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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諗秘閣明里暗里森嚴(yán)的防護(hù),駱弈軒背著背包按門鈴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該怎么應(yīng)對他們的疑惑、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暗室里去,那都是不可能的!
他的計劃是——攤牌!硬闖!
于是當(dāng)門打開時,他唯一做好的準(zhǔn)備就是——氣勢!
然后,把沈樂心嚇了一跳:“你……你來找誰打架?!”
“呵!打什么架,一看就是要找裴洺的!”沈輕轍搭著女兒的肩膀一起出來,“裴洺就是個性悶些,你說的話他都聽著的,不用這樣!”
“我……我不是——”駱弈軒正要解釋,見他們這勢頭,忽然意識到可能沒這個必要了,“你們,要出去?”
“啊……是啊!我們出去辦點兒事兒!”沈樂心說著看看沈輕轍,兩個人對視著笑了一下。 ﹤
“昨天晚上沒什么異常吧?”沈輕轍問著,目光掃過駱弈軒的背包,駱弈軒心里一緊,盡量不動聲色:“沒有,一切正常!”
“那就好,裴洺可能還沒醒,你進(jìn)去等一會兒,我們先走了!”
“好!”目送著他們離開,駱弈軒走進(jìn)院子,把大門輕輕關(guān)上,裴洺還沒醒嗎?那千萬不能把他吵醒了!老天啊!你終于決定要幫以瞳一回了嗎?那就請一定幫到底!
他靠在門上到處看看,至少明處沒有眼睛在看著他,牙一咬心一橫,沖向花門暗室。門應(yīng)勢而開,看來這門一向是不鎖的,沈先生對自己的暗閣設(shè)計真是太有自信了,不過自己這回的目標(biāo),是他藏不住的那個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關(guān)好門沒讓它出一點聲響,然后迅靠近鼎邊,老天!一切如常!看在它關(guān)鍵時刻這么給力的份上,駱弈軒決定不怪它了,趕緊放下包,拿出幾個小瓶子,心中的慶幸戛然而止,手突然停住了,怎么弄?
畫上的彩沙是混在顏料里的,現(xiàn)在也弄一些放進(jìn)去嗎?沈先生說拿出來會有危險,他的目的是救人,不能人還沒救到先把自己折進(jìn)去。
那就不拿出來!他望望鼎里,打定主意,一不做二不休,擰開瓶蓋把手里的幾瓶一齊倒進(jìn)去,顏料水一下子就都滲進(jìn)去了,沒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
一連倒了十幾瓶,水沒過沙面,他手下遲疑起來,望著那已經(jīng)混成黑色的一片,這樣,真的可以嗎?
銅鼎中的黑湯沒有讓他擔(dān)心多久,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微波,彩沙一層一層地懸浮起來,混在一起的顏色被分開,一道道排列開來,暈著微光,當(dāng)中點點彩沙晶瑩閃爍,天上的彩虹也從未美出如此的境界!
駱弈軒放下一半的心,他等著,等莫以瞳汲取了足夠的力量出現(xiàn),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又閉上眼等,還是沒有,難道還非要睡著了才行嗎?這個有難度啊!
他看看鼎旁,勉強(qiáng)能躺下吧!
誰知駱弈軒剛一蹲下,腳下一晃,趕緊扶住墻才沒讓自己栽下去,這眼睛怎么了!
他揉揉再睜開,紅的,一切都蒙上紅色,而且更深了!和在黃村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就是沈先生說的危險?他在以瞳之后又煉化什么了!
這怎么辦?
他站起來,一片血紅中鼎里那僅存的一片彩色吸引著他靠過去,在這里會有辦法的提示嗎?
他雙手扒著鼎沿,一直找到眼睛酸出了淚也沒有任何現(xiàn)!
呼!先緩口氣吧!
欸?怎么回事!
紅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紫色。
他腦子里靈光一閃,不是什么異變,這難道就是看到以瞳的方法!
想到這里,他一下子冷靜下來,環(huán)視四周,一圈還沒看回來,視野之中又變成了青色,也許是因為這驟冷的色調(diào)影響,他徹底摒除慌亂,嚴(yán)格控制起自己的呼吸和動作,一寸一寸地搜尋著,眼前的青色漸漸變綠,青翠之中仍舊沒有半點收獲。
這樣也不對?那究竟要怎樣才可以!
綠色一點點變深,變深,直至變成黑色,隱隱又泛出些紅,這還怎么找!
他徹底按不下心來了,猛地站直身子!不等以瞳了!她不是說殘魂就在彩沙里!
駱弈軒回到鼎邊,一片黑暗中的這一點彩色亮得刺眼,別賣關(guān)子了!
完全不假思索,他把手一直扎到鼎底用力攪動起來,緊緊地盯著晃動的水面,水中所有的顏色重新混到一起變成黑色,和周圍連成一片,他停下來,有淡淡的白霧從水中升起來,到半空中,匯聚成一個白點,帶著輕紗似的翅膀。
是它嗎?
駱弈軒還沒來得及看仔細(xì),白點呼扇著翅膀飛舞起來,他追上去,可無論怎么追卻都是若即若離,看不真切!
他心里生出恐懼并迅包裹了整顆心臟,腳下追得更緊——以瞳說過,殘魂一但被釋放出來歸了位,她就要去轉(zhuǎn)世了,仿佛又要經(jīng)歷一次死別,他至少要跟過去再看她一眼!
“你們?yōu)槭裁床粩r他!”
持續(xù)的寂靜中突然炸起一聲怒吼,駱弈軒和半空的白點都是一個激靈,他幾乎都已經(jīng)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聲音這回事!
但記起來也無暇顧及,白點受了驚嚇般一下拔高幾米,以更快的度飛向遠(yuǎn)處。
“等等我——呃!”駱弈軒著急追過去,卻和什么東西撞到一起,那東西立即將他箍住:“你到哪兒去!”
裴洺?
“以瞳的殘魂!以瞳的殘魂飛遠(yuǎn)了!”
“你眼睛怎么了?”
“什么眼睛怎么了!你快讓開!”駱弈軒摸索著想把他推開,推了兩下猛然停住,為什么要摸?他又緊緊抓了兩下裴洺的衣服,看不見?!
他就在這里自己竟看不見!
前方飛舞的白點已遠(yuǎn)到無法分辨,他徹底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猛然間不知所措:“裴洺!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這怎么回事?跟我過來!”裴洺把他扶得更緊,帶他到石桌旁坐下,細(xì)看之下現(xiàn)他的一雙瞳孔仿佛被黑布蒙著沒有一點光澤,“你進(jìn)去做什么了!”
“別去!”感覺到裴洺要去暗室駱弈軒趕緊拽住他,“我不知道里面現(xiàn)在的情況,進(jìn)去了可能會和我一樣……”
他話還沒說完,右手突然被裴洺抓住,等了一下,裴洺沒說話。
“怎么了?”他試探著問。
裴洺卻又把他的手狠狠甩開,帶得他一個趔趄。
“喂!”他扶著桌子坐穩(wěn),“你不知道我……”
“為了那個女人,你還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你說什么!”
“我說莫以瞳!總有一天,你連怎么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