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篷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煙雨紅塵小說網m.dyyx2020.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送走了張宇,再回到屋里,酒菜也過來了。卻是孫四海那邊親自跟著,開了四五張席面過來。
今晚的事兒他也是剛聽說,力沒出上,如今人親自過來便是個態度。
蘇默心知肚明,也邀著一起入了席。何家眾助拳的占了三席,衙門里一干衙役分了一席。
剩下的何家父子、韓老爹幾個,和蘇默、孫四海坐了一桌。這回,福伯和石悅無論如何也不肯上桌了。蘇默說了兩句,礙著外人面兒,也不好多勸,便由得他們去。
待到龐士言過來,韓老爹推脫擔心女兒,便先回了房。再到天機忙完了過來,孫四海也告退,眾人這才開始說起今晚之事。
今晚何家可謂出了大力,也幸虧何家的參與,這才讓蘇默的倉促安排終于完滿達成目標。
所以,除了衛兒身份的問題,別的都沒瞞著。由頭自然是田鈺和蘇默,因為韓杏兒的事兒。再加上天機老道門內的正統之爭,何晉紳人老成精,雖然覺得里面還有些事兒,卻也只作不知,頻頻頷首,大罵田家作死。
蘇默問起田家那邊的經過,何言便接過了話茬,詳細說了起來。
原來,何家接了蘇默的求助信,并沒有絲毫耽誤,直接便帶了一多半的力量殺了出來。
在田家門前,便和隨著張宇一同過來的鄺忠匯合了。隨后,龐士言帶著衙役和天機道人也到了。
原本按蘇默的計劃是,由天機真人借口抓捕門內叛徒為由挑事,然后再加上龐士言抓捕逃妾的事兒,逼田家正面應對。
但是張家老爺子卻是個狠茬兒,讓老管家幫著調動五城兵馬司臨去之際,便面授機宜。說蘇默還是年輕了,既然決心動手,就當考慮全面,不要給人留任何話柄。什么抓捕門內叛徒,還是縣令抓逃妾的,說到家都是私事兒。
五城兵馬司那是什么?是國家公器!為了私事兒,去調動國家公器,豈不是明擺著授人以柄?
所以,老爺子當即拍板:白蓮教!必須是白蓮教!白蓮教邪匪行邪術,不但數次暗中擄掠民女,今日甚至連大明縣令的家眷都被擄去,所以必須要打!要雷霆掃穴,狠狠的打!
白蓮教那是什么,那是自大明建國以來數次造反的逆匪啊。單只這一個名頭,出動五城兵馬司便有了足夠的名分。再加上天機老道和龐士言小妾的事兒也套進去,任誰都不敢多??嗦半句。
就這么的,再對待田家的態度就可想而知了。半句廢話都不必費,直接破門而入,拿殺妖人就是。
也正是如此,田家淬不及防,登時便被沖了進去。沒多大功夫,便發現了那祠堂密道。
玉圭子也是倒霉,本來擒了韓杏兒,正興沖沖的準備回來開葷呢,這下好,正正的一頭撞上。
天機老道原本還老神在在的,想著就是來幫個場,走個形式。結果猛不丁看到玉圭子,頓時明白過來,當即便舉劍迎了上去。
這下玉圭子便悲催了,連重新逃回去的功夫都來不及,只得硬著頭皮應戰。差點就當場嗝屁。
結果龐士言在旁邊恰好看到他手里提著的韓杏兒,頓時大驚。旁人不知,他可是見過韓杏兒的,自然也知道韓杏兒和蘇默的關系,當下大聲喊著要天機莫傷了韓杏兒,說那是蘇默的妻妾。
老道投鼠忌器之下,這才有了后面玉圭子以韓杏兒性命威脅,仗此沖出田府,再而后的城頭大戰。
沒了玉圭子撐腰,田家哪有抵擋五城兵馬司的實力?田立德被當場斬殺,田家上下除了個田鈺當晚壓根就沒見到外,余者殺的殺抓的抓,便就此徹底從武清除名了。
至于待到蘇默從地道里摸出來,聽到的白匪的稱呼,便也是因此而來。
何言洋洋灑灑說完,蘇默這才終于弄明白了整個經過。想到這次的發動,自己謀劃中一再出現的漏洞,不由的又是汗顏又是后怕。同時,對于那位面兒都未露的張越老爺子,真真是嘆服不已。
都說老姜老姜,這可不就是老姜嗎。只隨便轉換個名頭,便讓人根本無還手之力,委實是狠辣果決之至了。
若非這位老爺子背后點撥,今晚之事或許也能過去,但隨之而來的反擊,定然會讓自己陷入極大的危境。要知道,不但那個田鈺走脫了,陰影里可是還藏了個闞松啊。
要是真按照自己先前的謀劃,張越老爺子所預言的事兒,就必然會發生。闞松這條毒蛇必然會動不說,那沒逮到的田鈺,不是說就跟京里某位有關聯嗎?到時候跑去一哭訴,就抓著私調兵馬、公報私仇這一項,無論是蘇默還是龐士言,都必然是焦頭爛額。
就不說這些,如果沒有何家父子的果斷出手,至少福伯、石悅和衛兒,就必死無疑。然后走脫了的七個悍匪,再躲在暗處尋機出手,怕是連蘇默自己都很難保全。
這一樁樁一件件,蘇默越想越是后怕,霎時間便是汗透衣衫。整了整衣帽,蘇默起身,恭恭敬敬的給何晉紳行了個大禮。
何晉紳呵呵笑著扶住,只是拍拍他手,囑咐他日后要常走動,便施施然告辭而去。
蘇默心中沉重。這份人情,不好還啊。
等到送走了何家父子回來,龐士言這才又將他這邊的事兒說了。他回去縣衙,果然那闞松毫無異色,半點都不緊張。龐士言也只能照著蘇默先前吩咐,使親信暗暗盯著。
末了,這才苦著臉向蘇默問道:“蘇公子,這后面要如何是好?那闞松可不是田家,據說背景極是硬扎。一旦發作,下官……下官可……可是頂不住啊。”
蘇默心中又是厭惡又是鄙視,面上卻只能安撫,溫聲道:“明府自放寬心,學生自有制他之法,絕不會叫他害了明府便是。嗯,且等幾日,自有轉機。”
龐士言聽他說的篤定,心中稍安。就算不安,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如今已然身在船上,想靠岸也靠不了了。只得哭喪著臉,唉聲嘆氣的也告辭而去。
等到人一撥撥的走完了,屋里只剩下老道和蘇默兩人。老道嘆口氣,滿眼復雜的看著蘇默,苦澀道:“說吧,何家那邊你沒開口,明府這邊你仍然不露,想來還是著落在老道頭上了。一并說出來吧,究竟要老道都做什么,別一會一個的蹦,老道這心,實在是受不住啊。”
蘇默就咦了一聲,詫異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瞇瞇的道:“老道,不錯嘛,這才有正派高人的風范嘛。嗯嗯,能主動要求站出來懲奸除惡。要贊美,這個必須贊美下。”
老道狠狠翻個白眼,心道,我就算不主動站出來,你肯放過我嗎?正派高人?我輩修士,重的是道法機緣,所謂世俗的正邪,與我何干?你好歹也是修者中翹楚,偏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意思嗎?我之所以必殺那玉圭子,其實說到家還是本門道統之爭。正邪之說,不過名義罷了,你我又誰不知?這會兒卻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