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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喜歡你,很喜歡
“鄭小鹿!”
林璇菲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大力拍著眼前小正太的肩膀,頗似國家領導人發出親切問候的大氣風范:“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你來的正好,來來來——”她如同準備拐賣小孩的壞心眼阿姨用自以為慈愛的眼神傳達著內心的不軌意圖,“告訴菲姐,你力氣大不大!”
“我只是幫家里出來買個菜,菲姐……”
他穿著家居的常服,手里還提著剛剛掐下來的油麥菜呢,水滴“滴滴答答”的從塑料袋里滑下來。
鄭鹿是她們的同班同學,也是林璇菲的同桌,雖然尉予喬幾乎完全沒有接觸,但林璇菲以擺出意大利黑手黨大姐頭的姿態整天把他呼來喝去的,一口一個“鄭小鹿”,導致全班都知道了鄭鹿是林璇菲的小弟。
從穿著柔軟的灰色休閑服的鄭鹿呆萌驚恐的眼神愈發能感覺出小正太般的幼稚,他機械的被林璇菲拉著坐在身旁,對她前所未有的親切的問候表示很惶恐。
大約知道自己的偽裝很做作,林璇菲干脆吼道:“鄭鹿!你把余信陽給我背回去!”
“別欺負人啦,他太……”尉予喬勸阻,她實在不能忍心讓看上去只是個初中生的小正太扛著余信陽這個外在形象無限接近于成年男人標準的大男生,她有些難以啟齒的說,“幼齒了……”
“哈哈哈你說什么?”林璇菲捧腹大笑,樂不可支的指著一旁羞紅臉頰的鄭鹿,“幼齒?我的天!”她環視了鄭鹿一圈,意味深長的說,“合法正太賽高!鄭小鹿同學,你要不要告訴這位漂亮小姐姐你多大了?”
鄭鹿扭過頭不想理她,心里氣惱,這簡直是個瘋女人……只不過天生長得嫩,總被人誤以為未成年,他有什么辦法!
“呃,鄭鹿同學……不要在意她,”尉予喬打著馬虎眼圓場,“璇菲她天性自然。”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也不想到時候當電燈泡,我和鄭小鹿把余信陽帶回去,你留在這等蔣銘璽,嗯,是個好主意!”
林璇菲自顧自的說話,絲毫不給她分辨的機會,一把把鄭鹿揪過來,虎虎生威的指使他把余信陽背上去,而她自己只是象征性的把手輕飄飄的搭在鄭鹿胳膊上,以此彰顯自己的輔助性作用,如同一個逡巡的女王,向她的臣民尉予喬作別。
“你等著蔣銘璽吧,我相信他的速度,也相信你的耐心。”
說完,她扭過頭。
“鄭小鹿,我們走。”
一步三扭還不帶回頭的,林璇菲走得風情萬種搖曳生姿,而可憐的鄭鹿……背著余信陽,尉予喬已經看不見萌萌噠小正太了……
默默掬一把淚,尉予喬頗有耐心的坐在花壇邊上看著街對面的離港酒吧,翻了翻腕表,表情自然的欣賞起來街上的車水馬龍。
漸漸安靜的四周,夕陽落日,余暉溫柔的將恩澤的萬丈霞光灑遍整個明城。
明城是六朝古都,也是科技新城,日新月異的發展充斥著競爭也有數不清的機遇,不少人懷揣著對大都市的向往和突破自我的渴望來到這里,卻在五光十色的聲色犬馬里迷失了方向,沉溺在燈紅酒綠的美人鄉和引人墮入地獄的賭場里,壯志未酬志先消,欲求太多,心也就太大,未曾經過磨礪的意志如何能把原本可以當做前進動力的欲望轉化成目標,還不是走上歧路,無法回頭。
不遠處有個蹣跚學步的小男孩抱著皮球跌跌撞撞的跑著,媽媽打扮的年輕女子慈愛的看著他,嘴里一疊聲的喊著“寶寶,寶寶慢些走。”
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暈眩感在腦海中肆意蔓延,幾近窒息的感覺涌上四肢百骸,尉予喬閉上眼,死死將手抵在心口。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陪伴蔣銘璽久了,竟也貪念叢生,貪戀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他身旁,本可以用誠摯純潔的愛意去打動他,哪怕他心如磐石,她也可以無怨無悔。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她也就在一念之間走上歧路,制造蔣銘璽和沈安安間的誤會,設計余信陽帶著沈安安遠走國外,甚至利用宋映芷對自己的憐惜逼迫蔣銘璽娶自己……一次次愈發下作的手段,把原本青梅竹馬的蔣銘璽越推越遠……當她終于幡然悔悟知錯時,一切也已經無可挽回,橫亙在自己和蔣銘璽之間的不僅僅是諸多誤會,還有長久陌生的時光,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她終于想起來最后在蓼蘭的那一天,被她忘記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她做了一席豐盛的晚餐,是準備告訴蔣銘璽。
“銘璽,我懷孕了,恭喜你,要當爸爸啦。”
這句臺詞從她拿到化驗單的那一刻起就在心中排演過無數遍,卻不想沒機會說出口,大抵是心死如灰,煤氣泄漏她也沒發現,直到莫名其妙的大火燒起來,她早就軟軟的沒了力氣,眼睜睜的等待著自己被火焰吞沒。
多不值得記住的回憶,難怪她記不起來,尉予喬蜷在花壇上,痛苦得喘不過氣,淚水從眼眶中大顆大顆的涌出,冰涼辛咸的液體有的流到她喘息的唇間,有的順著手臂一路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狽,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除了難受,再也沒有多余的情緒。
“喬喬?喬喬,你怎么了?”
蔣銘璽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溫柔的安撫著,暖暖的溫度貼合著她,“是因為我來晚了么?對不起,我找不到路,所以……”
尉予喬仰起臉,勾住他的脖子,半晚的夕陽如夢似幻,眼前的蔣銘璽也美好得太過虛幻,她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能夠擺脫曾經迷亂的人生,能夠被蔣銘璽視若珍寶的寵溺,她無比迫切的需要確定這一切的真實性,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覆上他的唇,和著淚水親吻。
她的吻又急又兇狠無章,來勢洶洶,蔣銘璽只愣了一瞬,便稍稍分離唇瓣,伸出右手拂一拂她濕亂的額發,眼中愛憐又痛惜,然后掰過她的下頜,再度咬上菱唇,輕柔深吻,唇舌間每一寸推進都溫柔得如同潺潺的溪水,撫平了她焦躁不安的情緒,蔣銘璽另一只手貼在她腰際,熱度灼人,將她愈加緊靠在自己懷中,再度加深這一個吻,攻城陷陣,如狂風驟雨般全面侵占,時緩時急,她腦海中似有漫天星光訇然炸裂,卷著她在星海中沉淪起伏,她沒有歸路,漂泊無依,只能攀附著眼前這個人,被他牽引著前行。
良久唇分,尉予喬伏在他懷中微微喘息著,唇齒殘縈著蔣銘璽清新的薄荷氣息,只聽他的語調中有揮之不去的情深。
“尉予喬,我喜歡你,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