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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得那么嚴重,打一針充作醫(yī)療事故不就行了,或者自己撞墻撞死了。 ≧ ”徐亂蟬眼中的怒意變得復(fù)雜,“很難嗎?”
“這!這實在有損醫(yī)德啊!”張醫(yī)生繼續(xù)陪笑臉,“我今后還怎么在這醫(yī)院待,弄不好要吃官司的!”
“不會,我們會幫你把她家人處理干凈!”
“那連她一起不就好了,干嘛……”
“總之你就是不干是嗎?”徐亂蟬終于沒有耐心了,“看來昨天的疼痛記憶不深了!”
“不不!不是!怎么會不深,終身難忘啊!”張醫(yī)生說著打了個寒戰(zhàn),“但我真的不能殺人!”
“不能殺?”
“對,不能殺!”徐亂蟬一步一步逼著他向后退,但他仍不松口。
這就是正靈水的功效?正靈,不做壞事,駱弈軒不由感慨,沈先生那里還真的是什么都有!
徐亂蟬卻已經(jīng)惱怒到了極點,伸出鉗子一般的手將張醫(yī)生的脖子緊緊箍住:“那能不能死啊?”
他沒想到的,這樣一嚇,張醫(yī)生反而不怕了,雖然耳邊的青筋都已經(jīng)暴起,眼睛卻瞪得老大:“死我也不殺!幸虧那個小伙子沒來,不然還能有什么好下場!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我就給他托夢,說你們要利用孟萱害他!”
這正靈水會讓人缺心眼兒的嗎?駱弈軒看著張醫(yī)生被逼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卻說出來這樣一番話,不禁生出一身雞皮疙瘩,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另一邊的沈輕轍恍然大悟,馬上派身邊的手下到離水洞口等他,同時對張醫(yī)生另眼相看。
“什么人?”沈輕轍沒想到自己那么小的動靜還是讓徐亂蟬現(xiàn)了,不能讓他抓住去報信兒的手下,他直接跳出來,手中特質(zhì)的槍管射出十二把飛刀從不同方向直取徐亂蟬要害。
縱是徐亂蟬功夫了得,這些飛刀本就是為他們這些會遁形的準(zhǔn)備的,度之快讓他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十二刀刀刀見血,藍色的血液賤了張醫(yī)生一身一臉。
張醫(yī)生的眼睛沒能幸免,瞬間火辣辣地疼,急的哇哇大叫,徐亂蟬趁亂把他推向沈輕轍,沈輕轍連忙接住,料到他一定要借機逃跑,扶穩(wěn)張醫(yī)生并不去追,他并非人類,又有同伙,不知道飛刀能傷他幾分,這里實在不是交手的地方,索性利用這個間隙把孟萱帶走再從長計議。
他這么想著,帶著張醫(yī)生向病房奔去,張醫(yī)生碩大的身軀在沈輕轍手中竟是舉重若輕,很快來到病房外面:“你能看見嗎?”
張醫(yī)生一直閉著眼睛,經(jīng)他一問才試著睜開,眨了兩下面露喜色:“能!我沒瞎!”
“沒瞎就開門!”沈輕轍把他放下,“進去給孟萱打兩針鎮(zhèn)靜劑帶出來,我在這兒把門兒!”
“那你也要帶我走!”張醫(yī)生不動。
“廢話!”
“好好!你等著!”得了保證,他趕緊掏鑰匙開門,剛一進去,樓門口便有人影靠近,沈輕轍不動聲色地把門掩上,兩手握緊槍柄,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影子,只等來人露頭。
影子晃著晃著突然停下了,也許是感覺到了危險,沈輕轍知道來人就停在門口,和他僵持起來。
這樣的情況沈輕轍以前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他明白誰先動誰就失了先機,可這次情況卻不容許他和對方比拼耐心,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張醫(yī)生隨時可能帶著孟萱出來!
正在焦灼的時候,病房里忽然傳出一聲悶響——“欸?你關(guān)門干什么?”張醫(yī)生郁悶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沈輕轍沒管他仍舊盯著門口,影子閃動,他立即扣動扳機,二十四把飛刀劃破空氣帶著嘯聲刺向堪堪露出的一點衣角,頓時藍血碰濺。
“怎么了?有危險是嗎?”張醫(yī)生把門打開一點露出兩只眼睛,見沈輕轍好好地站著,這才徹底打開扛著昏睡的孟萱出來。
“快走!”沈輕轍把孟萱接到自己肩上示意張醫(yī)生跟上向外跑去,門口的血跡多到觸目驚心,但是沒有尸體,他的神經(jīng)繃得更緊,另一只手夾起張醫(yī)生飛奔起來。
張醫(yī)生大頭朝下害怕得直叫,一路上的人,看得見的原本看不見的通通投來異樣的目光,保安也開始阻攔追趕。
“車就停在精神病院門口,上了車就沒事了!”沈輕轍無奈之下分神安慰張醫(yī)生,希望他不再引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終于,看見車了,沈輕轍憋住一口氣做最后的沖刺,誰知眼看就要到了,他扶著孟萱的胳膊猛然一陣刺痛,整條胳膊頓時失去知覺,孟萱應(yīng)勢而落,但他們因為慣性沖到了車旁。
沈輕轍回身,四周詭異的人影已經(jīng)聚攏過來,來不及了!他把張醫(yī)生仍上車:“車上有導(dǎo)航,沖出去,開到諗秘閣!”說著把鑰匙扔給他,關(guān)上車門去救孟萱。
張醫(yī)生反應(yīng)也算是快了,立即動車子闖出包圍,也不管什么障礙路標(biāo),留下一片狼藉絕塵而去,也真是多虧了他,沈輕轍抱起孟萱趁亂混進人群,豁出一切只顧狂奔,跑了很遠竟真的沒有人再追上來。
他這才停下來喘口氣,剛才慌不擇路,這會兒現(xiàn),前面竟就快要進山了!現(xiàn)在離他們最近的去處應(yīng)該就是離水洞了,那里有車,他打定主意便重新上路,不想剛走幾步,肩上的孟萱動了一下,這么快就醒了嗎?
他知道孟萱一旦醒了再帶著走就不容易了,不由加快腳步,可是孟萱已經(jīng)醒了,如他所料地不肯配合,扭動著掙扎著拼命大叫,沈輕轍前閃后退著把控平衡,幾個來回之后眼前突然變得模糊,整個人猛然定住,孟萱直接掉到了地上。
駱弈軒看到這里心里一驚,這個神態(tài)如此眼熟,沈先生他不會是——
沈輕轍只停了片刻,然后就側(cè)倒下去,右胳膊撞擊地面疼得他直咧嘴,但馬上又站起來,再摔倒,如此反復(fù),地面不平,幾次之后他衣袖上已經(jīng)是斑斑血跡,可不知道他胳膊究竟是有什么不舒服,他仍舊忍著痛拼命撞它。
駱弈軒看看水離,他還在閉目療傷,可是他真的很想問問沈先生是不是中毒了!很快他就看到了答案——沈輕轍染著血跡的衣袖上,觸目驚心的鮮紅中開始摻雜一些藍色,藍色漸濺暈開,生成陰冷的紫!
沈輕轍再一次站起來,還要再摔,但也許是疼痛或者流出來的液體減輕了他的癥狀,他的神情恢復(fù)了些許生動,眼中重新有了焦距,抬抬胳膊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剛才自殘的舉動震住了,孟萱在一旁盯著他一動不動,沈輕轍搖搖晃晃地蹲到她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約束帶,她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有些縮瑟。
沈輕轍拽她起來,也不管她是什么反應(yīng),拖著她進山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