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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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寫的小短篇的第一章，西皮二公主_(:3ゝ∠)_大家，我們九點后見！）

    自助餐廳老板約翰在短時間里多次望向靠窗的一個拐角。他禿了頂?shù)臏唸A的頭上布滿了汗珠，在燈光折射下顯得有些油膩膩的。

    不過幾分鐘，他抽出一張紙巾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低聲問站在柜臺旁的侍者：“她吃了多長時間？”

    “快一個小時了，先生?！?

    “我的上帝！”約翰苦著臉哀嘆。

    他們的目光所及處，一位身材窈窕的年輕女人正不緊不慢地把一塊灑滿黑胡椒的牛排塞送入口中。她的吃相不失風(fēng)度，但速度可謂驚人，不過片刻，桌上擺滿了空蕩蕩的盤子。

    ……最關(guān)鍵的是，她挑的都是最昂貴的肉食品。

    她看起來有二十歲出頭，或許還要更小一點，黑發(fā)黑眼，長發(fā)被緊緊綁起來，看起來很精神。她的五官算不上美艷，卻有高加索人的異族風(fēng)情。

    “嗝！”

    西莉亞有點兒噎著，立即喝完一大扎啤酒。她擦擦嘴唇，放下空著的玻璃杯，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站在柜臺邊的老板。

    那個男人已經(jīng)偷瞄她不下十次了。

    對此，西莉亞只有一個評價——小氣的中庭人。

    她思索片刻，把空盤子摞在一起，迎著對方幾近感激涕零的目光中走出門。

    這是西莉亞第一次離開阿斯加德。

    她是偷偷溜出來的，誰都不知道，或許沒有人會覺得平日沉默寡言忠心耿耿的女戰(zhàn)士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就連西莉亞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么沖動。

    她來到中庭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找……

    “小心！”

    西莉亞的反應(yīng)敏捷，但很明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對方用力一拽，愣是把西莉亞從街道給拽到人行道。

    她的步伐不穩(wěn)，挺翹的鼻尖重重撞在一具*的胸膛上。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氣息，西莉亞差點在對方觸碰到她的瞬間一拳揍過去。

    “西莉亞，你在這里干什么？”

    托爾低沉的聲音在頭頂突兀地響起，他很快松開手，向后退了一步，皺起濃密的眉毛。盡管身穿像人類一樣的便裝，托爾的神情依舊是神祇的驕傲，像平常似的審視著西莉亞。

    “跟著你?！蔽骼騺喴蝗缂韧睾喍袒貜?fù)。

    “你不能跟著我，快回去吧，趁著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

    “……”

    “回去。”

    語畢后，托爾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她保持緘默，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很長時間，在轉(zhuǎn)彎時，托爾猛然間回頭，看起來有些憤怒：“你就這么想跟著我？！”

    西莉亞一言不發(fā)地望著他。

    許久。

    兩人對峙的局面被打破，托爾面無表情地快步離開，身后的西莉亞依然跟著。

    托爾悶聲帶她走了很長時間，直到天色接近傍晚，他進入一家酒店。西莉亞跟上前卻被侍者攔住，走到最前面的托爾冷著臉又折回來：“她和我是一起的?！?

    西莉亞露出久違的笑容。

    托爾瞇起眼睛瞧著她，忽然拉住西莉亞的胳膊，兩人乘著電梯直達十七層的豪華住房。

    對方松開手，明顯不想同她說話，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西莉亞選擇一間靠得最近的臥室好好睡了一覺。

    她陷入過深的睡眠，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黑夜中，不知何時有人靜靜在她的床邊站著，凝望那張靜謐的睡顏很長時間。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觸碰西莉亞的臉頰，像蝸牛探出的觸角般倏地縮回來。

    ……最后緊握成拳。

    第二天，西莉亞依然跟著托爾。

    她從不問托爾的目的地是哪兒，也不提出任何抗議，兩人逐漸從一前一后變成了并肩行走。

    接著，她看到昨天那家自助餐店。

    經(jīng)常性的劇烈運動讓西莉亞身體能量消耗得極快，她小心翼翼地捂住肚子，試圖緩和饑餓帶來的不適感。

    托爾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推開門走進去。

    老板在看到兩人的瞬間表情凝固，如吃了蒼蠅般面色難看，他的心里直打嘀咕，又不便說出口，只能勉強擠出笑容。

    托爾百無聊賴地拄著下巴，眺望外面的風(fēng)景。西莉亞一樣樣幫他選好食物端過來，他挑剔地吃了幾口，皺起眉，把盤子推過去，慢慢啜飲咖啡。

    對于他來說，這大概是整間店里唯一能入口的東西了。

    托爾的目光逐漸轉(zhuǎn)移到大快朵頤的西莉亞身上。他拿著銀勺在咖啡杯里轉(zhuǎn)動，看到她一如既往地風(fēng)卷殘云，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在對方抬起頭后瞬間隱沒。

    “這里不能剩下。”

    西莉亞把他吃剩的幾樣?xùn)|西攬過來迅速吃光。

    托爾的眼睛盯著她毫無顧慮地沿著咬痕的邊緣咬下去，在西莉亞敏感地回以詢問的目光后，才略顯別扭地別過頭繼續(xù)眺望窗外。

    ……

    人類的世界遠比他們豐富得多。

    西莉亞津津有味地看著狗血電視劇，幾個小時都沒有挪動一下。

    托爾解開襯衫的紐扣徑直進入浴室。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細微的水聲從緊閉的門縫傳出。隔音效果再好，也抵不過她比常人敏銳得多的聽覺。

    如她所料，對方稍長的頭發(fā)就那么披散著。托爾身穿白色浴袍，隱隱約約露出隆起的結(jié)實的肌肉，長腿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酒柜旁。

    他拔開木塞，倒了半杯紅酒。

    西莉亞不舍地拋下電視劇，從浴室拿出一條柔軟的毛巾。

    “擦頭發(fā)?！?

    坐在皮質(zhì)沙發(fā)上的托爾一手端著酒杯，斜睨她一眼：“離我遠點?！?

    她置若罔聞，直接走上前開始擦拭那濃密的頭發(fā)，一下又一下。鼻息是一股好聞的淡淡的味道，摻雜著沐浴露的清爽氣息。

    托爾出奇地沒有動彈。

    半晌，頭發(fā)不再滴水后，西莉亞正準(zhǔn)備離開，卻被他拽住胳膊。

    “你真的很喜歡我？”托爾死死盯著她的表情。

    “是的?！?

    西莉亞對于自己的感情從不遮掩，只是……他似乎未曾察覺過。

    ——膽小鬼，只有這種時候才敢問嗎？

    她想。

    托爾忽然動了。

    他在西莉亞平靜無波的目光中俯身湊上前，兩人挨得極近，曖昧的呼吸纏繞，柔軟的淡粉色的唇瓣近在咫尺，幾乎快要吻上。平日沉默得有些木訥的西莉亞一動不動，但逐漸變得紊亂的呼吸告訴他，她很緊張。

    他的心里一動，下一秒?yún)s在那雙漂亮的澄澈的黑色眼瞳里看到自己的面孔——是一張英俊的、線條剛硬的臉。

    托爾莫名其妙地發(fā)了火，把酒杯“咣當(dāng)”地摔在桌上轉(zhuǎn)身離開。

    “你要去哪兒？”

    “……”

    “我會繼續(xù)跟著你的?！?

    “……”

    “洛基?！?

    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我是沒了的分界線——————————

    （再放幾段安徒生的《拇指姑娘》）

    “我非常想要有一個小小的孩子！你能告訴我什么地方可以得到一個嗎？”

    “嗨！這容易得很！”巫婆說?！澳惆堰@顆大麥粒拿去吧。它可不是鄉(xiāng)下人的田里長的那種大麥粒，也不是雞吃的那種大麥粒啦。你把它埋在一個花盆里。不久你就可以看到你所要看的東西了?！?

    “謝謝您，”女人說。她給了巫婆三個銀幣。于是她就回到家來，種下那顆大麥粒。不久以后，一朵美麗的大紅花就長出來了。它看起來很像一朵郁金香，不過它的葉子緊緊地包在一起，好像仍舊是一個花苞似的。

    “這是一朵很美的花，”女人說，同時在那美麗的、黃而帶紅的花瓣上吻了一下。不過，當(dāng)她正在吻的時候，花兒忽然劈啪一聲，開放了。人們現(xiàn)在可以看出，這是一朵真正的郁金香。但是在這朵花的正中央，在那根綠色的雌蕊上面，坐著一位嬌小的姑娘，她看起來又白嫩，又可愛。她還沒有大拇指的一半長，因此人們就將她叫做拇指姑娘。

    拇指姑娘的搖籃是一個光得發(fā)亮的漂亮胡桃殼，她的墊子是藍色紫羅蘭的花瓣，她的被子是玫瑰的花瓣。這就是她晚上睡覺的地方。但是白天她在桌子上玩?！谶@桌子上，那個女人放了一個盤子，上面又放了一圈花兒，花的枝干浸在水里。水上浮著一起很大的郁金香花瓣。拇指姑娘可以坐在這花瓣上，用兩根白馬尾作槳，從盤子這一邊劃到那一邊。這樣兒真是美麗啦！她還能唱歌，而且唱得那么溫柔和甜蜜，從前沒有任何人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