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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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歡喜喜過個年，這時的年遠遠不如大唐那般繁華，可是也有自己的景象。

    許疏影被周夫人拉著四處去參加宴會，哪怕許疏影嫌棄的不行，也擋不住周夫人的決心。

    不知出于何種心情，許疏影到底是問楊青月要過了越劍，很久沒有回到許疏影手中，越劍似乎十分開心，發出陣陣的劍鳴。

    “你很開心嗎？”明明知道越劍不會回答，可是許疏影還是問出了口。

    手中的劍輕輕的震動著，在許疏影的手中，是那么的明顯。

    “你到底與我有什么關系呢？”這次再也沒有了回答，仿佛因為前面的回應，讓劍耗費了所有力量一般。

    “為什么我總感覺，你不會傷害我呢？”許疏影低著頭，看著劍，喃喃道。

    “算了，時間這么長，有些事，總會知道的?！痹S疏影放下劍，換上新衣，準備著。

    今天要與楊青月一同出去，自然不能帶著劍，不然像什么樣子？

    門外，是早已收拾妥當的楊青月，一身青色的衣衫，長身玉立，燈火微醺，火光拉長他的影子，然后打在墻上。

    “青月哥哥！”許疏影蹦蹦噠噠的過來，拉住他的手。

    “慢點?！睏钋嘣聸]有掙開她，反而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我們要去哪里啊？”許疏影抬頭望著他，她知道，楊青月不怎么外出，這次說要帶她出去玩，不大可能是她想的玩。

    “等會到了你就知道了。”楊青月并沒有回答她，反而賣了個官司。

    這時候沒有集市，可是因為舒縣的繁華，還有過年的原因，街上人來人往。

    有帶著孩子的父親，也有與父親一起擺攤的孩子。這一切都是許疏影從不曾見到過的，她牽著楊青月的手，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楊青月牽著她的手，穿過繁華的街道，遠離了那些人群。

    路的盡頭是一個特別寂靜的房子，楊青月松開許疏影，直接推門進去。

    許疏影低頭看著被楊青月松開的手，雙手相握時的熱度還未褪去，楊青月的手很大，指尖有著層厚厚的繭子。在握著許疏影的時，蹭她的手心微癢，然后這種似乎傳到了心中，讓許疏影的心也跟著癢了起了。

    待楊青月的手放開，許疏影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失落？還是放松？

    還未等許疏影想明白，楊青月已經進了屋子。屋里有些空曠，還有些暗，走進去才發現，屋里擺放著許多古琴。

    有擺在書案上的，有隨意豎在墻邊的，也有堆在一起的。

    “聽到什么聲音了嗎？”楊青月問道。

    “嗯……？”許疏影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疑惑的抬頭看著楊青月。

    “仔細聽聽?！睏钋嘣碌馈?

    “喲，楊小子帶著小姑娘過來了！”

    “小姑娘張的還不錯。”

    “楊小子有眼光！”

    你一聲我一聲，整間房子都亂成一鍋粥了。許疏影懵逼的抬頭看著楊青月，真的一臉懵逼。

    “去選一把琴吧，按你心中的指示?！睏钋嘣虏]有解答她的疑問，反而讓許疏影自己去選一把琴。

    現在房間中心，許疏影帶著幾分無措，她茫然的看著四周。

    這些琴完全不同于越劍的劍魂，它們每把琴都有自己的性格，但憑著一張臉，一身氣質還不足以打動它們。

    許疏影心想，或許在這里的琴，都是古琴吧，那種很有名的。

    楊青月雖不曾說過能拿什么琴，但是許疏影覺得自己還是應當尊重它們。

    她走過一把把的琴，有積滿灰塵的，有亮可映人的，也有古樸的，可是卻不曾有一把琴，讓許疏影有心動的感覺。

    最后，在一個角落之中，許疏影扣出來一把滿是灰塵的琴，琴身上有許許多多的痕跡，像是劍劃的痕跡，又像是被風吹雨打時光流逝得痕跡。

    琴弦松的不成樣子，被許疏影抱在懷中的時候，還發出吱吱嘰嘰的聲響。

    “選好了？”楊青月低頭問道。

    雖然許疏影手中的琴破破爛爛，可是楊青月并沒有做什么評論。

    “嗯，就是他了。”琴相比于許疏影還是有些大，許疏影兩只手緊緊抱著琴，沖著楊青月點頭。

    “小姑娘好眼力~”不知何方傳來的特別妖嬈的聲音，仿佛能勾起人心深處的欲|望一般。

    空曠的房子，加上詭異的聲音，小時候經常被大人的鬼故事嚇到的許疏影害怕了。她騰出一只手，緊緊的抓住楊青月的衣袖，緊張的看著四周，想要找出是誰在說話。

    “哎呀呀，小姑娘怎么能怕我呢，我可是最喜歡你這種小姑娘了啊。”聲音和語氣一點都不一樣，聽著特別的詭異。

    許疏影整個人都恨不得躲在楊青月的身后，她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裝神弄鬼，還不出來嗎？”楊青月似乎和聲音的主人很熟，他提起許疏影懷中的古琴，將許疏影拉到身邊。

    “哎呀，青月你怎么能這么說人家呢，人家的心肝寶貝都是這么喜歡你?！彪S著他的聲音，慢慢顯現出一個紅衣的身影，紅的妖嬈，紅的灼眼。

    “閉眼。”還不等許疏影看到那人的臉，就聽到楊青月的囑咐，雖然很想看那人的臉，可是有楊青月囑咐，許疏影還是乖乖的閉上了眼。

    “嘖，我說青月你覺對是怕小姑娘看見我的臉就愛上我了，你這是嫉妒?！彪S著光線，漸漸的那人顯現出自己的樣子，紅衣映的他的膚如白玉，加上雌雄莫辯的臉，確實有自戀的資本。

    “紅妝，疏影是我世叔之女?！睏钋嘣抡f出的話，隱隱帶著威脅。

    “哦呵呵，我都懂，不用解釋的?！奔t妝掩唇一笑，給楊青月遞了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我們要走了。”對著搞怪的紅妝，楊青月絲毫不想說話，拉著許疏影的手就想走。

    本來過這里來就是為了給許疏影找一把順手的琴，現在琴找到了，他也該走了。

    許疏影閉著眼睛，就能聽到周圍琴的竊竊私語，這些琴有的世代流傳，知道很多很多有趣的事。

    這里尋常都沒有人來，有人來也不一定能聽見他們說話。人說琴心劍魄，許疏影對于琴之一道雖天分不高，但是對于劍之一道，卻可謂稱之為百年一遇。

    聽著古琴們的故事會，許疏影對楊青月與紅妝的話，就沒有心思聽了，她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那些故事之中。

    “我說，楊青月。要你帶走一個我的寶貝就有這么難嗎？這些古琴那個琴師不都是求著紅妝我要帶走的？怎么到你這里就變了呢？”紅妝對比很是不解。

    “我說過，我不是琴師。這些琴很好，可卻不是我要的那把?！睏钋嘣抡f著就帶著許疏影向外走去。

    “呵，你想要的？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嗎？不是此界中人，楊青月你覺得你能在這里待多久？”向來都是別人求他紅妝，他紅妝第一次求人還被拒絕了。

    “我到要看看，你楊青月到底想要什么的琴?！?

    “呵，不管你的事?！睏钋嘣赂静幌敫f話，帶著許疏影便出了門。

    走出門的一瞬間，許疏影便再也聽不到古琴的聲音，然后清醒了過來。

    楊青月一手抱著琴，一手牽著她。許疏影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楊青月的背影，少年這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比許疏影要高很多，許疏影要把頭都抬上去才能看到楊青月發冠。

    許疏影抬頭看了楊青月一會，有回頭看了看那個房子，卻在回頭的一瞬間發現，什么都不見了，只留下一個隱隱約約的紅色影子。

    “青月哥哥？”許疏影撤了撤楊青月的，似乎想要問他什么，可真的張嘴，卻又說不出口。

    “怎么了？”楊青月俯身，與她對視。

    “……沒有?！弊罱K，許疏影還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問。

    她想知道的很多，楊青月是怎么認識那個紅衣人的，那個紅衣人是誰，可是潛意識里卻覺得，不能問。思考幾番，許疏影還是遵從自己內心，什么都沒有問。

    “回去我教你調琴，這琴也要保養一下才能用?！?

    “嗯?！甭牭綏钋嘣碌脑?，許疏影乖巧的點了點頭。

    楊青月看著自從到了這里就乖巧很多的許疏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覺。似乎，他有點懷念那個初次相識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紅妝剛剛說過的話，一遍一遍的回復在楊青月的腦中。

    疏影……只是世叔之……女嗎？

    楊青月問自己，是又或者不是？他已經分不清了，這份感情，在如今，要如何去做？

    楊青月低頭看了看許疏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又淡去。

    許疏影到底還是太小，現在說什么，都有點為時過早。

    等吧，等她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