連心跳都快停止了。

    “喂喂，別開玩笑了，老爹在發(fā)飆啊！”

    “艾斯那小子，到底說了什么啊，竟然惹老爹那么生氣！”

    “臥槽，老子可不想被老爹的霸氣給震暈啊！”

    “誰來勸勸老爹啊！馬爾科，你快去勸勸老爹啊，再這樣下去，整艘船的人都會被老爹的霸氣給弄暈的。”

    “那種麻煩的事情不要找我啊，再說，現(xiàn)在的老爹，我也阻止不了啊。”

    不知為何臉上帶著三道奇怪血痕的菠蘿頭死魚眼的男人用著一貫毫無起伏的聲音慵懶地說道，但是那雙無神的死魚眼看向的卻是艾斯和維恩所在的方向。

    “老爹，不要再釋放你的霸氣了，再這樣下去，船上的兄弟們也會被你的霸氣給震暈的。”

    艾斯扶住就要暈倒在地的維恩，抬頭焦急地直視著坐在最高處，面色沉重的白胡子。

    “我，并沒有，自大，我不過，是相信艾斯，會保護(hù)我而已……”

    抑制住腦中那股子暈眩到想吐的強(qiáng)烈壓迫感，維恩慢慢從艾斯懷中站起來，艱難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個(gè)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聽起來甚是虛弱無力。

    一瞬間，原本呈鋪天漫地之勢蔓延開來的巨大壓迫感，就像是退了潮的海水一般，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維恩你這家伙，突然間說就出這種話來，我都快被你給感動到了。”

    維恩說完這句話之后，現(xiàn)場很詭異的沉默了好幾秒鐘，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艾斯像一陣風(fēng)一般撲到維恩身上，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被驚到的呆愣轉(zhuǎn)變?yōu)榱艘桓备袆拥哪樱徊钣脺I眼汪汪的神情注視著維恩了。

    還沒來得及躲開的維恩硬生生地接受了艾斯的這一記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熊抱，艾斯似乎正處于激動的狀態(tài)，并沒有注意到手下的力度，維恩被他這樣勒得有些生疼。

    奈何對方力度太大，他想掙脫也掙脫不開，而且這家伙似乎易激動起來，連他說的話都聽不見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維恩平靜地望著躺在他腳邊的小黑貓，面無表情地對它吩咐了一句。

    “庫洛，讓他清醒一下。”

    收到自家主人指示的小黑貓慵懶地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活動活動因?yàn)樗嗔擞行┙┯驳纳眢w，體態(tài)優(yōu)雅地走到艾斯身邊，輕盈地向上一跳，露出鋒利尖銳的小爪子，往前狠狠一揮。

    “嗷。”

    艾斯突然發(fā)出一聲痛呼，原本環(huán)抱著維恩的手臂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光裸的后背，那里此時(shí)已經(jīng)多了三道看起來十分明顯的血痕。

    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生疼的上半身，維恩看著正捂著自己背后的血痕喊疼的艾斯，直接忽視了對方眼中哀怨的神情，不緊不慢地走到小黑貓庫洛的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對方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腦袋。

    小黑貓一臉乖巧地用腦袋蹭著維恩的掌心，看起來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之前撓艾斯的那幅“兇狠”模樣。

    “咕啦啦啦啦，小子，很好，明明實(shí)力那么弱，還敢這樣跟老子說話，有種！你跟艾斯的關(guān)系我認(rèn)同了，馬爾科，準(zhǔn)備一下，等會兒開宴會，老子好久都沒看到這么有種的人了！”

    白胡子的洪亮的笑聲在頭頂炸開，原本生氣的模樣被大笑的神情所代替，彎成上弦月的白色胡子隨著他豪放的笑聲一抖一抖，甚是豪爽。

    “……”

    被白胡子這前后明顯不一致的態(tài)度給弄得有些一頭霧水的維恩，一臉疑惑地望著身邊的艾斯，然后他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用著同樣的神情望著他看。

    兩人皆是面面相覷，一臉不解的模樣。

    他應(yīng)該說果然不愧是世界上最強(qiáng)的男人么，就連性格這一方面，也可以堪稱世界最強(qiá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