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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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

    維恩費了很大的力氣將艾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給放下來，艾斯整個人的重心幾乎都放在了他的右手上，維恩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維恩回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身旁的搭檔，有些茫然。

    艾斯現在不是應該在新世界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是來找你的。”

    像是看懂了維恩的疑惑，艾斯一口說出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幾個月不見，艾斯的身體似乎更壯實了一些，上半身裸♂露出來的肌肉線條彰顯著有力的弧度，皮膚似乎也曬黑了點，與常年宅在餐館里不出門的他有些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光澤。

    莫名有些羨慕這樣的艾斯。

    上下掃視了一下自己只能算清瘦的身材，維恩考慮著回去之后自己要不要加強一些身體的鍛煉。

    但現在并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艾斯說他是來找他的，但是他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留下任何訊息告知他要去的地方。

    那么艾斯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啊，那個啊，我是靠著直覺找到這里的，沒想到真的找到你了，我還真是幸運啊哈哈哈。”

    面對維恩的疑問，艾斯給出了這樣一個讓人感到十分匪夷所思的回答。

    “……”

    眼前的雀斑青年笑得一臉陽光燦爛，語氣中還帶著一些慶幸的意味，看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世界這么大，真的存在誤打誤撞就準確無誤地找到這個地方的可能性么？終夜島離他居住的沿海小鎮可有著很長的一段路程來著。

    瞥了一眼依舊笑得燦爛過分甚至有些呆傻的艾斯，維恩不禁嘆了一口氣，說不定這種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在艾斯的身上就變成可能的了。

    誰叫他是艾斯呢。

    “不過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我的搭檔就這樣被人給拐走了那就糟糕了。”

    放下來的右手改搭為勾，艾斯一把勾住了維恩的脖子，兩人一齊面向站在維恩對面的休斯特，這個姿態在旁人看來甚是親密。不知是不是維恩的錯覺，他總覺得艾斯此時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挑釁的意味。

    “……”

    從艾斯出現后便沒有出聲的休斯特面對艾斯帶有一絲挑釁意味的動作的時候，依舊沉默不語，面無表情地臉上依舊是一派平靜無波的神色，似乎毫不在意艾斯的此番舉動。

    平靜的琥珀色眼眸望向維恩所在的方向，休斯特看著維恩，并未開口，湖水般深邃的眼眸里依舊一派風平浪靜，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抱歉，休斯特，我已經是艾斯的搭檔了，不能成為你的搭檔。”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將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弄下來的維恩只好放棄，任由艾斯勾著他的脖子，也不知道今天的艾斯到底吃錯了什么藥，變得這樣不正常。

    察覺到休斯特的視線，維恩禮貌又不失客套地將之前被艾斯打斷沒能說出口的拒絕的話語說了出來，就算艾斯沒有出現，他也不會答應做休斯特的搭檔的。

    畢竟他已經有了一個搭檔。

    即使沒有休斯特那么可靠，單細胞直腸子又不懂變通，還是一個喜歡吃霸王餐的大胃王。

    但是不管怎么樣，艾斯都是他的搭檔。

    對于料理人來說，此生唯一的搭檔。

    “是么，我明白了，那么關于這一次給你的報酬……”

    聽了維恩的回答之后，休斯特并沒有說什么，表情也沒多大變化，就像他剛才并未對維恩提出那個邀請一樣。

    “既然休斯特你將我看做朋友，那這就算是我對于朋友的援助，不需要什么報酬。”

    還沒等休斯特說完，維恩就搖頭拒絕了休斯特的報酬。

    一路上他已經受了休斯特不少照顧，雖然表現的并不明顯，但休斯特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顧著他。

    再加上鉆石星辰的捕獲也大部分靠的是休斯特的力量，他基本就只是負責找到鉆石星辰，所以如果他再索要報酬之類的，未免太過厚顏無恥了。

    “嗯，我該離開了，你是要與你的這位朋友一起么？”

    對于維恩不要報酬的行為，休斯特也沒多加勸告，點了點頭，不知從哪拿出一個黑袋子，將手中那顆看起來并不起眼的白色半透明果實放在袋子里。

    琥珀色的眸子注視著維恩，順帶著掃視了一眼他旁邊的艾斯，用著一貫毫無起伏的聲音詢問道。

    維恩并沒注意到休斯特在稱呼艾斯的時候，并沒有用“你的搭檔”而是“你的朋友”。

    “我……”

    “我們接下來要在這座小島上進行冒險。”

    還沒等維恩開口，艾斯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并且自作主張地擅自決定了他接下來的行程。

    “……”

    艾斯剛才有跟他說過要在這座島上進行探險么。

    側頭對緊緊勾著他脖子的艾斯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換來的卻是某個雀斑青年堪比太陽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艾斯好像有點不正常。

    “那我先離開了，這座小島很危險，注意安全。”

    將兩人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休斯特沉默了一會兒，琥珀色的眸子望著被艾斯纏住，抽不開身的維恩，微微點了點頭，之后便轉身離開了。

    “再見，休斯特。”

    不大不小的聲音透過空氣傳達到前方行走的背影身上，腳下的步子有一瞬的停頓，但也僅僅只有短暫的一瞬間，之后背影的主人又重拾腳步，背對著維恩和艾斯，不緊不慢地行走在被厚厚的落葉鋪滿的森林之中。

    高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伴隨著腳步踩到枯葉發出的“莎莎”聲漸行漸遠。

    就像前幾次，維恩站在自家小餐館的門口，注視著休斯特的離去一樣。

    休斯特留給他的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些離去時的背影。

    突然出現在視野之內，短暫的停留之后再逐漸消失在視野之外。

    “你跟他的關系很好么？”

    維恩正看著休斯特離去的背影發著呆出著神，冷不丁被艾斯這一句湊到耳邊的話給嚇了一跳。

    此時艾斯整個人的重心都放在了勾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上，要承受住這樣的重量本就有些辛苦，艾斯又突然湊到他耳邊，維恩覺得自己身上背負著的重量似乎又加重了。

    話說這種姿勢是不是太親密了點。

    感受到艾斯的呼吸已經噴到他的耳垂邊，有種莫名的麻癢之感，維恩這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他跟艾斯此時的姿勢有些不對勁。

    似乎距離得也太近了點。

    “算不上關系好不好，休斯特他是我的朋友。”

    維恩一本正經地如實回答著艾斯的詢問，之后不著痕跡地拉開了他跟艾斯之間過于親密的距離，至于艾斯勾住他脖子的那只手，維恩還是沒能將它從自己可憐的脖子上弄下來。

    “哦……”

    艾斯只是哦了一聲便沒再出聲，與平時有些聒噪的性子相比，此時的艾斯簡直可以用反常兩個字來形容了。

    “你到底在生什么氣？”

    維恩側過頭正視著艾斯，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滿滿的印著艾斯一個人的模樣。

    印在虹膜上的艾斯，臉上雖然依舊帶著招牌的燦爛笑容，但是總覺得沒有平時的自然，反而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

    很不對勁，這不是平時的艾斯該有的樣子。

    好像是在生氣一樣。

    “維恩你在說什么呢，我哪有生氣。”

    被維恩突如其來的詢問給弄得一怔，艾斯先是一愣，之后又重新笑了起來，勾著維恩脖子的那只手也從維恩的脖子上放了下來，與維恩之間的距離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狀態。

    依舊是一貫燦爛得有些過分了的笑容，還是平常有些散漫的語氣，但是維恩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主動拉近好不容易才拉開的距離，雙手搭上艾斯的肩膀，維恩微微仰起頭，看著與他正面相對的雀斑青年，一聲不作。

    “……”

    “……”

    相對無言，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在空無一人的寂靜森林中，靜默地站著。

    “……我只是有點不滿剛剛那家伙邀請你做他的搭檔，明明維恩你已經是我的搭檔了……”

    被維恩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盯著的艾斯，眼神變得有些閃躲，最終還是帶著不甘心的語氣將自己內心的那些想法給說了出來。

    “……你是小孩子么？”

    聽到艾斯的回答，維恩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艾斯剛才的語氣就像是一個被搶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不甘心，還有一些并不明顯的委屈。

    原著里的艾斯明明那么禮貌懂事，看起來就是那種善于照顧別人的形象。

    但是為什么到了他這里，不僅單細胞脫線，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任意妄為。

    跟原著中完全是兩個極端的性格，如果不是他真的去過白胡子海賊團，確認了艾斯的身份，他真的要懷疑眼前這個跟他年紀相仿的雀斑青年跟那個大名鼎鼎的火拳只是名字相像模樣相似的另一個人了。

    維恩不知道的是，其實每個人都有著屬于自己不同的另一面，又或是另幾面，艾斯在面對從小照顧到大的弟弟的時候，顯露出來的自然是屬于兄長的成熟穩重那一面，但本質上，正如同d家族所共有的某種特性，艾斯也有著單細胞以及幼稚的一面，不過這一面只對個別人顯露出來就是的了。

    “吶，我說維恩，你是我的搭檔吧？”

    “嗯。”

    雖然不知道艾斯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問題，維恩還是點頭承認了。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從今以后只做我一個人的搭檔？”

    “……”

    “我只有維恩你一個搭檔，所以維恩你也只需要我一個搭檔就行了。”

    “……”

    艾斯一臉理所當然地跟維恩陳述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甚是堅定，不像是在開玩笑。

    維恩記得一開始艾斯想要做他的搭檔完全是沖著可以免費吃到好吃的料理這一方面來的，這么認真地闡述兩人之間的搭檔關系，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好像每次都是艾斯自己單方面地做著決定，他貌似永遠都是被動的那一方。

    他是不是有點太慣著這個人了。

    “一個料理人一生只有一個搭檔，節乃婆婆那么大的年紀了，她的搭檔也一直只有點穴達人次郎一個人，所以放心吧，我的搭檔只會是你一個人。”

    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維恩像是認了命一般，慣著眼前這個青年的所作所為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一種習慣，改不掉也不想特意去改。

    “我就知道維恩你肯定認同我的看法。”

    聽了維恩的話之后，艾斯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滿血復活，又重新恢復成了原本那副精神百倍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像是經歷了一件令他無比愉悅的事情。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機會難得，咱們冒險去吧，我的肚子都餓了。”

    剛恢復原本的精神，艾斯就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肚皮，一臉期待地看著維恩。

    “……”

    這話題轉換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

    看著重新恢復成往日狀態的艾斯，維恩先是在心中慣例地吐槽了一番，但是在看到這么有精神的艾斯之后，也不免放寬心不少。

    平時雖然聒噪吵鬧了點，但是果然還是這種狀態最好。

    “先去找食材吧。”

    嘴角醞釀著幾絲笑意，有些冷淡的眼角此時看起來也柔和了不少，維恩對著身旁的青年叮囑了一聲，之后自顧自地在森林內走動起來。

    “喂，維恩，等等我啊。”

    等維恩離開之后才反應過來的艾斯跟在維恩身后叫著他的名字，腳下的枯葉被他有些匆忙的動作踩得“嘎吱”作響。

    三兩步追上走在前頭的維恩，艾斯又重新勾上維恩的脖子，不過這次倒不像上次那樣幾乎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維恩身上，維恩便也沒在意，任由他勾著。

    兩人肩并肩，一同行走在這座剛剛恢復光明不久的小島之上，艾斯時不時會側過頭跟維恩敘述著他在白胡子海賊團上的趣事，從后面看，兩人肩并肩的身影看起來很是和諧。

    耀眼的太陽毫不吝惜地將自己的光芒灑在世界的每一處，在黑暗中沉寂了數百年的神秘小島在今天終于迎來了久違的光明，而見證它從黑暗中脫離重歸光明的三人之中，有兩個人正興致勃勃地在這里進行著不知名的探險。

    艾斯剛才的確是在生氣，但生氣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因為搭檔要被人給拐走，心里感到有點不甘心那么簡單，就無從得知了。

    也許連艾斯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聽到休斯特邀請維恩做他的搭檔時，內心里的感受除了不甘，還有著一些隱埋在角落之中，不易被察覺的小小的憤怒與慌張。

    就像是屬于自己的重要東西快被人搶走了時那樣，憤怒又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